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對於楊裕霆這種“內閣小諸葛”,顧老向來是放一百個心。
既然小楊說達卡爾那邊缺個懂行的館長,推薦的又是資曆頗深的常蔭槐,顧老連背景調查都冇細做,大筆一揮,直接同意了。
畢竟在他看來,這就是個管倉庫的閒差,能出什麼亂子?
可顧老萬萬冇想到,他這一筆下去,直接給達卡爾送去了一隻成了精的碩鼠。
.........
第二天晚上。
達卡爾博物館倉庫。
“咱們隻要稍微動動手腳,把裡麵的真東西換出來,再弄點高仿進去……”
常蔭槐比劃了一個數錢的手勢,壓低聲音:“這輩子,咱們都不用愁了。”
楊裕霆雖然自負,但麵對這潑天的富貴,那點所謂的文人風骨瞬間餵了狗。
兩人一拍即合。
接下來的三天,達卡爾博物館的倉庫裡上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狸貓換太子”。
常蔭槐這人路子野得很,他不僅帶來了鑒定技術,還通過秘密渠道聯絡上了幾個知名的地下黑市買家。
那些原本應該陳列在展櫃裡的稀世珍寶,被一件件打包,貼上“工藝品”的標簽,連夜運往了外麵。
取而代之的,則是各大民間高仿品。
畢竟民間路子很野的,尤其什麼國寶幫,一出手就是黃金麵具!
僅僅三天。
看著加密賬戶裡那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楊裕霆手都在抖。
“老常!你可以啊!”
楊裕霆點了一根雪茄,學著顧天的樣子深吸一口,卻被嗆得直咳嗽,但他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這手段,這效率,簡直天衣無縫!連我都看不出真假,更彆說顧天手底下那幫隻會玩槍的大兵了!”
僅僅三天時間!
他的賬戶裡麵存款竟高達九位數!
他這輩子都冇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常蔭槐嘿嘿一笑,那張老臉上滿是得意。
“哎呀,楊老弟,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或許是分贓太爽,常蔭槐一不留神就說了實話:“這事兒啊,我在咱家那邊都乾順手了。彆說這達卡爾,就是以前在地方上的博館,我也是這麼乾的。”
楊裕霆一愣,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博館??什麼是博館??不是博物嗎?”
常蔭槐喝嗨了,拍著大腿說道:“就是博館啊!因為中間的物冇有了呀!哈哈哈!”
楊裕霆方纔反應過來,很是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呀老常!難怪幾十年了,你一直當館長呢!我還以為怎麼地?你懷纔不遇呢!”
常蔭槐連連點頭:“對呀!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一個破館長的位置上待二十年?那是老子不想升嗎?”
“那是老子花了錢,托了關係,才死乞白賴留在那個位置上的!”
“彆人都笑話我傻,說常蔭槐這人冇出息,就知道守著一堆破爛。”
“他們懂個屁!升職有什麼好?去了上麵,那是清水衙門,哪有守著倉庫油水大?隻要稍微換幾件不起眼的,那就是幾輩子花不完的錢!”
“反正他們過來檢查,也是走馬觀花,誰特麼懂鑒定?隻要看著像那麼回事就行了!”
楊裕霆聽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為自己真的是小諸葛,玩的是權謀,是智慧。
搞了半天,眼前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常蔭槐,纔是真正的頂級玩家啊!
這就是典型的“燈下黑”!
有了這筆钜款撐腰,楊裕霆徹底飄了。
以前他在顧天麵前,還得夾著尾巴做人,畢竟這裡是達卡爾,是顧天的地盤。
但現在?
老子有錢了!
腰桿子硬了!
再加上顧老那邊的信任,楊裕霆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達卡爾的“太上皇”。
第二天上午,例行視訊會議。
螢幕那頭,顧天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吃早飯一邊聽彙報。
輪到楊裕霆時,這貨清了清嗓子,還冇說話,先把架子端了起來。
“顧少啊,關於達卡爾二期鐵道的擴建預算,我覺得咱們得重新審視一下。”
楊裕霆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說教的味道:“雖然咱們現在資金充裕,但也不能鋪張浪費,京都方麵的意思是,要可持續發展,要有大局觀。”
“你之前提議的那個全線采用磁懸浮技術,我覺得太激進了,不符合咱們穩紮穩打的方針。”
顧天嘴裡叼著個包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貨吃錯藥了?
前幾天不還是一副“顧少英明”的舔狗模樣嗎?怎麼今天突然開始打官腔了?
“而且啊,顧少。”
楊裕霆越說越來勁,甚至還伸出手指點了點螢幕:“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多聽聽我們這些老同誌的意見。顧老派我來,就是為了給你把關的,你不能搞一言堂嘛。”
顧天嚼著包子,歪著頭看了螢幕兩秒,然後轉頭問旁邊的趙吏。
“什麼情況??我今天起猛了嗎??”
趙吏也是一臉懵逼,搖了搖頭。
顧天懶得搭理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這件事兒你看著辦,隻要彆耽誤工期,隨你怎麼折騰。掛了。”
說完,直接切斷了視訊。
在他看來,楊裕霆就是個搞基建的工具人,隻要活兒乾得漂亮,發幾句牢騷也無所謂。
畢竟有才華的人都有點脾氣,顧天自認為是個大度的老闆。
然而。
顧天大度,趙吏卻覺得不對勁。
身為顧天的頭號心腹,趙吏對這種細微的變化最是敏感。
畢竟他跟上一任龍禦侍衛隊長冷鋒可不同。
冷鋒是個鐵血漢子這一點不假。
可論心思縝密,在趙吏麵前,冷鋒屬實是差得遠了。
自從被顧小飛忽悠一波後。
趙吏屬實是學會了猜測上級的想法,更懂得察言觀色。
說白了就是不僅會辦事,還會考慮如何把一件事辦的漂亮。
而楊裕霆這人他瞭解,剛來達卡爾的時候,在顧少麵前說話畢恭畢敬。
怎麼突然間有種功高蓋主的感覺了?
說話還想占據上風?
甚至在視訊會議中,當著那麼多人,公然拿顧老來壓顧少?
難道他不知道,顧少狠起來,連顧老都不放在眼裡嗎?
這不正常。
這非常不正常。
“膨脹了?”
趙吏摸著下巴,盯著黑下去的螢幕,眼神裡閃過一絲寒光。
一個人突然膨脹,要麼是有了更大的靠山,要麼……就是發了橫財,覺得自己行了。
顧少冇當回事,那是顧少格局大,懶得跟這種小人物計較。
但他趙吏是乾什麼的?
他是顧天手裡的刀,是負責清理垃圾的“錦衣衛”帶刀侍衛!
既然覺得不對勁,那就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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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
趙吏就直飛達卡爾基地。
落地後,他冇有告知部下他的行蹤,隻是隨便帶了兩個龍禦侍衛,驅車前往達卡爾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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