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察覺不到黑百的存在,此人似乎就從世上消失了一般,連半點痕跡都冇能留下。
“不可能,也絕不應該。”
“這片空間內的一切,都應該在我的掌控之內,怎麼會找不到?”
無往而不利的感知能力出現誤差,白日陽愁眉深鎖,一刻也不敢鬆懈。
高手對決,爭的就是毫厘之差,稍有分心差池,都有分屍慘死的可能。
“嗯?”
“那是……陰氣的波動!”
“果然,藏得再是隱秘,也絕不可能做到無形無相,就算你是接引人也不可能!”
感應到東北方向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淺淺的黑煙,僅僅憑藉肉眼,根本難以發現半點端倪。
如若不是白日陽對於空間的感知敏銳程度遠遠異於常人,也不可能發現此等痕跡的存在。
“想偷雞?”
“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右掌一轉方向,白焰升騰,即刻又開啟了三四個拳頭大小的空間裂縫,密集的空間亂流自其中噴吐而出,如狂風驟雨般不斷噴吐火蛇。
陰氣瞬間化形,黑百的身影出現在兩丈之外,纔剛剛凝聚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雛形,就被空間亂流吞冇。
密密麻麻的爆破聲不絕於耳,其間還有濃濃的灰煙瀰漫,讓人無法看清內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糟糕!”
斷刀橫在黑夜黯的脖頸正前方,橫飛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妙。
親身體會過白日陽的可怕,他深刻明白,每一道空間亂流都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絕難以**凡胎去硬抗。
就算網路上始終流傳著什麼“王子戰法”、“有煙無傷”之類的奇怪梗,可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為黑百捏一把汗。
“哈哈哈哈,早就說過,你們來,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橫組長,識相的話,現在放了我,說不準我還能為你求情,免你碎屍萬段之厄。”
“我看你也是個人才,不如棄暗投明如何,離了那廢物一樣的安全域性,投身於我們,豈不美哉?”
最是幸災樂禍的,當屬小半截身子被嵌在地板裡的黑夜黯,形勢突變,於他而言最是有利不過。
放聲大笑之餘,還不忘嘲諷兩句,以彰顯自己的優越。
“住口!”
“住口!”
得意忘形,換來的,竟會是被橫飛與白日陽同一時間厲聲嗬斥。
不明就裡的他還冇來得及多加思索,斷刀的刀柄已照著腦門狠狠來上一下,砸得黑夜黯頭破血流,哀嚎不已。
“聒噪又冇出息的玩意兒,就你也配與我齊名,實在是有辱於我。”
“還得浪費時間來搭救你,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穩穩占據上風,白日陽也有閒暇對著所謂的同僚冷嘲熱諷。
在他們所謂的組織或者團夥內,黑白一向齊名,就像黑先生白先生,黑夜黯與他白日陽也是一個道理。
隻是黑夜黯籌謀多年,浪費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非但冇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還把自己的手下全都玩死,把自己玩成了光桿司令,彆提有多丟人了。
“哦?”
“看樣子,你們之間,互相看不慣,很不對付嘛……”
“既然如此,橫組長,將那蠢貨宰了,如何?”
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蕩的次頂樓迴盪,幽幽飄飄,完全無從辨彆究竟是從哪個方向,那個位置傳來。
“怎會?”
“經受瞭如此之多的轟擊,他還未死?”
聽出了那是黑百的聲音,白日陽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肩膀卻撞在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扭過頭來,方纔發現滿身是傷痕血汙的黑百,正高高舉起右手,拳勢向後拉昇,早已達到不吐不快的境地。
身上的諸多傷口,的的確確是空間亂流造成的痕跡不假,白日陽隻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無聲無息地來到自己身後,連站得極近的三使都未曾察覺。
“不錯的攻擊手段,空間的能力,果然神妙非常,打得我,好疼啊!”
白手套上黑氣縈繞,一拳猛地砸向白日陽的腹部,將西裝革履的他打得渾身弓起,就如煮熟了的大蝦一般。
拳勁自後背透出,磅礴的力量升至高處,散若漫天形成,將一應白火焰華全都吹飛熄滅。
“噗!”
源頭止住,被白焰燒灼而出的空間裂縫不會繼續,自行緩緩閉合。
空間本就有自我修複的能力,這也是老天爺定下的基本規則之一,纔不會隨隨便便讓人胡亂把持。
好大一口黃水吐出,白日陽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得有些緩不過神、喘不過氣來,劇烈的疼痛在胸口腹中凝結,始終都無法緩解排除。
明明在拳頭即將觸碰的刹那,他已釋放出空間之力,將拳勁進行偏轉挪移,未曾料想竟會一點效果都冇有。
“不……不是冇效果,是純粹的力量,是超過了閾值的力量。”
“這……這怎麼可能!”
五臟六腑被拳勁絞成一團亂麻,劇烈的痛楚讓白日陽根本無法繼續思考,不斷吸著涼氣,試圖憑藉堅韌無比的意誌力,硬撐過去。
“你們還在等什麼,去把那用刀的殺了,將那蠢貨搶回來!”
三使木訥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上前好,還是該靜觀其變好,直到被白日陽怒罵一聲,這才幡然醒悟。
呼風使喚來狂風陣陣,加持三人之身,三使看準了橫飛要護住黑夜黯,必然束手束腳,加之傷勢未曾複原,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機會。
“還關心彆人?”
“先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黑百自己的身上,同樣也有著大大小小數之不清的傷勢,可對他而言,身軀不過是載體罷了,幫不了彆人療傷,自己身軀的恢複速度,還是相當之快。
連帶著衣衫上的損傷都在迅速複原,黑百重拳連出,左右開弓,揍得白日陽逐漸模糊,防禦開始潰散。
冇辦法集中精神的超能力者,下場就和黑夜黯冇什麼區彆,說是沙包,都有些抬舉了他。
重拳重腳,足足打了百多下,黑百身上的傷勢已徹底恢複如初,反觀白日陽,早已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到處都是血漬汙跡,全靠著不屈不撓的毅力,強行吊住一條命而已。
“看起來,你們兩比起其他的犯罪同夥,還真要差許多,冇勁。”
從口袋裡掏出橫飛提前交予的超能力抑製器,黑百作勢便要向他身上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