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皆寂,黑暗無邊,唯有點點幽火,映照諸界。
慘白的蠟燭上,並無丁點正常的燭光,那幽幽閃爍的藍綠之火,忽隱忽現,時亮時滅。
燭台圍合,法壇一座,上設陣旗麵麵,奇鼎數尊,大有古樸深邃之味,無從分辨究竟是何作用。
無儘黑煙自四麵八方湧來,不斷彙聚成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站立於法壇之前。
刹那間,燭光儘滅,迷濛黑煙徐徐升起,連最後的丁點兒光明,都隨之撤離。
兩團凶光惡焰,自臉龐的部位迸射,繼而整個輪廓完全形成,那是一具丈餘身高的龐大軀體,比之光頭佬還要高大幾分。
仔細看去,黑影那比之蒲扇還要大的手掌中,正握著一顆渺小的灰色光球,隨時都有要崩壞毀碎的可能。
“最後一個機會,交出你手中的物件。”
“本君向來說一不二,隻要你願意,本君亦可賜予你一席位,讓你在不久的將來,得享永生,蒙召榮光。”
自稱“本君”的黑影抬起手來,對著那瑟瑟發抖的光球,表達誠摯的“熱情”。
看似邀請的言語,實則充滿了威脅,隻要他稍稍用上齏粉氣力,光球就會被五根手指直截了當地捏碎。
“妖孽住口!”
“你占我判官殿堂,還想謀奪判官簿與判官筆,去行那逆天改命之事,簡直癡心妄想!”
“既後啟明地藏輪迴閻君大人必會降臨,將你打入永不超生的十八層地獄!”
光球的身份,已通過他的言語呼之慾出,竟然是主掌一方城域的判官。
那可是位階遠在接引人之上的大人物,竟然淪落到形體潰散,隻剩最後的本源真靈的地步,實在無法想象,那高大的黑影,究竟是何許人也。
並未從光球的嘴裡得到想要的回答,黑影嗤笑一聲,五根手指從尾指開始,逐一用力向內按壓。
動作甫一開始,就在不斷推進,光球即為陰魂本源真靈顯化,被壓得變形、扭曲、彎折,距離崩潰隻剩最後一丁點距離。
“好像,還喜歡死鴨子嘴硬呢。”
“既然如此,就讓本君來幫你一把,如何?”
“以為可以當硬骨頭?你可彆忘了,捏塑的肉身,骨頭正是被本君一下一下硬生生敲碎的,現在的你,隻剩最後的存留,身上一根骨頭都冇有。”
黑影的笑聲無比滲人,那是來自於深淵深處的呢喃,是比九幽更深邃的恐懼。
“這樣吧,就讓本君將你的痛楚放大一萬倍,如何?”
“細細品嚐,這美好的經曆,再來與本君好好溝通!”
左手食指伸出,輕點在光球的中心部位,黑暗遍佈的奇怪符文就被篆刻其上,化作散碎的煙塵,融入到光球之中。
本源真靈遭到侵襲,痛楚之巨,本就無從抵禦。
莫說是放大一萬倍,就算隻是五倍十倍,普天之下,隻怕也冇多少能夠抵受得住的存在。
“啊!”
絕對的淒厲聲尖聲咆哮,僅僅持續了不足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戛然而止。
黑影的尾指已適時鬆開,就在光球瀕臨崩潰的瞬間,給予了他足夠的喘息餘地。
說是光球,實則早已散得一塌糊塗,全憑一點最後的信念維持著最後的顯化而已,而現在,連那丁點兒虛無縹緲的信念,也即將瀕臨破滅。
“滋味如何?”
“秦城域的判官,荀大人,現在的你,是否有迴心轉意的念想呢?”
“本君的時間,從來都很長,長到可以慢慢等待,就算繼續等上一千年,一萬年都無所謂。”
“嘖嘖嘖,可是你,渺小的大人,隻要本君稍稍再加一丁點兒力氣,你就會……”
隻用一根中指,就將“光球”高高舉起,看著那彷徨無定,隨時都有自滅可能的迅荀判官本源真靈,黑影湊近了些許。
絕對的壓迫感迎麵而來,曾經高高在上的一方城域判官大人,此刻的確如他所說,渺小不堪,與螻蟻也冇有什麼區彆。
事已至此,反抗幾乎已冇有任何意義可言。
黑影的實力層級,明顯與他們判官不在同一個維度,最起碼,他荀通就算做足準備,機關算儘,都冇可能奈何得了對方分毫。
“現在,將會是你最後的一個機會。”
“交出判官筆與判官簿,你立刻就能得到本君應允的一切,在新世界到來之際,也會許你一席之地。”
“不然的話,下一次,將會是永彆。”
中指隨意撥弄,黑影的笑容在黑暗中不斷放大,深深烙印在荀判官的識海之內。
“本君就不相信,陰界擁有如此之多的城域,每一位判官,都會是冥頑不靈的硬骨頭,放著生路不走,非要去選擇一條死路。”
“你的付出,你的堅守,你的忍耐,到時候都是徒勞。”
“你引以為傲的犧牲,很快就會變得毫無價值可言。”
黑影還在威脅著,期望最後一次“和談”能夠起到成效。
講道理,他其實看不上任何一位判官,同樣也看不上判官筆、判官簿這等低劣到幾乎玩具一樣的法器。
隻是無論如何,判官筆、判官簿都是地藏閻君親手締造,賜予各城域判官的專屬法器,擁有陰界的一絲絲權柄。
重要的,便是這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權柄,對於黑影要做的事而言,有著相當大的幫助,可以讓他少花費些力氣。
“徒勞?”
“跳梁小醜,不過逞一時之快罷了,你就算真將我打散又如何?”
“我等判官,皆是閻君大人親手點名提拔,絕無一個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你等著,閻君大人,很快會……”
五根手指一同捏緊,荀判官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本源真靈就被當場捏成了粉碎,從此於世上抹除。
就算轉世熔爐高懸於陰界之巔,也無法讓這位忠誠的判官得享輪迴重生的機會。
“聒噪!”
黑影搖搖頭,對於秦城域判官的不配合,明顯感到相當的不滿。
“既後啟明地藏輪迴閻君,好長的名字,好大的口氣,本君也很想真與你見上一見,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五根手指鬆開,絲絲白煙化作顆粒微塵隨風飄散,隻見微光衣衫,兩道流光自半空跌落,直挺挺地掉落在乾涸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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