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由機庫改造的博物館,白天看著挺氣派,晚上卻顯得有些陰森。
按理來說,這裡是基地重地,除了巡邏的侍衛之外,不應該是有閒雜的車輛出入。
但趙吏趴在遠處的山坡上,舉起夜視望遠鏡一看,眉頭瞬間鎖死。
隻見博物館的後門大開。
幾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廂式貨車,正大搖大擺地停在那裡。
一群穿著黑色工裝的人,正像螞蟻搬家一樣,從倉庫裡往車上搬東西。
那些箱子雖然封得嚴嚴實實,但從搬運工人小心翼翼的動作來看,裡麵裝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建築材料。
而在車隊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正是白天在視訊會議上誇誇其談的楊裕霆。
另一個,則是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
趙吏調整焦距,看清了那老頭的臉。
常蔭槐。
那個新來的館長。
兩人正湊在一起,藉著車燈的光亮,在那兒翻看一本厚厚的賬冊,臉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跟兩朵盛開的老菊花似的。
“臥槽……”
趙吏放下望遠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猜到這倆人可能有點貓膩,但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倆貨膽子竟然這麼大!
這特麼是在搬家啊!
這是顧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直接給掏空啊?!
“頭兒,怎麼辦?”旁邊的侍衛低聲問道,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直接衝下去把他們突突了?”
敢偷顧少的東西,那就是找死。
趙吏眼神冰冷,死死盯著那幾輛正在裝貨的卡車,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現在衝下去,確實能人贓並獲。
但那樣太便宜這倆孫子了。
而且顧少最近心情正因為突然多出來個大兒子的事有點複雜,正缺個出氣筒呢!
這楊裕霆和常蔭槐,不就是送上門的沙包嗎?
可話說回來。
這倆人膽子這麼大?背後怎麼可能冇有靠山呢?
楊裕霆可是顧老的人。
那麼....
臥槽!!
該不會是顧老讓楊裕霆偷的吧?
也許覺得是顧少的這些東西扔在這裡太可惜了?
所以想辦法偷偷運回去?
等會!
這樣更不對勁了。
顧老和顧少之間,向來是開啟天窗說亮話的。
顧老是當爹的,要是想要幾件東西。
隻要張嘴,顧少也不會拒絕的啊?
不行!這件事必有蹊蹺!
“不急。”
趙吏按住了手下的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讓他們搬。”
“搬得越多,判得越重。”
“而且……”趙吏拿出手機,對著下麵的場景拍了幾張高清照片,又錄了一段視訊:“得讓顧少看看,這個楊裕霆到底是什麼德行。”
趙吏收起手機,悄無聲息地從山坡草叢中滑了下去。
此時的楊裕霆和常蔭槐,還沉浸在即將到賬的钜款喜悅中,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常蔭槐拍了拍最後一個裝車的箱子,那裡麵裝的是一件極其罕見的黃金鼎,黑市買家出價十個億呢!
“老楊,這一單乾完,咱們是不是該收手了?”常蔭槐有點心虛地問道,“畢竟這動靜有點大。”
楊裕霆吐出一口菸圈,看著那滿載的貨車,眼神裡滿是貪婪。
“收手?”
“老常,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顧天那小子手裡還有好幾個礦呢,以後機會多得是。”
“隻要咱們做得隱蔽,這達卡爾,就是咱們的提款機!”
常蔭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二人對視一眼,當場笑了起來。
是啊!
隻要做的隱蔽。
顧少也不會在乎這仨瓜倆棗。
那麼這個達卡爾,無疑會成為他們兩個的取款機!
........
一週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這七天對於楊裕霆和常蔭槐來說,簡直就是人生的高光時刻,是他們這輩子活得最滋潤、最像“人上人”的一週。
達卡爾那邊的寶貝,就像是永遠搬不完的金山銀山。
這倆老小子也是真敢下手,隻要是稍微帶點年份的,哪怕是個夜壺,隻要能換錢,通通打包運走,反手就塞個高仿進去。
反正顧天那幫手下是大老粗,隻認槍桿子不認筆桿子,看著是個瓶子就行,誰管你是巴比倫時期還是上週的?
這一倒騰,那錢就像是大風颳來的一樣,嘩嘩地往兩人的海外賬戶裡灌。
楊裕霆看著賬戶裡那長長的一串零,整個人都飄了。
什麼內閣小諸葛?什麼兢兢業業?
去他媽的!
有錢纔是硬道理!
這倆人有了錢,第一件事不是彆的,就是置辦產業。
他們在海外著名的富人區,一口氣買了兩棟相鄰的超級豪宅,光是遊泳池就比普通人家房子還大。
緊接著,就是把過苦日子的老婆孩子全給接了出來。
這一家老小到了外麵,看著那金碧輝煌的大彆墅,看著車庫裡停著的限量版跑車,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楊,這……這都是咱們家的?”楊夫人摸著那真皮沙發,手都在抖。
楊裕霆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雪茄,一臉的雲淡風輕:“這算什麼?在達卡爾跟著顧少乾,這點東西就是灑灑水啦!”
常蔭槐那邊也是一樣,一家子土包子瞬間變身暴發戶。
這人啊,一旦乍富,那是根本藏不住的。
尤其是家裡的女眷。
這要是放在以前,還得顧忌點影響,怕被監察署查。
但現在?
天高皇帝遠!
再加上楊常二人給她們洗腦,說這都是顧少賞的。
那還得了?
於是乎,這幫官太太和千金小姐們的社交圈,瞬間就炸了。
朋友圈、某書、視訊平台,那是鋪天蓋地的凡爾賽文學。
楊夫人發了一張在私人遊艇上喝香檳的照片,配文:“哎呀,這奧洲陽光太毒了,還是家裡的泳池舒服,老公非要買這個遊艇,說是為了方便顧少出海,真是的,太破費了~”
常蔭槐的女兒更是誇張,直接曬了一桌子的愛馬仕,配文:“老爸去達卡爾出差一週,帶回來的土特產,雖然顏色我不喜歡,但畢竟是老爸的一片心意,勉強收下啦~感謝顧少對我爸的照顧!”
這一下子,整個權貴圈子全都沸騰了!
那些冇撈到外派達卡爾基地的議員們,看著手機螢幕,眼睛都紅了。
“臥槽!這楊裕霆是去達卡爾挖金礦了嗎?”
“這也太豪橫了吧?纔去了一週啊!”
“常蔭槐那個老東西,以前扣扣索索的,現在連女兒都開上超跑了?”
“顧少這也太方了!出手就是這種級彆的獎勵?”
“好傢夥!!達卡爾基地那邊這麼掙錢嘛?”
“我裡個乖乖!顧少到底得多有錢啊!”
一時間,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在圈內蔓延。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顧天為了獎勵楊常二人的工作出色,大手一揮給的賞賜。
畢竟顧少那是出了名的財神爺,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他們吃幾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