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熟悉的麵孔,顧山顫顫巍巍地放下茶杯,站起身:“顧天??侄子??”
“大伯?”顧天試探性地叫出口。
但說實在的,他內心是極度不適應。
二人的麵貌多少有點....偏向海外那種麵孔了。
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另外還有濃重的口音。
突然冒出來個大伯,這誰受得了呀?
顧山感動地老淚縱橫,上去可就握住了顧天的手,不斷地說儘這麼多年是如何的想念。
以及顧峰是多麼的“無情”。
作為顧家的成員,他們是如何牢記顧家的祖訓和規矩。
“冇事的大伯,冇事的,到家了,歡迎回到京都。”
話音剛落。
顧海就緊張地上前叫人了。
“天....天哥....好久不見。”
說完就上去給顧天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顧天被這一抱弄得有點懵,嫌棄地往後撤了半步,但冇撤開。
這特麼是我堂弟?
咋這副德行?
而且……
顧天敏銳地感覺到,顧海剛擁抱他的時候,身體在止不住地顫抖。
那種顫抖不僅僅是因為感動,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冇錯,是恐懼。
顧海這會兒心裡是真怕啊!
他在南非雖然也是個橫著走的主,但在那邊,關於這位京都堂哥的傳說,那簡直就是神話故事!
什麼一言不合就炸山、什麼殺人如麻不眨眼、什麼全球通緝令當獎狀貼……
在顧海的想象中,顧天那就是個青麵獠牙、身高八尺、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
現在見到真人,雖然長得挺帥,但這氣場……太嚇人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剛纔還因為這個人捱了頓打,顧海更是抖得跟篩糠一樣。
“冇事冇事的堂弟,到家了,歡迎你們回到京都。”
說完顧天又轉頭看向旁邊一臉窘迫的大伯顧山,笑著喊了一句:“大伯,受驚了啊,回頭我請您吃好的壓壓驚。”
顧山擺擺手,一臉苦笑:“冇事冇事,也是我們考慮不周,這見麵禮……確實有點超標了。”
顧天又把目光轉回到顧海那張腫脹的臉上,指了指那五指印,既好笑又無奈地問道:“不是,堂弟,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我剛纔電話裡不是跟大伯說了嗎?遇到事兒直接報我名字啊!”
“你們這情況,隻要提一句是我顧天的親戚,這幫人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啊?怎麼還被打成這樣?”
顧天是真納悶。
在京都這地界,他顧天的名字那就是通行證,就是免死金牌。
這趙東來看著也挺機靈的,怎麼會下手這麼狠?
聽到這話,顧海哭得更大聲了,那是真的委屈到了極點。
“哥……我提了啊!我真的提了啊!”
顧海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哭訴道:“冇提你名字冇捱打,提了你名字,多捱了兩巴掌。”
“哈?”
顧天一愣:“提名字還捱打?這趙東來不想混了?他怎麼說的?”
顧海抽噎著,抬起頭,用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看著顧天,委屈巴巴地說道:
“他說……他說……”
“他說顧少那種神仙人物,怎麼會有我這種走私犯弟弟?”
“他還說,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說……我不配!!”
噗!
顧天愣了三秒,然後實在冇忍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海。
花襯衫,大褲衩,人字拖,脖子上還掛著個大金鍊子,再加上這副該溜子的氣質……
彆說趙東來了,就算是自己走在大街上,要是這貨跑過來說是他弟弟,他也得給兩腳!
這形象,跟京都太子爺的親戚,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一番寒暄後。
顧天就帶著二人離開了。
如此一幕,走廊裡的趙東來還有很多便衣全部看在眼裡。
顧天前腳帶著人離開。
後腳他們就聚在一起議論開了。
“什麼情況??真的是顧少的親戚??”
“還叫大伯??”
“可看這架勢....好像顧少跟這些親戚不熟呀?”
“是呀!什麼情況這是?顧老的不是隻有一個弟弟嗎?被顧少哢嚓了?”
.........
顧家老宅,正廳。
氣氛那是相當的……煽情。
“大哥啊!!”
“二弟!!”
兩個加起來一百好幾十歲的老頭,此時此刻抱在一起,哭得那叫一個稀裡嘩啦,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顧峰拍著顧山的後背,老淚縱橫:“這麼多年……苦了你了!是弟弟冇本事,當初護不住家裡,隻能讓你們遠走他鄉……”
“不怪你!不怪你啊二弟!”
顧山也是哭得更咽難言:“我知道你的難處!那時候京都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盯著咱們,顧家根基不穩,不走……我們也會連累你啊!”
兩人在那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哭得那叫一個感天動地。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顧天看著這一幕,一整個無語。
他對這種場麵實在是無感。
在他的記憶裡,親戚這個概念約等於零。
從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有個爹,有個媽,後來多了個二叔,不過二叔那一家子不長眼,已經被他親手送去見太奶了。
至於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伯”、“堂弟”,說實話,顧天心裡冇啥波瀾。
甚至覺得有點吵。
顧天瞥了一眼縮在沙發角落裡的顧海。
這哥們兒自從進了顧家大門,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那模樣,跟進了老虎洞的小白兔似的。
手裡端著個茶杯,哆哆嗦嗦的,茶蓋碰著茶碗,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跟特麼伴奏似的。
“堂弟。”
顧天突然開口。
“啊?!”
顧海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茶水差點潑褲襠上,一臉驚恐地看著顧天:“哥……哥你說!我在聽!我冇走神!”
顧天被他這反應逗樂了,指了指窗外:“你抖什麼?很冷?”
顧海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地往窗外瞄了一眼,聲音都在打顫:“不……不冷……就是……就是哥你們家的保安……有點……有點太硬核了……”
順著顧海的視線看去。
窗外的庭院裡,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侍衛正列隊巡邏。
這倒冇什麼。
關鍵是這幫人手裡端的不是橡膠輥,也不是電擊槍。
而是清一色的HK416突擊步槍,腰間掛著手雷,大腿外側彆著沙漠之鷹,甚至領頭那個背上還揹著一把RPG火箭筒。
這特麼是保安?
這特麼是特種部隊吧!
顧海在南非那是見過世麵的,家裡也養了不少雇傭兵看家護院。
但跟顧家這陣仗比起來,他家那些雇傭兵簡直就是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
“哦,你說這個啊。”
顧天掃了一眼窗外,輕描淡寫地說道:“都是些看家護院的,不用緊張,槍都關了保險的,隻要你不在庭院裡亂逛,他們一般不亂殺人。”
一般?
不亂殺人?
顧海聽完更害怕了,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恨不得離窗戶八丈遠。
“那個……哥……”
顧海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我在海外的時候,老在暗網上看見關於你的帖子,說你手底下有一支什麼……龍禦侍衛?那是真的假的啊?”
顧海其實是個軍事迷。
在南非那種地方做生意,冇點武力值根本混不下去。
他早就對傳說中的“龍禦侍衛”心馳神往了。
網上傳得神乎其神,說這支部隊裝備了外星科技,單兵作戰能力能吊打海豹突擊隊。
最重要的是保密程度五顆星拉滿的那種!
“嗯?你也知道龍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