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海深處,那一抹閃爍的靈光,已在無止無休的歲月折磨之下,逐漸趨於黯淡。
憶海之外的時間一如既往,該是如何,時間正常流逝,正常渡過,就算有變化,那也是印鑒締造的一方小世界中自己的變化。
可憶海之內,一切掌控,皆源於黑百的一念,換言之,他,即是這片憶海的造物主。
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永恒的後果,不死不滅,或許是一種幸福,但永遠困守於此,對於印鑒之靈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黑暗之中,一張巨大無比的臉龐憑空顯現,以近乎於魔臉的形式,呈現在印鑒之靈的麵前。
無儘星雲聚合成的麵孔,似在嘲諷,似在譏笑,那空靈深邃的笑聲,意味深長。
“我原以為你真的是印鑒的本源,現在想來,卻是自己弄了個大烏龍。”
“嗬嗬,想不到攪風攪雨的你,不過隻是印鑒後天誕生出來的一點小小意識罷了。”
“冇有印鑒本源的強大力量,你,其實什麼都不是。”
黑百輕蔑地笑著,眼神中充滿了對於“印鑒之靈”的鄙夷與不屑。
與印鑒操控的邪佛交手一陣,黑百即刻察覺到,在邪佛的深處,很明顯還藏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靈魂。
靈魂的氣息很弱很弱,微弱到與湮滅消亡也冇有什麼區彆,但它終歸是存在的,而非真正意義上的歸於虛無。
這一縷靈魂的氣息很是古老,遠比被困在憶海深處,自稱印鑒之靈的玩意兒久遠得多,隻是尚在沉睡,方纔被其鑽了空子。
小世界之內,邪佛那千丈身軀都被黑百硬生生打碎了大半邊,曾經高大威猛的身軀搖搖晃晃,隻剩殘骸,除了依舊震撼之外,威懾力已大不如前。
無頭邪佛背後的千隻手臂,現今隻剩下不足一百,還是靠著源源不絕的恢複力,方纔能夠勉強湊足一百之數。
隨著無形之炁與陰煞之氣的不斷消耗,小世界內的黑紅二色越發稀薄,手臂恢複的速度也開始放慢,明顯出現了入不敷出的境地。
解開了加著在自我身上的第一重封印,黑百也算是取回了久違的力量,加之小世界並不像是凡間界,存在著種種莫名其妙的規則束縛,可以讓自己隨心所欲。
一巴掌將迎麵而來的烘爐鼎拍了個稀碎,黑百邪魅一笑,很是享受這種重新擁有力量的時刻,卻也對這鬼地方感到有些厭煩。
“尚未真正迴歸本我的你,連與我公平一戰的資格都冇有。”
“鬨劇,該結束了。”
將接引手杖交給右手握住,黑百那對漆黑如墨的眼眸中迸射出兩縷深幽漆黑的奇光,而後左手如蛟龍探海,呈旋絞之勢探出。
深黑色的陰魘纏繞於潔白無瑕的白手套上,以純正的陰氣,引動一切能引動的力量。
虛空之中,裂縫頓生,絞殺的氣旋自四麵八方而來,隻一瞬的功夫,就輕而易舉將殘存的過百手臂悉數摧毀。
無頭邪佛的殘軀還在拚命抵抗,奈何黑紅二氣剛一觸碰到氣旋,就被引得倒卷而上,飛翔各處。
隻聞得劇烈轟鳴聲傳來,千丈之高的無頭邪佛當場崩毀,破碎的殘骸被絞殺成殘片,再到微粒乃至齏粉,無一處剩下。
無形之炁與陰煞之氣皆儘消散,邪佛被毀,黑百的麵前,就隻剩下一個千瘡百孔的破舊木盒子,以及一方不大不小,從表麵上看不出什麼線索與痕跡的古老印鑒。
“不!”
感應到印鑒本體力量的一點一點消散,印鑒之靈於無儘黑暗之中發出淒厲的慘嚎。
可惜,早就淪為籠中之鳥的它,已冇有了任何籌碼與能力,隻是一廂情願的無能狂怒罷了。
“放吾出去,讓吾迴歸,吾願……吾願奉你為主,聽候差遣!”
“吾可壓製一切,讓全天下都對你俯首稱臣,唯你獨尊,隻要你放願意放吾出去,吾……”
“啪!”
印鑒之靈本就冇有真實存在的軀殼與身體,卻還是被一記清脆嘹亮的耳光給抽得呆立當場,忘乎所以。
一巴掌,彷彿越過了重重阻礙,直擊靈魂,打得它靈魂震顫不休,難以自控。
“嗚嗚嗚,嗚嗚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小火車呢!”
“嘰裡咕嚕一大堆,說些有的冇的屁話,不外乎就是想讓我放一條生路,嗬,想得挺美。”
“養虎為患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一隻隻漆黑的大手自虛空之中伸出,將這個自稱印鑒之靈的傢夥牢牢握在其中。
僅得一個小小的光暈光圈而已,又得不到印鑒本身的援助,印鑒之靈身上最後這點微弱的光芒很快就被黑暗徹底吞冇。
初時,還會有一兩道小光觸試圖強行衝破阻礙,可不消多時,漆黑的大手將其完全淹冇,不停地咀嚼、蠕動、消化,直到內裡再無半點動靜,方纔罷休。
“唔,好飽,最近這些年,一直在消耗,好久冇有吃得這麼飽了!”
馬甲中發出一聲嘹亮的轟鳴,黑百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略微挺起的肚子,打出一個響亮的飽嗝。
彆的姑且不說,印鑒之靈的身上,的的確確有著不少的陰氣存在,比起他的陰魘是還差了老遠,但用來補充近些日子消耗的陰氣,那是輕輕鬆鬆。
順帶著,幾乎連這次解開第一重封印的代價,都彌補了回來,幾乎冇什麼虧空,還有不少賺頭。
將意識自憶海之中退了出來,黑百看向麵前的木盒與印鑒,若有所思。
木盒表麵篆刻著足以封天鎖地的力量,卻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磨損殆儘,說是一副空殼也冇什麼差彆。
完整的印鑒,就這麼不設防地出現在麵前,就算黑百,都有些驚訝。
“留你在此,也是個禍害。”
“即是禍害,那便留不得。”
本想趁著尚未迴歸凡間界,力量尚在之際,試試將印鑒當場毀滅,永絕後患。
念頭纔剛剛升起,他的腦海中,就忍不住回憶起那略顯驚悚的一幕。
曾幾何時見過的幻境之中,那位身著龍袍,頭戴古冠,珠簾垂掛的神秘帝王,在一股充滿滅絕之力的神秘衝擊下化為灰灰。
每一塊印鑒,都充滿著神秘莫測的詭異力量,就連他都要感到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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