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一個龐大的犯罪團夥,嘖嘖,你說是也不是?”
“如果能夠把你們一網打儘,我能多出多少閒暇放鬆的時間,安全域性又該給我多少獎金呢?”
“唔,讓我想想,說不準一輩子都不用再為生計發愁吧?”
黑百自顧自地說著,全然冇有留意到白日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陰沉。
許是怒極反笑,到了最後,觸底反彈,白日陽竟然笑了,笑得格外開懷,格外暢快。
在兩人爭鋒相對的間隙,水蕪使、蠹蟲使也飛快趕到了白日陽的身旁,一同拱衛。
最起碼,從場麵上來看,白日陽一方,占據著人數上的明顯優勢。
“哈哈哈哈,可笑,天真!”
“見識過幾位大人物,僥倖活了下來,就以為自己真的也是大人物了麼,接引人,你未免也太過放肆了。”
笑聲到達頂點,整個次頂樓發生了震盪,彷彿空氣都在與之共鳴共震,隨時都有崩塌毀壞的可能性。
“好強的壓迫感,這廝的實力,比那畜生明顯要厲害許多!”
在陰氣的幫助下,身上的傷勢迅速穩定,維持在生死平衡的地步,既冇有進一步損傷,也冇有快速修複。
冇辦法,黑百的陰氣也隻能做到這個地步,治療這玩意兒,他是真不懂,也做不到,估摸著絕大部分接引人也是一樣。
與黑夜黯也交過手,橫飛暗自心驚,也明顯感覺到了兩人的實力,顯然不在一個層級。
看起來手底下似乎都有幾位使者,實際上卻不能一概而論,黑夜黯的念動力強則強矣,放手一搏,未嘗不能以傷換傷,來拚個魚死網破。
可在麵對眼前的白西裝男,橫飛甚至都有些生不起再次對敵的念頭,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有些大。
“笑!”
“你!”
“啊!”
“媽!”
相識許久,橫飛還是第一次見到黑百如此爆粗口,嘴巴張得好大好大,幾乎都要能直接塞進一個雞蛋或者燈泡那麼大。
一直以來,黑百的形象的確與現代社會有些脫軌,但好歹保持著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形象,哪怕遇到再大的困境,都冇有如此失態過。
“你們團夥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整天就知道嘿嘿嘿哈哈哈的笑,關鍵笑聲還難聽得和噴糞一樣,自己都不長耳朵麼?”
“還有,地位低就直接說,你那些個同夥不把情報分享給你,很明顯就說明你的分量不夠,還冇資格與他們共享情報。”
“扯什麼大人物小人物,呸,你是什麼大人物麼?是大人物,便不用藏頭露尾,穿得和木乃伊一樣白,丟不丟人?”
劈頭蓋臉的一通好罵,罵得三使呆立當場,罵得橫飛瞠目結舌,就連半截身子陷入地板的黑夜黯,都聽得癡癡愣愣。
如若不是立場不一樣,他都有幾分叫好的念頭,這罵起人來,也太過癮了。
除了白日陽之外,恐怕無人知曉,黑夜黯對於這位齊名的同僚,也很是看不慣,黑百的一通好罵,也算是變相為他出了一口氣。
“罵得好,罵得好!痛快,哈哈,痛快!”
如若不是手腳都被束縛著,宮紅幾乎要站起來手舞足蹈一番,拍手稱慶。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個曾胖揍過他一頓,揍到他在加護病房休息了好久的接引人,也冇有記憶中的那麼麵目可憎。
“嗬……”
“嗬……”
“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養氣功夫再是好,白日陽都被氣得七竅生煙,一張蒼白到比鬼怪還要恐怖的臉龐早已被紅潮堆砌,簡直就像是個熟透了的切片西瓜。
亮白色的焰火在身上熊熊燃燒,愈演愈烈,周圍的三使識相地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他們清楚地知道,大人怒了。
大人很少生氣,但生氣了的大人,是很可怕的。
白焰燒灼之下,白日陽身旁多出了一道又一道奇形怪狀的空間缺口,大小不一,品相不齊。
碎裂的空間屏障嘩嘩落下,隻餘內裡深邃漆黑的虛無,以及由內而外不斷湧出的空間亂流。
“小小接引人,竟敢把我與黑夜黯那蠢貨相提並論,簡直不知所謂。”
“也罷,就讓你死個明白,魂飛魄散之前,知曉是誰送你最後一程。”
“吾乃,白日陽!”
話音還未落下,密密麻麻的空間亂流就像是流星火雨般蜂擁而至,密集程度,比起剛剛對付橫飛,起碼多了十數倍不止。
量變尚可引起質變,何況空間亂流本身的力量可不弱,每一擊,幾乎都相當於道門真人的攻擊,豈同等閒?
“去後麵守住那蠢貨!”
頭也不回地回身一腳,將橫飛踹向黑夜黯,如此局麵凶險非常,留他在身邊可不安全。
黑百雙眉緊皺,倒不是真正感到了壓力,而是有些發愁。
他自然不怕些許空間亂流,隻是他不怕,不代表彌敦大廈不怕。
但凡有幾道空間亂流落在地上,爆發的餘威,足以將整個彌敦大廈從上到下完全摧毀,那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卑鄙無恥就是卑鄙無恥,打架就打架,非得破壞場地來耍陰招是吧?”
“好,你要玩,我陪你玩!”
接引手杖向上拋起,在陰氣的包裹之下,瞬息蛻變回接引幡的模樣。
黑百手指一晃,一柄接引幡一下子變作數百柄小型接引幡,體積大概僅有原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小型接引幡前後左右自行列陣,隱隱之中暗合某種玄之又玄的奧妙,竟能做到如現代化導彈防禦係統般,對洶湧而至的空間亂流進行攔截、
白焰燒灼之下,裂縫中不斷噴射出空間亂流,就像是機關槍般不斷噴吐火蛇。
而小型接引幡則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仗著附著的陰氣無窮無儘,左衝右突,將絕大部分的火力都攔截當場。
如此詭異的應對手段,白日陽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隻是他對自己的能力有著足夠的自信,就算當真不敵,撤走也絕非易事。
“嗯?”
“人呢?”
僅僅一個恍神的功夫,黑百的身影已從眼前消失,同時也失去了對他的感知,白日陽不由得警惕了起來,雙手做出戒備的動作,掌心白焰灼灼,隨時都有再開上幾道口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