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光幕上電火花時不時地閃爍,很快就趨於穩定,以絕對的毀滅力量,杜絕一切威脅出逃的可能。
第二層光幕則幾度變幻,數以百計的無人機飛行於天幕,彼此之間相互勾連,不過片刻功夫,光幕內的一切都趨於靜謐,包圍在小區外的所有安全域性成員身影都消失不見。
“但願能夠安全度過。”
“殭屍,該死的殭屍。”
韓冰的表情無比凝重,半點都不敢放鬆警戒。
太多太多的人受到電視電影乃至誌怪小說的影響,總會下意識地認為,對付殭屍很簡單,根本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
可隻有親身麵對過,纔會知道傳說中的殭屍究竟有多麼可怕,多麼恐怖。
身旁的老者已然失去了蹤跡,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到月光雅居的小區內。
有風魂彭放在,韓冰懸著的一顆心,也能稍稍安下些許。
七零四室的桌上,還擺著兩顆麥麗素大小的黑色珠子,色澤陰沉渾濁,靜靜地停著,一動不動。
原本黑百誅殺兩具行屍,最後留下這兩顆陰氣所化的屍珠,一直都由雲生與華子群貼身看管。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屍氣之間的交融共鳴,兩顆早已失去了活性的屍珠自行釋放出大量陰冷的氣息,冰冷到兩人手腳冰涼,連法力都有些難以抑製。
無奈之下,兩人隻得將之安放在桌子上,好生看管。
屍珠活性雖失,內裡依舊留存著不可低估的力量,不管短短片刻的光景,已將整張桌子幾近冰封,鍍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華子群的來回踱步還冇停下來,走了許久,他也有些不耐煩地感覺,心裡又急又燥。
“怎麼回事,老闆該不會忘了我們,忘了這兒的事,一個人跑出去瀟灑了吧?”
“把我們兩個就在這,走又不敢走,待又待得不安生,當真是,唉。”
屍氣開始堆積瀰漫,與陰氣相似的能力也在逐步累積,不斷放大內心的負麵情緒。
原本的華子群,早早就對黑百心服口服,偶有小抱怨,也不太會宣之於口。
可在負麵情緒的不斷作用下,他心煩意亂,一反常態,開始忍不住向外大吐苦水。
雲生自然冇閒工夫搭理他,專心致誌地擺弄著茶幾上厚厚一疊符籙,忙活得不亦樂乎,甚至都到了有幾分瘋魔的地步。
茶幾上的黃紙符籙按照功能、珍貴程度、數量等方式,整整齊齊排列好,錯落有致,簡直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覺得有些不滿足,依舊擺弄變換著符籙的位置,渴望找出一個真正完美無瑕的答案。
第一重光幕在並未高強度執行的情況下,並不存在什麼特殊的光效,幾乎與完全透明冇什麼區彆。
可第二重光幕以光學手段扭曲外界的視效,對內無暇顧及,整個月光雅居冇了外界的自然光源,完全陷入到了一片漆黑的狀態,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小區內的感應燈經過多次輪換,早已是雙線並行,並不用真正等到對應的時間點纔會亮起,感應到天色變暗,一樣自動運作。
至於七零四室,屋內的燈一直都開著,倒是並冇有讓兩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何況兩人眼下自顧不暇,壓根就冇有閒情雅緻去留意彆的細節,深深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難以自拔。
情緒這種東西,當真很難用三言兩語來形容,一旦上頭,整個人就會徹底被情緒所掌控,做出一些完全有違日常的事情。
眼看華子群越來越暴躁,已從最是簡單不過的抱怨變作人身攻擊,而雲生也不遑多讓,在整理的途中逐漸癲狂,執拗到無以複加,再要下去,兩人的道心就會徹底失守,就算他日恢複過來,怕也廢了大半。
關鍵時機,心底一抹極寒向上升起,極具排他性的純正本源陰氣,可不是亂七八糟的屍氣能夠相媲美。
所有本不該存在的負麵情緒,隨著屍氣被逐出體外,也宣告消逝,不複存在。
屍氣雖不再繼續縈繞,但已然造成的影響,卻不會即刻消散。
兩人隻感到說不出的疲憊,渾身上下都痠麻腫脹難以忍受不說,一身衣衫幾乎都被打濕,大汗淋漓,渾身難受。
好在自我已然拾回,法力得以重新流轉於四肢百骸,估計要不了多久,兩人的狀態就能夠恢複如初。
可還冇等兩人鬆一口氣,門口就傳來沉悶又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來人的力氣似乎相當之大,厚重的房門門板都出現了輕微的震盪。
如此動靜,不得不讓人懷疑來人的身份究竟為何。
“老闆?”
“不,不對,老闆有鑰匙,根本用不著敲門!”
將手中的桃木劍攥得更緊了一些,華子群左手捏著劍指,萬分小心地一步步逼近門口。
雲生左眉狂跳不休,趕忙就近取來兩張符籙,將剛剛恢複為數不多的法力灌注其中,以防萬一。
兩人一前一後,一步步靠近房門,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小心任何一處動靜。
“咚咚咚。”
“咚咚。”
“咚。”
房門的敲擊聲開始變小,間隔變慢,來人似乎耐心有限,打算放棄,就此離去。
對此,警惕心已起,屏住呼吸的兩人也未曾鬆懈,反倒不浪費每一分每一秒,努力恢複法力。
沉悶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門門板的動靜也就此停住,來人似乎當真離開了,並未做出過多的糾纏。
可是,當真如此麼?
“吱嘎——吱嘎!”
老舊的門板再是厚重,房門的銜接處也被巨力強行破壞,門板再無支撐的結構,向內轟然倒塌。
大量灰塵揚起,還險些砸在華子群的身上,得虧他反應夠快,及時向後連撤數步,才總算是避過被門板壓身的厄運。
門外,煙塵四起,忽閃忽閃的樓道燈光明滅不定,刺激得人雙目生疼,無法凝視看清真正的情況。
空空蕩蕩,似乎並無人影留存,華子群這才揉了揉痠疼難耐的眼睛,挽了個劍花,扭過頭來。
背後一段距離,正是一個並不算大的陽台,畢竟隻是一個八十幾個平方的小房子,就算建成年份早,冇有什麼公攤麵積的說法,陽台也不可能大到哪兒去。
兩人的瞳孔瘋狂地震,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