“住口,一切都因你口舌招尤,還不自知麼?”
“哼,此間事了,自去領罰!”
在眾師兄弟麵前丟了顏麵,居子荀涵養再好,也恨極了王子安這張臭嘴。
見這傢夥還不肯閉嘴,居子荀也不再忍讓,伸手連點他身上數處要穴,迫得他動彈不得,終於不再聒噪。
“趙萬山!”
“我敬你是宗門長輩,你竟然不顧長幼之彆,以大欺小?”
“你是不是覺得,我天劫峰因無神劍庇護,就可以隨意欺淩,肆意蹂躪?”
強忍著臂膀的痠痛,將剩餘的淤血強行咽回去,華子群一腳踩在青石磚上,將其踩得碎成好幾塊,方纔將勁力完全卸去。
道門真人,果真非同小可,那一劍怕還是隻存了試探與震懾的念頭,並未真下殺意。
明知不可力敵,華子群也不想就此俯首受誅,他自問一直都是被迫自保,談何有錯?
天令峰山門附近,可不止僅有幾座強勢劍峰的弟子,也有不少來自於諸如天命、天觀、天池等同樣冇有神劍庇護的劍峰弟子。
要知道,這些劍峰的神劍,也都是在一次次的災劫中失卻,每一把神劍,都曾為整個宗門立下赫赫戰功。
靠山勢弱,這些弟子也是飽受欺淩壓迫,一直敢怒不敢言。
今兒個終於有人敢站出來直指矛頭,自然讓他們心下暢快無比,如撥雲見日般揚眉吐氣。
不少人都義憤填膺,握緊了拳頭,悄然在內心種下一顆不屈不服的種子。
“好小子,伶牙俐齒,還真不是隻有三兩下子。”
“看樣子那怪人的的確確有幾分本事,將這臭小子調教的不錯,那時候的確是我衝動了些。”
局勢明顯尚未明朗,可暗中觀戰的陳萬鬆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此言一出,多少算是華子群給自己的身上貼了一張保命符,算是絕妙的一步棋。
但凡趙萬山想要當眾下手,哪怕把一切責任都歸咎於失手二字,也難免會被扣上一頂同門打壓的帽子,想摘都不容易。
“放肆,你這孽畜,在胡言亂語什麼?”
“挑唆宗門,離間同門,就衝這點,本峰主就可以將你立刻斬於劍下,以儆效尤!”
好好的局麵被一句話弄得變了味道,趙萬山就算機關算儘,都冇想到會有這等變故。
寒鋒劍上,銀藍二色光芒更盛,遠遠勝過先前,足見他是真的起了殺心,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眼前的小狗斬殺當場。
“斬啊,老東西,癡長我幾十歲,除了裝腔作勢,你還剩下什麼?”
“你要和我同一個年紀,三劍之內,我必斬你!”
對於自己的天賦,華子群還是有足夠自信,他輸的,從來都隻是時間而已。
一邊丟擲垃圾話對噴對罵,一邊悄悄從芥子空間內取來十數張符籙,悄悄以法力催發,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再要留手,也冇有任何的意義。
弟子對長老揮劍,莫說是在令劍宗,在道門哪一個宗門,基本上都能扣上一個犯上忤逆的帽子,冇有例外。
倘若天劫峰到時候護不住自己,實在不行真跑去投奔death·bar,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輕身符、靈動符、巨力符、鐵身符等諸多輔助用的符法一口氣啟用,還都是雲生親筆臨摹,功效自是了不得。
奇奇怪怪的光暈在他身上閃爍,彼此相互疊加,看起來並不算多麼明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每一張符籙都發揮一點點的作用,在某個方麵進行加持提升,讓早就距離散人之境隻有臨門一腳的他,在硬實力上跨過了門檻。
境界有缺又怎麼樣,隻要麵板堆夠了,照樣能發揮出不俗的威力,充其量隻是在某些特定的方麵,稍有不如罷了。
非但如此,此刻的他,比之尋常的散人,怕都要厲害不少,與趙萬山之間,也並非再是一麵倒的差距。
“豈有此理,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世人還要以為我天玄峰好欺負。”
“出言無狀,你以下犯上,悖逆作亂,乃是自尋死路,眾所共見,與人無尤!”
兩人的身影同時在上門上消失,下一刻已對撼在高處,寒山劍與桃木劍幾番碰撞,以硬碰硬,誰都冇有動用什麼高深莫測的劍法。
自視甚高的趙萬山,當眾教訓後輩弟子,倘若還要用劍法壓人,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金鐵交擊的轟鳴聲不曾停滯,聲聲如暴雷一般響亮,不少弟子都痛苦地捂住雙耳,儘量匍匐在地,以免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得到了全方位加持的華子群神勇遠勝先前,加之火力全開,並未被摧枯拉朽地擊敗。
此時他勢頭正盛,僅僅隻是稍遜半籌,雙方勉勉強強鬥了個有來有往。
寒山劍上的劍勁非同小可,就算華子群努力抵禦,手臂仍舊受到了不輕的震盪,長此以往下去,失敗那是必然的。
再怎麼說,趙萬山都是真真正正的真人境界大修士,遠不是他投機取巧借用一些外力手段就能夠比擬的。
隻不過親眼見識過諸多厲害的傢夥,更親自體會過他們的可怕,趙萬山給他的感覺,似乎並冇有曾經的對手那般不可直視。
卒獄明王、黑夜黯、白日陽、魏安生、殭屍福媽,這些人中無論拎出哪一個來,似乎都比眼前的寒山真人更有壓迫感。
一記對撼過後,借力飛退十餘丈的距離,華子群胸膛巨震,體內氣血翻湧,呼吸急促。
左手淩空屈指數彈,又有多張符籙飛射而出,在劍氣牽引爆破下,化作大麵積的火球、雷弧、冰錐等,朝著對手罩去。
威力不過爾爾,倒是有影響視線、防止繼續追擊的功效。
果不其然,未料到有此一招,倉促之間,趙萬山也隻得打消追擊的念頭,先行揮劍招架。
符籙的力量,受限於繪製符籙之人的能力,雲生修為尚淺,經驗也有限,對付尋常的妖魔鬼怪還行,想要牽製真人,多少有些不夠看。
寒山劍一劍盪出,一應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全都被劍氣所破,化作縷縷青煙,原地消散。
“裝神弄鬼,不外如是!”
“放著本門精妙絕倫的劍法不好好修煉,偏偏去搗鼓那些亂七八糟的邪門玩意兒,不知所謂!”
被剛剛突然出現的陣仗嚇了一跳,結果隻是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趙萬山恥笑幾聲,頓時冷嘲熱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