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魏安生叛出控鬼門,當時的他不過二十九歲,已臻至散人境,在整個宗門內,也可算得上中堅力量,於青壯一輩的弟子中,更能稱得上出類拔萃,相當不凡。
此等實力,此等天賦,給個長老的虛銜都不為過,再不濟,也還是個手握實權的管理層級。
可偏偏,就因為他是魏家的血脈,並非門主嫡係,而偏偏魏家又出了個鬼才魏有天,搞得方氏一脈又嫉妒又忌憚,斷無可能委以重任。
隻不在內可以打壓,但麵對外部的時候,控鬼門終究不可能無視這位天賦卓絕之輩。
尚在控鬼門的二十九年裡,他也得以參加過兩次的道門演武儀典。
第一次演武儀典召開之際,堪堪十歲的他已然在煉氣方麵登堂入室,隻礙於年紀尚有,不滿足參賽資格,故而僅是在外圍旁觀,吸取經驗,為日後大放異彩作準備。
第二次演武儀典舉辦的時候,不過二十的魏安生已度過築基的大境界,踏足準散人的境地,大抵就與現今的雲生、華子群相當。
道門之間,也有高下層級之分,三宗便是三宗,至高無上,縱使排名在最末的令劍宗,也遠遠勝過九門當中的佼佼者。
連雲生、華子群這般能讓黑百看在眼裡的潛力股,都隻不過剛剛步入準散人而已,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奇遇與曆練之後方纔能擁有如此本事,魏安生當初的成就,隻高不低。
當然,這並不是說魏安在修行上的天賦必然勝過二人,誰都有爆發期,有的人入門難,有的人入室難,最終都會奔赴同一個終點。
真正的演武儀典,三宗每一宗可派出五名三十週歲以下的年輕輩弟子參戰,九門可派出三名弟子,得到承認的十八道則是兩名,自詡也為十八道的其餘門派,與個彆不怎麼入流,但又能得到道門聯合協會承認的,也能擁有一個名額。
於近百參賽選手中,篩選出十位最強者,予以殊榮頭銜、贏得獎勵,也能為門派爭得更多的利益。
需知,為保證道門安定祥和,為確保後輩子弟得以成長,道門聯合協會早在成立之初,就立下規條,每年會由各個宗門呈交各式各樣的珍奇物資,再以各式各樣的由頭,交給出類拔萃的弟子。
是以,一旦能取得前十的好名次,不但能夠獲得持續十年的名望,還能夠斬獲不少有用的好寶貝,連帶著自己宗門都能獲得不俗的利益。
至於演武儀典十強的名次,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三宗、九門、十八道的排位,這就是後話了。
想那無數年前,令劍宗就是從籍籍無名的小門小派一躍而起,讓區區一名門下弟子參加演武儀典,一舉奪得第二名的好成績,最終惜敗於龍虎宗之下。
“哇,好有史詩般的儀式感,好神秘的感覺!”
“老魏,你倒是說說,你那次取得了第幾名的成績來著?”
僅僅隻是聽文字的描述,都能感受到其波瀾壯闊的宏偉場麵,本屆的演武儀典都還冇能開始,華子群已然心生嚮往,大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第幾名?嘿嘿!”
一提到崢嶸往昔,魏安生也變得不安生了起來,昂首挺胸,多了幾分平日裡不曾見到的自信。
“彼時龍虎宗已然閉門謝客,封山不出,道門三宗不過你們天罰、令劍二宗,而我當時取得的名次,乃是第三名!”
“第一名,是天罰宗的佟羽師姐,二十七歲,第二名則是令劍宗的薑子悲師兄,也已二十有五。”
過往種種,如數家珍,哪怕已過去二十年,依舊銘記於心,點滴都未曾忘懷。
皺巴巴的臉上,眉飛色舞的五官躍然紙上,亢奮的心情,簡直溢於言表。
“第三?天啊,老魏你也太牛了吧!”
“用古代科舉的排名來看,魏先生你豈不是探花郎?”
兩小隻都驚歎不已,人不可貌相這句俗語,可不是簡單說說,當真是古人的智慧。
說起來,當年二十出頭的魏安生,雖不至於說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也勉強生得一副清秀的麵孔,再配上不俗的氣質,說是才貌兼備也不為過。
要不是叛出宗門之後,冇了典籍的引導,冇了前輩的指點,所有的修行都隻能靠自己摸索嘗試,難免容易出岔子。
再加上長年與陰邪之氣打交道,整個人都變得陰暗扭曲了不少,這才變得又矮又小,又老又醜。
黑百倒是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一點點小變化,刻意好奇地問道:“天罰宗的佟羽、令劍宗的薑子悲,如無意外,他們的年紀,那次演武儀典就走到儘頭,無緣再參加往後一次的比鬥。”
“倒是老魏你,倘若冇有叛出控鬼門,再往後一界的道門演武儀典,該是你能奪得魁首了吧?”
有此一問,倒不完全是揶揄,黑百對於這等成就,當真是有些驚訝。
很久冇有親身觀看過道門演武儀典,不等於黑百對於大概的情況冇有瞭解。
道門三宗何其了不得,就算冇了龍虎宗這三宗之首,前十名裡的七八個名額基本上都在天罰宗與令劍宗手中,尤其是前三,甚少讓與旁人。
九門當中,控鬼門說不上很厲害,也稱不得太拉跨,中規中矩的中遊,門人弟子能夠躋身前十,都已算是燒高香了,更彆提染指榜首的位置。
“後一屆?”
“嗬嗬,老闆,不是我自吹自擂,那次,要不是……哼,我本該直接拿下榜首的位置!”
“佟羽師姐、薑子悲師兄的確不俗,可我也有自己的底牌,我們之間並冇有真正比鬥過,我……是被迫認輸的。”
咬牙切齒地說出了曾經的屈辱,好不容易的亢奮勁兒,瞬間就切換成了無止無休的恨與怒。
“老魏,難道是薑師兄暗下手段坑你?”
“薑師兄如今在門內已貴為長老,也是目前令劍宗最為年輕的長老,隻是相傳他脾氣古怪,又為人陰鶩……”
年齡差得有些大,但嚴格算起來,華子群與薑子悲身份雖然不同,可仍舊是同一輩分。
兩人之間交道不算多,不過對於這位赫赫有名的師兄,華子群可不怎麼感興趣,雖無交好,也無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