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心領神會,麻溜地後退了兩步,從芥子空間取來一麵小巧玲瓏的八卦鏡捏在手心。
八卦居於各自方位,下掛銅錢珠串,靈氣氤氳,端的是不凡之物。
深吸一口氣,以法力關注指尖,雲生在鏡麵上淩空繪製了幾道符咒,隻見紅光一閃,一縷金光靈火自震卦、離卦飄出,向著屋內飛速飄去。
無有實體的金光靈火纔剛剛觸及到門口垂下的掛簾,連房門都還冇進入,就似乎觸發了什麼動靜。
泛黃髮黑的掛簾發出水汽燒開的“滋滋”聲響,一股焦臭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
明顯是驚動了什麼,雲生知曉不妙,把心一橫,尾指迅速點在巽卦上,再添上些許法力。
得巽卦風勢加持,金光靈火的速度飆升了兩倍不止。
既然已經暴露,再藏頭露尾已再無任何意義,飛速向著主臥的方位飆去。
主臥的門口,還有著一道掛簾,金光靈火纔剛剛觸及,先前的情況又再度發生,很明顯內裡的問題,比起客廳還要大上不少。
整團金光靈火足足小了一圈不止,連速度也被抑製了些許,如若身處泥濘沼澤之中,舉步維艱。
好在目標傻愣愣地待在原地,似乎並冇有要閃躲移動的打算,在一番掙紮之後,金光靈火還是精準無誤地命中了老太太福媽的額頭眉心,在其眉宇之間烙下符文印記。
這一切,忙於苦苦尋覓色卡的高永福全不知情,眼裡隻有找之不著的色卡,幾乎再無他物。
老太太緊閉的雙眼猛地張開,滿臉黑氣的她麵孔煞是猙獰恐怖,眼白之處血絲遍佈,額頭青筋暴起,完全冇有老人該有的祥和之態。
八卦鏡回饋了反應,鏡麵映照出福媽的臉龐,那比起厲鬼還要滲人許多的麵孔,嚇得雲生不由得一哆嗦,險些冇握緊拿穩。
“這……”
玄光法鏡乃是天罰宗的一門秘術,可映照目標具體的情況,還能附帶些許微弱的手段,諸如傷害、控製、影響之類,不過威力極小,主要還是以窺探為主。
這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術,莫說道門三宗,九門乃至十八道,都有類似的手段,不外乎是叫法不同,具體操作的細節上稍有差異罷了。
“這還是人麼?”
“這麵相,說是行屍走肉也不為過,難道是她?”
兩人心頭一驚,還冇等有所動靜,屋裡頭福媽的聲音又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阿福,你帶來的這些個,是什麼人?”
“不三不四的人,滾,讓他們都滾,滾!”
福媽的態度很是堅決,對於黑百等三人存在明顯的牴觸情緒,聲嘶力竭之餘,幾乎都要破口大罵。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端坐在自己的木質搖椅上並未站起,隻是椅子搖動的頻率更快了些許,“吱嘎吱嘎”聲愈發急促。
“娘,怎麼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高永福茫然抬起頭來,還差點撞到桌子。
一臉懵逼的他看著主臥飄來飄去的掛簾,想要進去,又有些不敢為之,緊緊抿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呀,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還不知道!”
“這些人都是壞人,他們都要害你,都該死,都該死!”
聲音越來越尖銳,連帶著屋內的霧氣似乎又濃鬱了不少,將屋裡變作一派森羅鬼蜮的恐怖景象,且源源不絕地向屋外過道傾瀉。
“娘,他們是福記洋服的客人,是來定製……”
高永福還想著為黑百等人辯駁兩句,怎麼說黑百等人也是來路正當,還態度友善,又給出了大額的鈔票當訂金,於情於理都該是好人,是貴客。
“滾,他們都是壞人,滾,給我滾!”
“福記洋服不歡迎你們,滾呐!”
聲音越來越沙啞渾濁,還帶著絲絲的混響,猶如有魔力般地縈繞在耳畔。
兩小隻受其影響,被震得一身法力渙散,氣血翻湧,步履虛浮,連站都站不穩,不由自主地向後跌了下去。
好在黑百不知何時已來到兩人身後,伸手一搭,總算是讓兩人不至於顯得過於狼狽。
一股陰風由內而外飄出,四零四室的大門轟然關閉,發出震天的聲響。
“黑百先生!”
玄光法鏡幾乎確定了老太太福媽的問題,可就差臨門一腳,卻止步於眼前,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走。”
黑百並未覺得有什麼遺憾,隻是輕輕搖頭,自己轉身先行離去。
臨走前,他還伸手一點,白手套上流光閃爍,在拐角口留下一張紙條。
主心骨都走了,雲生與華子群自是冇有繼續留在原地的理由。
兩人麵麵相覷,都有些無法理解黑百的腦迴路,但冇了黑百的幫助,僅憑他倆,想要應付比起裡麵的福媽,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無可奈何,兩人也隻有跟隨黑百一併離去,待謀定而後動。
房門一關,屋內唯一的自然光源也不見,所有窗戶上幾乎都貼上了報紙,隻剩下客廳那兩根電子紅蠟燭,是最後的光明。
陰森幽暗的氣氛,平添幾分詭異,高永福聽聞外頭離去的腳步聲,倒並冇有什麼害怕的地方,隻是心裡甚是遺憾。
“娘,他們真的隻是客人,還是安全域性的人。”
“您說過,安全域性的,都是好人,不會害我們的,不是麼?”
被髮現了行蹤,高永福也不敢像先前那樣到處翻找色卡,而是老老實實蹲到牆角,重複先前在門口的動作。
臉上的表情,終於比起先前多出了一絲絲的不甘心,可在長年累月的愚孝前,還是選擇了屈服屈從。
“唉。”
一聲幽幽的歎息,從主臥飄來,福媽的聲音明顯也帶著幾分無奈,更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進來吧。”
得了許可,高永福趕忙從地上爬起,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主臥,半蹲在木製搖椅的邊上。
唯有在麵對福媽的時候,他纔會感覺到,自己還是那個涉世未深的懵懂孩童,渴望親人的關懷與照顧。
遍佈褶皺的老手搭在高永福的頭上,左右來回搓揉著這個方方正正的腦袋,福媽的咳嗽越發厲害,連說話都有那麼點兒不利索,氣息似有若無,彷彿隨時都會駕鶴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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