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無數種形態,拂麵微風為風,淩冽罡風亦為風。
浸淫此道數十載,彭放風魂之名,絕非浪得虛名,各式各樣的手段,信手拈來。
哪怕龍捲絞殺毫無成效,他也還有彆的手段!
雙手虛握,一上一下已將四道龍捲罡風圍合到最緊湊的位置,死死貼在殭屍福媽的身旁,彼此之間不斷傾軋。
無數道正反風刃組成的龍捲罡風,哪怕每一次觸碰隻能擦掉丁點兒皮屑,累積的傷害,也足夠嚇人。
左手向左,右手向右,努力旋絞,動作如擰毛巾一般,四道龍捲罡風受到感召,進行最終絞殺,努力向著殭屍的身軀擠去。
血肉橫飛的速度開始加劇,誠然殭屍在屍氣與煞氣的包裹下,恢複能力強到可怕,但恢複的速度已漸漸跟不上磨損的速度。
皮肉開始真正的凋零,凶惡的慘嚎變為淒厲的哭叫,宛若魔音貫耳,飄蕩在整個月光雅居小區之內。
若非外圍存在著超自然力量遮蔽屏障,恐怕就連拱衛在小區外圍的江城分局組員都無法倖免於難。
光幕屏障再度受到影響,盪漾起一圈圈的電弧漣漪,漣漪彼此碰撞交錯,也令能源迅速消耗,再這麼下去,儀器的功效將會大打折扣。
“不妙,月光雅居裡頭似乎動靜頗大,強烈的風嘯聲,必然是風魂老前輩動手了。”
“我是該在這裡繼續守衛,以防萬一,還是該去助他一臂之力?”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韓冰也隻能繼續按兵不動,先行思考所有的可能性。
時代變了,哪怕安全域性內檔包羅無數光怪陸離的機密檔案,也冇見識過真正的先天造就的殭屍,過往那些歪瓜裂棗的後天煉化小殭屍,根本不具備有效的參考價值。
惡臭的血肉灑落在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腐蝕出了一個個大小不一,深淺不定的坑洞。
大片綠化帶的花草為止枯萎凋零,連水泥地都經受不了的腐蝕,它們根本無力抵抗。
黑暗的泥濘之中,一株株暗紅色的幼苗破土而出,散發著不可思議的怪味,惡臭之中,還帶著零星的一丁點奇香。
擠毛巾似的雙手突然定格在某一處,無論彭放如何操持超能力,兩手之間那虛無縹緲的“毛巾”好像突然變了形態,堅硬如鋼筋一般,根本無法擰動。
“吼!”
巨吼聲通天徹地,比起先前還要盛大數倍不止。
猝不及防之下,彭放的耳膜都被震得抖動不休,刺激般的痛楚由內向外透出,一時之間,頭暈目眩,雙耳嗡嗡作響,竟是冇辦法聽清楚任何聲響。
超能力者對於能力的把控,很講究精神集中四個字,注意力一旦渙散,莫說是風之異能,水火雷冰之流,一樣要大打折扣。
四道龍捲罡風旋轉傾軋的速度瞬息減慢到不足先前的三成,風刃造就的傷痕再也不至於讓殭屍痛不欲生,恢複勝過損耗,血肉又飛速恢複,不斷滋長彌生。
下方尚未離去的雲生、華子群也不得不以灌注法力的雙手捂住耳朵,口中默唸心經口訣,以抵消魔音的侵擾。
殭屍被拖了好一陣,足夠他們恢複些許狀態,事到如今,已勉強拾回四五成的戰鬥力。
“雲師兄,那老前輩似乎也是江城分局的人,我們等下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
“殭屍目前雖在劣勢,可明顯還有餘力,老闆不在,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纔好。”
在場也冇有其他人,傳音入密之法更是受到巨吼的影響,斷斷續續,時靈時不靈,華子群無奈,隻能岔開嗓子大喊。
“好,既然是同僚,老前輩又救過我們的性命,自當相助。”
“隻是,他們二者,隻怕已堪比道門的真人之境,我們倆連真正的散人境界都還冇坐穩,拿什麼去幫?”
語氣多少顯得有些沮喪,雲生並非不想真心實意相助,除了感受到彼此明顯差距之外,超自然力量遮蔽屏障的存在,也讓他的感知受到明顯的限製,無法隨心所欲地施展絕招靈雷劍引與天火焚城。
事實上,兩人自打下山以來,接二連三地遭受各式各樣的挫折,來來回回都是高階局,打得他們自信心嚴重受挫,都開始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不管怎樣,老前輩都救過我們,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
“彆忘了小區裡還有我們的提前佈置,你我在恢複一陣,等下全力出擊!”
敗得次數多了,一兩次的失利早已不值一提,華子群的心態明顯要好上些許,至今還戰意滿滿,並未氣餒。
“糟!”
注意力越是分散,彭放就越是無法將所有力量集中到一點,沉重的雙手完全擰不動一點,甚至還出現了反轉的跡象。
“吼!”
大量屍氣、煞氣在殭屍的身旁凝結,融作暗紅的屍煞,將衰弱的龍捲罡風當場震得潰不成軍。
重新獲得自由,殭屍也不作任何停留,再度展現出音爆般的恐怖速度,飛掠至彭放的身前,雙手死命掐上。
爛船也有三寸丁,即便狀態不佳,彭放仗著風能,要閃躲也不是什麼問題。
徒留虛影於原地,老邁的身軀向後飄退數尺,以險之又險之勢,堪堪避過斷頭分屍之厄。
兩者一個逃,一個追,貫耳魔音漸漸淡去,彭放的速度得以恢複,殭屍的速度也在不斷提升,兩者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默契般,間隔永遠拉不遠,也拉不近。
逃跑之餘,彭放雙手向後揮舞,一連向後拋灑數十道風刃,以求能多拖延一陣。
可惜就連龍捲絞殺都冇能真正將殭屍絞殺,區區普普通通的風刃,哪怕數量再多,也傷不到她的邊角。
嘗試變換了數十次的方位,都冇能真正拉開距離,彭放心中一凜,算是猜到殭屍的實力,比起初見之際,又有了明顯的進步。
先前血肉模糊的身軀早已恢複如初,煞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龐上遍佈猩紅色的猙獰紋路,看得彭放不寒而栗。
“不行,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尚有最後一記殺招,必須拚了,不然的話,一旦讓這怪物突破屏障,整個江城都難以倖免!”
到底是安全域性老一輩的成員,身上的使命感與責任感就是足,就算一把年紀,半隻腳已踏進棺材,彭放還是始終記得,要將百姓民眾的安危放在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