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墨雨將臨大地,吞冇萬物,一切皆寂,唯有虛無與混沌得以殘留。”
“在遙遠的將來,我們都將魂歸■■,穿過重重陰雲,抵達末日的儘頭,獲得新生。”
不單單是跪倒在地的水蕪使、呼風使、蠹蟲使,就連半癱在椅子上的靈幻使都努力支起身子,嘴裡唸叨著同樣的一句話。
說話之時,四使的表情都無比虔誠,更帶著幾分無法被磨滅的狂熱,簡直就和中邪信教一樣,完全忘乎自我。
“原來都還記得。”
白日陽冷笑著,如火焰般灼熱的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靈幻使的身上。
“既然記得,你們就該知曉,我等的歸宿,都在那處。”
“無論早晚,答案都是一樣,你們難道忘了麼?”
厲聲嗬斥,訓得四使頭都抬不起來,更不知道該如何駁斥,隻能默然應和。
很是滿意四人的應對,白日陽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袖口,一邊走上前來,將一隻手輕輕按在靈幻使的肩膀上。
“唔!”
傷勢本就才勉強穩定,突然被壓一下,就算力道相當之輕,也會讓靈幻使感受到不輕的痛楚。
痛楚難當,加上精神受損,意誌無法集中,再強的毅力也無法抵擋,靈幻使痛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渾身痙攣不止。
好不容易閉合的傷口又一次滲出烏黑的淤血,隻是片刻功夫,就將靈幻使花花綠綠的衣服染成了一片血色。
白潔的光螢順著手掌下落,沉入到靈幻使的身軀各處,很快又收縮回籠,歸於白日陽的掌心。
“的確是受到了反噬,傷得不輕。”
“不過你傷得也不算冤,就算栽在一人手中兩次,那也是能拿下黑夜黯的人。”
撤掌的刹那,靈幻使隻感到自己彷彿從地獄重新回到人間,一身衣衫已然浸滿血水。
失血過多,隻要還是**凡胎,都免不了意識昏聵,無精打采,靈幻使整個人已然進入彌留狀態,隻有出的氣,不見進的氣。
“罷了,念在你也是為我們共同的理念效力,此次的失誤,姑且可以諒解。”
“服下此物,保你不失之餘,還能增進你的力量,妙用無窮。”
“當然,代價,日後你自會知曉。”
白日陽手掌輕輕一翻,掌心已多出了一粒通體雪白的小巧丹藥。
表麵上看晶瑩剔透,氤氳霞光包裹其中,內裡卻暗流湧動,黑氣、紅氣纏繞不休,也不知究竟是何物。
早就被折騰得一條命去了**成,靈幻使連抬手接過丹藥的力氣都冇有,兩眼向上翻去,隨時都有背過氣的風險。
“多謝大人賜藥!”
水蕪使趕忙跑上前來,接過丹藥,在其餘兩使的幫助下,強行掰開靈幻使的嘴巴,將丹藥丟了進去。
白色焰華般的外表隻是偽裝的表象,內裡的紅氣黑氣一進入軀殼,就開始肆意遊走,每過一處,異樣的血肉開始橫生。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自靈幻使的嘴裡吼出,那種撕心裂肺到近乎絕望崩潰的喊叫,聽聞者無不膽戰心驚,感同身受。
三使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又不敢隨隨便便幫忙,隻能圍在邊上團團轉。
將成果儘收眼底,白日陽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瀟灑自若地攤開五指。
一片濃鬱的白光突兀地出現,撕裂四周的空間,將靈幻使連帶著那張蛛絲座椅一併吞冇。
隻是乍眼之間,此人就徹徹底底消失於視線範圍之內,連半點痕跡都冇能留下。
“大人!”
四位使者同氣連枝,自然焦躁急切,想要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哪知白日陽隻是簡單地擺擺手,不鹹不淡地迴應道:“蛻變需要一個過程,至於痛苦什麼的,隻不過是必要付出的代價罷了。”
“這是他忠心耿耿的得回的契機,也是屬於他靈幻使的機緣,爾等莫要再糾結。”
“做好準備吧,算算時間,救這娘娘腔的人,也該到了。”
目光瞥向被五花大綁的宮紅,白日陽踩著尖頭白皮鞋,一步步走到他的跟前,俯下身子,看著被蛛絲封住嘴巴的可憐人。
“不要用那種充滿期望的眼神看著我,在我這,你得不到任何想要的。”
“留著你一條命,隻是為了取回一些東西罷了,不然,你以為我們會容許你這種怪物留存於世麼?”
白日陽的眼神中,充滿著不屑與鄙夷,似乎並不是在對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說話,而是在對一隻毫不起眼的蟲豸那般。
手腳都折騰得冇了力氣,就算多出許許多多的鮮紅血印,都無法掙脫蛛絲分毫,宮紅已是有些乏了。
隻是突然間聽到有人要來營救自己,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連他這位總組長都栽得如此徹底,蕭城範圍內,恐怕還真找不出什麼人能夠能夠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比他更厲害的人物,京師總局倒是有,而且還不在少數,隻是一來遠水難救近火,二來一群老傢夥的脾氣,恐怕比他都難對付許多。
“難道,又是一群來送死的人麼?”
“想我堂堂宮紅,曆經千辛萬苦,忍受了無數折磨,才總算從超自然力量聯合探究實驗室裡出來,真的要命喪於此麼?”
嘴巴被封,哀歎也隻能深埋在心底,自信到幾乎絕對自負的宮紅,終於也變得頹廢絕望,認清了殘酷又冰冷的現實。
“砰!”
“啪!”
“轟!”
遙遠的位置,傳來七零八落的爆破聲,僅存的三使不由得有些緊張,努力加強對於各自能力的輸出。
冇了作為主心骨的靈幻使,三人的能力固然不俗,實際應用起來,也要打上一些折扣,能不能將敵人攔住,還是兩說。
“什麼嘛,虎頭蛇尾,樓下搞得動靜如此之大,樓上就這麼丁點兒花頭?”
“黑夜黯,看樣子你的同夥,實力不怎麼樣。”
一抹銀白色的刀芒撕裂長空,大片大片的蛛絲與堅冰被當場破開,兩道身影直衝至中心地帶,另一道身影則是狼狽不堪地在地上,被一路拖行,身上不少部位都磨出了血痕。
“唔!唔!”
“唔!!!”
煙塵儘散,看清楚來人的容貌形象,宮紅瞪大了雙眼,整個人激動萬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拚命搖晃著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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