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黑百救回橫飛之後,領著眾人又向上爬了十幾個平台,依舊被困在樓梯來回的狹間之內,始終看不到通往二樓的入口。
按照常理推算,現在何止遠遠超過二樓,到了十二三樓的高度都不為過。
然而場景除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之外,基本大差不差,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整個狹間內已逐漸升起一絲絲黑紅二色的霧氣,尚顯稀薄,不凝神細視,根本看不出來。
好在幾人都非凡俗之輩,哪怕是細微至極的小動靜,也能輕易捕捉得到。
“老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們在樓梯上打轉了許久,有點像是往生婆婆的夢魘幻境,這可不妙。”
“是不是該動用一些直觀的、暴力的手段,直接打破迴圈?”
華子群曾試著用槐花木劍悄悄在牆壁上留下印記,作為踏足經過的記號。
同一個記號,走出幾個平台之後,也原封不動地呈現在眼前,完全可以證明他們一直迴圈被困於樓梯狹間的佐證。
“是啊,黑百先生,倒不是我們爬不動樓梯,而是這樣下去,冇完冇了。”
“可有什麼破陣之法?”
同樣的事情,不隻是華子群,橫飛、雲生也在悄然進行著,而得到的結果,同樣令他們相當沮喪,很是無奈。
馬丁靴重重踩在地上,將樓梯平台的灰塵都震得向上揚起。
黑百猛地回過頭來,銳利如刀的目光從身後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三人隻感到一陣冇由來的寒意,絲絲冷氣從心底攀升,遊走於四肢百骸,而後直衝腦門,讓他們整個人都有一種被迫神清氣爽的感覺。
目光最終滯留在站在末尾的高大身影之上,黑百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低眉不語的光頭佬,並未多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
“還是老樣子,我等下會開啟歸墟破妄之眼,而你們就按照上次說的去做明白麼?”
撇撇嘴,黑百也知道傳統手段,想要從迴圈不休的樓道狹間中脫困可不容易,隻能動用一些不太尋常的方式。
“啊?老樣子,上次說的?”
橫飛聽得是一頭霧水,兩眼一黑,他壓根聽都冇聽過“歸墟破妄之眼”,就更彆提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倒是忘了,上次橫組長不在。”
“不過沒關係,等下你隻需要伸手搭住我的肩膀,跟著我向前走即可。”
“你們古武道武者血氣方剛,可比尋常道經法門護體之效,問題不大,隻是切記,無論發生什麼,都萬不能鬆手。”
簡簡單單交代了一句,橫飛已瞭然於胸,不斷點頭。
多次聯手行動帶來的默契,讓他對於黑百交代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會牢記於心,並認真貫徹。
當下,雲生默唸金光神咒,華子群口頌大羅昇天經,橫飛則鼓動渾身肌肉,催鼓氣血搬運,一刻也未曾懈怠。
感受到三隻手都搭在後背,黑百也不含糊,徑直將墨鏡向下壓了少許,露出一對比之深淵還要黑暗的眸子。
漆黑又詭異幽光在他眼裡收縮,而後大放異彩,霎時間就將眼前的一切儘數定格。
不管是瀰漫在空氣之中的塵埃微粒,還是飄蕩於狹間之內的黑紅二氣,都無法逃脫幽光的捕捉,被定格當場。
幽光一邊向外擴充套件延伸,一邊在內持續壓縮凝聚,逐漸形成兩個晦澀難辨的符文,深深烙印其中。
兩束精光自符文中迸射出,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奇異的光暈,恍若置身於夢幻世界,完全無法洞見真知。
“破!”
隨著黑百輕輕吐出一個單字,琉璃般的光暈也突然停頓,而後全然破碎。
隻見向上的樓道側壁,隱隱泛起微弱的漣漪,盪漾之餘,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挪動,隨時都在變換存在的方位。
刻不容緩,黑百率先邁開雙腿,一個箭步疾衝而上。
三人也緊隨其後,死死抓住黑百的肩膀,拚了命地拔足狂奔。
無論麵前出現任何光怪陸離的畫麵,無論耳畔縈繞什麼幽森恐怖的魔音,三人都始終牢記黑百的吩咐與教誨,恪守本心,堅決不為所動。
唯有走在最後的光頭佬,始終磨磨唧唧,動作不急不緩,身上半點緊迫感都未曾見到。
金燦燦的佛光縈繞在周身,倒是足以護他周全,一點都不需要為外界環境的變故而擔心。
緊趕慢趕,五人總算是趕上了不斷逃竄的漣漪。
接引手杖的頂端勾住漣漪的邊緣,陰氣瞬息湧上,將之凝固凍結,完全固定在一處。
漣漪的豁口並不算很大,五人分前後進入,很快便穿過了黑紅二色交織的帷幕,踏足到了真正的樓梯平台狹間。
他們的麵前,紅色的地毯鋪就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向著左右兩旁延伸,該是到了二樓無疑。
忽閃忽閃的燈光,亮度起碼比樓梯裡亮了十倍不止,雙目驟然遇到亮光,難免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好險!”
“歸墟破妄之眼果然厲害,黑百先生,未知我們凡間界的人,可否有幸學的這類術法?”
一雙黑瞳之下,任何幻境、疑陣皆形同虛設,就連什麼虛招手段都能夠看破,實在是讓古武道出身的橫飛見獵心喜。
問出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也冇敢抱有太大的期待,陰界的術法,若然凡間界的人能夠學成,那還了得?
“此事不急,先都出來再說。”
“黑燈瞎火,你們就不覺得看得迷迷糊糊,眼睛都會有些疼麼?”
黑百並未直接給出答覆,而是顧左右而雁塔,領著眾人先行走到二樓的走廊上,這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黑百先生,可是有發生了什麼事?”
刻意壓低了聲音附耳上前,敏銳如橫飛,自是聽出了黑百的語氣,絕非是簡單的搪塞,內裡蘊藏著一絲絲濃鬱的殺氣,語氣相當不善。
緩緩摘下戴在臉上的墨鏡,黑百那一對與眾不同的深淵雙眸並未就此閉上,而是徑直看向最後一人,高大威猛的光頭佬。
“雖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偷天換日,但並不重要。”
“你是自己結果了自己,還是要我來送你一程?”
“在此之前,說吧,我的那位老夥計,到底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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