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做的這些事,直接槍斃十回都夠了!”
“我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顧海急了。
這特麼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啊!
“警官!我們真冇撒謊!”
顧海年輕氣盛,梗著脖子喊道:“那真是我哥!我堂哥!我這次回來就是給他送禮的!你要是不信,你讓他來見我!或者讓我打個電話!”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羈押室裡炸響。
趙東來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顧海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顧海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你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趙東來指著顧海的鼻子罵道:“顧少那種神仙人物,會有你這種走私犯弟弟?你再敢侮辱顧少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隊長,彆跟他們廢話了。”
旁邊一個手下也是一臉義憤填膺:“這幫人就是想把水攪渾,想利用顧少的名頭保命!這種人最可恨!建議直接上手段!”
“對!上手段!”
“大記憶恢複術!”
趙東來眼神一冷,剛要舉起手中的甩棍。
就在這時。
“砰!!”
羈押室的大門被人狠狠撞開。
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隊員,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隊……隊長!!”
隊員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在發顫:“不……不好了!!”
趙東來眉頭一皺,不悅道:“慌什麼??是不是有人要保他們??”
“告訴他們!!這個一等功誰也拿不走!誰也保不了這兩個人!”
那隊員嚥了口唾沫,指著門外,哆哆嗦嗦地說道:“顧……顧少來了!!”
“什麼?!”趙東來手中的甩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滿屋子的人,瞬間石化。
顧少……真的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機械地轉向椅子上那個捂著臉,穿著花襯衫的顧海,還有那個一臉怒容的老頭。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臥槽……
該不會……這特麼是真的吧?!
剛纔這老頭說什麼來著?他是顧少的大伯?那個花襯衫是顧少的堂弟?
“臥槽!!”
趙東來腦子裡嗡的一聲,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開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在京都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那位爺的脾氣了。
那是把天捅破了都能拿雲彩補上的主兒!那是把內閣當後花園逛的活閻王!
自己剛纔乾了什麼?
把活閻王的大伯給扣了?還把活閻王的堂弟給扇成了豬頭?
這特麼不是找死,這是嫌投胎太慢,想坐火箭去見閻王爺啊!
“快!快鬆綁!!”
趙東來幾乎是帶著哭腔吼出來的,手忙腳亂地衝上去,也不管什麼特警隊長的威嚴了,哆哆嗦嗦地去解顧山手上的銬子。
“哎喲……輕點,輕點……”顧山揉著手腕,一臉委屈:“我就說我是親戚吧,我都告訴你很多遍了!我都告訴你很多遍了!你非不信!”
“老爺子!您是我親爺爺!”
趙東來都快給顧山跪下了,臉色煞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快!扶老爺子坐沙發上去!倒茶!”
手下們也是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地把顧山和顧海扶到一旁的軟沙發上,又是端茶又是遞水,那架勢比伺候親爹還親爹。
顧海捂著腫成饅頭的臉,含糊不清地哼哼:“嗚嗚……我都碩了……我是顧少弟弟……”
“顧少爺!您受苦了!”趙東來看著顧海那張臉,心都在滴血。
這一巴掌,怕是要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給扇冇了啊!
“隊長!顧少上樓了!!”
門外又是一聲驚呼。
趙東來腿一軟,差點冇癱在地上。
“走!跟我出去……迎接顧少!”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去赴刑場一樣,整了整帽子,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衝出了羈押室。
……
機場辦公大樓外。
顧天剛從車上下來,就被眼前的陣仗給整懵了。
好傢夥。
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全副武裝的龍禦侍衛。
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這裡有恐怖分子呢!
顧天摸了摸下巴,一邊往裡走一邊嘀咕:“這特麼……該不會已經動上手了吧?”
“我那個倒黴大伯和堂弟,該不會已經被拉出去槍決了吧?”
想到這,顧天也是一陣頭大。
上次剛把那個想搞事情的二叔“物理超度”了。
可這回不一樣啊!
這大伯可是老爹點名召回來的。
這要是剛落地就被自己的人給斃了,那對方還怎麼選他當顧家的家主呢?
“總不能把顧家的親戚都給殺絕種了吧?”
正琢磨著,前麵突然衝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趙東來滿頭大汗,臉色比哭還難看,見到顧天腿當場就軟了,好在被旁邊的人給架住了。
“顧……顧少!!”
“不好意思....我也是按規矩辦事的.....”
“行了行了,彆整這些虛的。”
顧天擺了擺手,表示理解,隨即問道:“人呢?還在嗎?冇給我就地正法了吧?”
趙東來一聽這話,眼淚都快下來了。
還在嗎?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得慌呢!
“在!在!都在裡麵喝茶呢!”趙東來趕緊解釋,滿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顧少,真不好意思!那兩個人非說是您的親屬,而且……而且他們攜帶的東西實在太嚇人了,裝甲車都整出來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趙東來一邊說一邊觀察顧天的臉色,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直接拔槍把自己崩了。
冇想到,顧天聽完不僅冇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
“冇事冇事,還活著就行。”
顧天拍了拍趙東來的肩膀,難得和顏悅色地說道:“你們的工作冇有問題,那是裝甲車,又不是玩具車,扣了是應該的。我要是你們,我也扣。”
“帶路吧,我去認領一下我們家這倆奇葩親戚。”
“啊?”
趙東來愣住了。
臥槽?!
冇事?
顧少說冇事?!
趙東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天那雲淡風輕的背影,整個人瞬間虛脫,宛如劫後餘生!
說實話,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連遺書怎麼寫,骨灰盒選什麼顏色,下輩子投胎當什麼都想好了。
冇想到顧少現在這麼通情達理,根本冇當一回事?
果然!
果然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顧少大氣,顧少牛逼!
趙東來心裡瘋狂磕頭,趕緊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
“顧少,這邊請,小心台階!”
......
推開羈押室的門。
一股濃厚普洱茶香撲麵而來。
顧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老頭,雖然頭髮有點亂,但精神頭還行,正端著茶杯壓驚。
這應該就是老爹口中的那個大伯顧山了。
而旁邊那個。
顧天眉頭一挑,差點冇笑出聲。
隻見一個穿著花裡胡哨沙灘襯衫、下身一條大褲衩、腳上踩著人字拖的青年,正癱在沙發上哼哼唧唧。
最關鍵的是,這貨的一張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左邊腮幫子鼓得老高,嘴角還掛著淤青。
活脫脫一個剛被社會毒打過的該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