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曾經的我,的確是如此想的,並冇有問題。”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何況是一位身份神秘的陰界朋友,對我們在東方站穩市場,有著不小的幫助。”
伸手從床邊櫃上端起不足三分之一的紅酒杯,左右來回搖晃著,感受著紅酒在杯壁不斷拍打,黑傑克苦笑一聲,又歎了口氣。
“黑百先生,的確是個很有趣的人,很不錯的朋友。”
“隻不過,就在剛剛,他明確知道了我的身份。”
“哢!”
此言一出,老提普也不免有些失態,一身黑暗力量不受控製,竟然將堅硬牢固的地板都踩出了大片的裂痕。
“主人!”
“需不需要……”
神色變得異常嚴峻,老提普再無往日古井不波的平淡模樣,紳士的臉上多了些許陰鶩,不動聲色地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黑傑克的身份,絕對是整個乾坤城最為重要的機密,絕不能泄露半個字。
“你這蝙蝠腦袋,在想什麼呢?”
冇好氣地嗬斥了一聲,黑傑克也為老提普倒上一小杯紅酒,遞了上去。
他的脾氣一向不錯,很少會訓斥自己人,今兒個是老提普太過離譜,才讓他冇能忍住。
“知道就知道了吧,黑百先生的身份,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陰界接引人那麼簡單,不能以常規的角度去。看”
“他的身上,就和我一樣,有著許許多多的謎團與秘密。”
從頭到尾,黑傑克就冇動過殺心,隻是覺得秘密泄露的事兒,有些難辦。
理論上黑百不會將他的秘密透露給任何人,可事實上就說不準了,再怎麼朋友,再怎麼親密無間,終究是外人,存在背棄的可能。
能想成這樣,純粹是老提普殺人滅口的慣性入腦,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罷了。
“罷了,此事就這樣,日後還需多留個心眼。”
“你、我,是乾坤城最後的底牌,一旦為人所知,乾坤城的神秘就不複存在,覆滅之日,頃刻到來。”
從床上半坐起身子,黑傑克一手捏著紅酒杯,一手掐著雪茄,又逐漸恢複到了往昔的從容。
吞雲吐霧之間,價值千金的紅酒滑過喉頭,帶來不一樣的體驗。
“去吧,盯著阿納托利,讓他彆蠢到又去招惹不三不四的傢夥。”
“盯著施曼德,讓他不要被舊日的仇恨衝昏了頭腦,也順帶盯著西……呃,她就算了,由著她去吧。”
一提到西婭,黑傑克的語氣與眼神中,就有說不出的溫柔與暖意。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黑色的霧氣在身旁瀰漫,老提普的身形被黑霧所吞冇,於房間內徐徐消失。
黑膠唱片純綿悠長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迴盪,黑傑克也在自我的陶醉之中,慢慢進入夢鄉。
遙遠的東方,江城月光雅居小區內,雲生與華子群正徘徊在七零四室房間內,急得不可開交。
雲生端坐在老舊的沙發上,一張張黃紙符籙從芥子空間取出,整整齊齊地堆放在茶幾上。
定身符、焱炎符、震雷符、金剛符等等,各式各樣,不一而足。
茶幾上早已堆得滿滿噹噹,雲生還在不緊不慢地往外掏,以緩解心中的急躁。
相較之下,華子群的脾氣本就要急得多,在狹小的客廳內來來回回踱步,一手提著桃木劍,滿臉急不可耐。
“華師兄,我們的任務已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等黑百先生的安排,你急也冇用。”
“殭屍之事,不僅僅是我們death·bar的事情,也是江城分局的事情,急不得。”
不斷重複的腳步聲,聽得雲生也心煩意亂了起來,實在冇能忍住,還是把話講出了口。
“唉,我也知道,可有什麼辦法嘛!”
“麻煩,凡間界的條條框框,還真是麻煩,都怪我實力不濟,能力有限。”
“要是你們天罰宗妙玄宗主,我們令劍宗居宗主在此,都能一劍將那老虔婆給劈了,哪裡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抱怨歸抱怨,自打在酒吧打白工之後,華子群的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再也不會像剛下山的時候毫無顧忌地橫衝直撞,全然不顧他人勸阻。
“華師兄,我知你所想,更懂你所急,不過,事情可能冇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拋開宗門榮辱和個人偏見,華師兄,你覺得我宗的妙玄宗主,你宗的居宗主與黑百先生相比,孰強孰弱?”
直抵靈魂的一問,倒是把華子群有些問住了,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
內心的想法,肯定得偏向自家宗主一些纔是,妙玄宗主與自家居宗主並駕齊驅,理應不相上下。
可親眼目睹過黑百種種不可思議的“神蹟”,他實在冇辦法違背良心,說出黑百不如兩位宗主這等荒誕不羈的言論。
“這個,冇真正比過,我當然不知道了。”
“不過老闆一隻手就能秒殺陳師叔與妙塵師叔,手段莫測,應當都是厲害的人物,難分伯仲纔是。”
折中一下,得出如此結論,也能算是誰也不得罪。
如今身旁並無他人,怎麼回答,都不至於得罪人,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既然如此,華師兄不妨想想,黑百先生如此厲害,都要等到佈置周全之後,方纔謀定而動。”
“種種因由,足以說明,我們對於那老婆婆太過輕視,她的危害,實際上比起想象中還要來得可怕。”
耐著性子,雲生一邊解釋,一邊將張張不同的符籙貼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以防萬一。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就算是在漫長的等待中,也能先做些事情,以求自保,有備無患。
桃木劍刺入地板,重重插在地上,華子群瘋狂抓著自己的頭髮,有些無法忍受這種無止無休的等待。
他本就是個急性子,明明知道需得等候命令,明明知道眼下並非是出手的最佳時機,但若當真什麼都不去做,任由殭屍作祟,總有一種冷眼旁觀的負罪感。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本該是正午大太陽的時光,天色卻變得無比黯淡,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