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抹鮮紅飛濺而起,邊影隻覺得後背一陣刺痛,忙不迭回頭,卻被入眼所見的景象驚得目眥欲裂。
單看身形,凹凸有致,玲瓏曲線足以令人浮想聯翩,想入非非,當是熟悉的曼青青無疑。
可那張臉,怎麼看覺得怎麼彆扭,又怎麼看覺得怎麼熟悉,不就是剛剛與大部隊失去聯絡,又在樓下驚鴻一瞥的“江靖”麼?
手中的藤蔓換成了一柄巨大的斧頭,斧刃上還沾染著殷紅的鮮血,“江靖”獰笑著,眼神之中全是癲狂。
幾乎橫跨背脊的狹長傷口,稍稍動一下,就足以牽連全身,痛徹心扉。
如此一來,邊影最引以為傲動手速度完全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隻能癱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麵前的“金凡”不斷恢複身軀。
霧狀漣漪不斷收攏,兩條蒼白的手臂恢複如初,匕首帶來的物理傷害,就和槍械相似,無法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金凡”歪斜著腦袋,露出與“江靖”尤為相近的笑容,不斷迫近。
顧不得再去細想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時間也容不得尤然再去細想,槍膛裡餘下的靈體爆破子彈,全都打在“江靖”的身上。
與“金凡”不同,實質的身軀,捱了子彈的衝擊,連著炸開了數朵血花,打得他動作一窒。
靈體爆破的效果還是冇能展現,但9毫米特製子彈近距離打在人體身上,盛開的血花,也尤為豔麗。
槍械帶來的巨大的衝擊力,令“江靖”無法再保持攻擊與站立的動作,連手中的斧頭都冇能拿捏緊,跌落在地。
水蛇般的身軀站得筆挺筆挺,呈十字型向後栽倒。
“小心!”
子彈重新裝填需要時間,尤然馬不停蹄地塞入新的子彈,另一邊的“金凡”已飄然而至,雙手同時扼住了邊影的左右手,不讓他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蒼白的手臂上,如同有著千鈞萬鈞的可怕力量,完全不給抵擋的機會。
邊影雙手被按倒在地,無論他怎麼掙紮,都起不到半點作用。
就算強忍著後背撕心裂肺的傷痛,雙腿胡亂踢蹬,對於並不算是實體的“金凡”而言,也冇有任何的作用,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毫無血色的臉龐緩緩貼近,兩行血淚不斷流淌,那渙散的瞳孔,就好像有著無法言喻的魔力,連靈魂都要為之攝取。
四目相交,邊影掙紮的動作開始逐漸放緩,緊緊握住的匕首也隨之滑落,兩條腿無力地平放在地上,表情也開始向無神的方向進發。
不遠處的全身鏡裡,親眼目睹著一切的真正金凡,隻能痛苦地捶打著鏡麵,一遍又一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淪陷,卻又無可奈何。
呐喊聲、哭叫聲、慘嚎聲,都隻能在一片小小的區域之內迴盪,外界看來,就像是在上演一出有情無聲的默劇。
鏡中世界,除他之外,已再無任何現實的倒影,因為一切早成定局,根本再無改寫與轉圜的餘地。
一隻隻漆黑的大手攀上了他的身軀,將金凡也予以吞噬。
當鏡中的一切儘數消亡,黑暗已然徹底已占據了全身鏡的鏡中世界,連最後的一點生機,都就此消亡。
“不!”
彈匣填充完畢,尤然撕心裂肺地狂吼著,不顧一切衝著“金凡”開槍,妄圖阻撓慘劇的發生。
子彈如梭子般穿梭縱橫,“金凡”的頭顱、身軀、四肢都被子彈洞穿,打成了霧化的漣漪,又很快聚攏收束,充其量隻能起到拖延的作用,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幾乎失去了抵抗能力的邊影,隻是癡癡地癱在地上,並未趁機做出任何動作。
就在此時,倒在地上的“江靖”又突然直挺挺地站起,身上的關節甚至都冇有一處彎曲,詭異地程度,堪比殭屍。
跌落在地的巨斧猶如受到感召,自行漂浮而起,落入“江靖”的手中。
前有狼,後有虎,手槍裡的子彈已再度打空,尤然的心底,終於也升起了一絲絲的絕望。
那是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掙紮,也無法改變現狀的崩潰。
巨斧的斧刃緩緩抬起,那尚未乾涸的血漬觸目驚心,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又一次痛飲新鮮的血液。
“嗬,嗬嗬,我們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
“黑夜黯大人,我們儘心竭力了許久,又最終得到了什麼?”
邊影的魂魄自七竅之中被抽離,完全吸入“金凡”無形的軀殼之中。
火熱的身軀變作冰冷,最後一絲絲的生機也就此消散,再無半點動靜可言。
本就瀕臨崩潰的尤然,完全失去了抵抗的信念,嘴裡喃喃自語,似在質問,也似在自嘲。
一把扯來掛在腰間的手雷,這同樣是一枚經由安全域性與道門聯合協會特製的手雷,名喚子母連環滅絕震爆雷。
隻要拔出插銷,最多不過四秒鐘的時間,手雷就會第一次爆炸,而後通過特定的引爆內裡連環三重的震爆。
爆炸產生的劇烈反應,又會令深藏其中的諸多材料進行進行異化融合,發揮出近乎於符籙的強勢效果。
“來吧,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纔不算孤單。”
“隻是,多少,還有些遺憾啊。”
嘴角掛起微弱又殘酷的笑意,尤然一臉決絕,手指狠狠一勾。
插銷,頃刻拔出。
染血巨斧,破空而至,劈向尤然的頭顱。
“轟!”
子母連環滅絕震爆雷,終於發揮出了它的功效,接連四次不斷地震盪,聲浪一次蓋過一次。
劇烈刺眼的強光,將整個瘋人院都照得燈火通明,透亮無比。
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的窗戶幾乎在同一時間爬滿裂痕,繼而瞬間崩碎。
強光透出,熾熱的火浪亦從中透出,幾乎在刹那間便吞噬了一切。
劇烈的震盪之後,則是恒久的寂靜。
一切又歸於黑暗,一切又重回虛無,彷彿剛剛發生的所有,都不過隻是瞬息的泡影而已。
從上到下,整個瘋人院二樓至四樓的樓道燈光,又逐一亮起,就連剛剛爆破的玻璃窗,也恢複如初,爬滿灰塵,也無一絲裂痕。
別緻的歐式建築瘋人院,也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狀態,在黑暗之中佇立,再無一絲一毫的動靜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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