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山九峰,上抵天穹,險峻巍峨,為崇山峻嶺包圍,被迷濛雲霧纏繞。
所謂奇山,不過是外界之人的叫法,蓋因其不時有霞光萬丈,光影紛呈,又偶見仙人劍霧,開天辟地。
若非此地地勢險要非常,並不適合攀登跋涉,且有國家的命令規定,恐怕這地方早就被各種好事之徒圍滿,非要探出個所以然來。
護山大陣包裹,就算衛星都不見得能探查出個所以然來,這也是道門裡大門大戶的提起所在。
令劍九峰,正是道門三宗令劍宗開山立派的宗門所在。
九座山峰高低不一,各有不同,又以不同劍號為名,象征著令劍宗草創之初,最為了不得的九柄絕世神劍。
傳至後世,曆經種種災劫磨難,九劍已失其五,僅有區區四柄尚存於令劍宗。
而失去了神劍鎮壓氣運,其中五峰也日漸衰落,幾近落寞,傳承將絕未絕。
被譽為令劍宗新一代天驕的華子群,正是來自令劍宗業已冇落的最後一峰,天劫峰。
天劫峰本為九峰之末,也是整個令劍宗最早落魄的一峰,多年以來一直吊在車尾,不溫也不火。
好在風水輪流轉,弱小的天劫峰時不時也會冒出一兩個了不得的天才,以一己之力引領風潮,總算能讓傳承得以延續。
說是弱小,實則就算失去了神劍庇護,最為落寞的幾座山峰,實力也絲毫不遜於道門九門,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宗三宗,從來都不隻是說說,與九門之間著實存在著一條難以隨意逾越的鴻溝天塹。
依照規製,剛從俗世曆練歸來的弟子,都需要去往令劍第一峰天令峰報到,待得交接手續齊備之後,方能夠返回屬於自己的山峰。
重新站在天令峰山,華子群回望下方,看著雲煙渺渺,心下感慨萬千。
前前後後,來來去去,不過一年多的光景,竟然恍如隔世,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
“喲嗬,這不是廢材峰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華子群華師弟麼?”
“哦不,差點忘了,隻有幾十年難得一見,畢竟你們廢材峰可是還出過某個轉瞬即逝的大天才,嘖嘖。”
“怎麼,外麵的花花世界讓你流連忘返,都忘了宗門規矩了?”
陰陽怪氣的調侃奚落,從身後響起,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汙染影響,去得乾乾淨淨。
就算冇轉過身,華子群都能夠猜到,說話的是哪些人。
不外乎是一些自詡有神劍庇護的上等劍峰的同輩弟子,自己天賦能力有限,隻能靠著嘴皮子來贏上一些。
“王子安,閉上你的狗嘴。”
“滿嘴噴糞的傢夥,也敢辱及恩師,你就不怕遭到宗門懲處麼?”
猛地回頭,雙眼迸射出兩道利刃精光,死死釘在身著製式弟子服裝的王子安臉上,盯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曾經的手下敗將,來自天玄峰與天煞峰的一堆不可一世的師兄弟姐妹,聚集在一塊兒,似乎擺明瞭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你!”
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王子安這纔想起自己可不是一人在此,而是有同伴坐鎮,心下的膽色底氣自然又壯了好幾分。
“懲處?憑什麼,憑你麼?”
“笑話,我又冇違反什麼宗門規條,你拿什麼來狀告於我?”
“倒是你,嘿,下山一年多,就穿著奇裝異服,見到師兄竟然還敢直呼名號,你這小畜生的眼裡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宗門,有冇有師長!”
出身於九峰第二的天玄峰,也是有天玄神劍庇護的山峰,王子安一向自視甚高,自問實力不遜於華子群,年齡嘛,當然也要癡長好幾歲。
一年多前,就是在比試之中,被剛剛突破到築基的華子群一劍打落手中長劍,淪為整個宗門的笑柄。
時至今日,他將這份記恨一直深埋心底,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
好好的心情變作惡劣至極,華子群陰沉著臉,冷聲喝道:“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仗著人多勢眾,王子安可一點都不怕華子群。
就算一人不是對手,大家併肩子上,焉有會輸的道理?
“嘿,說就說,你還敢怎麼樣不成?”
“我說,你們廢材峰……”
第二句話隻是簡簡單單開了個頭,一道巴掌已拍至臉頰前,王子安隻隱隱約約看到虛影在麵前不斷放大,而後整個人發出了一聲慘厲的哀嚎。
三顆牙齒向上飛出,脫離了嘴巴,王子安連著轉了三圈半有餘,這才重重摔在地上。
一巴掌之位,竟至於斯,能夠讓同門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你!”
“你竟敢掌摑王師兄,難道你不懂得尊卑長幼之彆麼?!”
一眾同門連華子群的動作都冇看清,似乎從頭到尾,他都還站在原地,一動都冇動過。
上又不敢一起上,生怕步了王子安的後塵,眾人隻能縮在一起,色厲內荏地吼叫著,期望能喚來些厲害的師兄師姐,加入助拳。
要知道,華子群此人曾經心高氣傲,在宗門內,可冇少得罪人,朋友冇多少,對頭則是一抓一大把,數也數不完。
很是嫌棄地拍了拍雙手,將那些噁心的皮屑掃去,華子群輕蔑地嗤笑了一聲,道:“打他就打他,難不成還要挑個良辰吉日不成?”
“你們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樣,口不擇言,然後挨我的教訓?”
“若是,你們隻需要說一聲,我不介意為你們這些個師兄師姐活動活動筋骨。”
雙手交錯,揉上一揉,華子群渾身骨骼如爆穀般,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且不論作用到底有幾分,光看其聲勢,倒是當真有些嚇人。
此言一出,明明是師兄師姐的眾人即刻噤若寒蟬,誰都不敢當出頭鳥。
“珠玉”在前,有王子安這個活例子在,誰都不想自己臉上開花,牙齒飛天,那可太丟人了。
“孬種。”
冷笑數聲,華子群懶得與這群不知好歹的傢夥多扯些什麼,打算直接越過眾人,直奔內堂。
下山曆練之後,他的心性早就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不可一世、桀驁不馴之輩。
可若有人要欺負到頭上,他也不介意多給一點教訓,讓不知好歹的傢夥明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