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衝了下來。
正巧,錢明帶著副官從後麵溜達過來。
大使指著那些導彈,手指頭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錢……錢將軍……您……您不是說……不乾預嗎?!”
大使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就是你說的不乾預?!這炮彈都快懟到我臉上了!
錢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後一臉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不乾預啊,這有什麼衝突嗎?”
“衝……衝突?!”
大使快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可是……可是炮彈都豎起來了啊!您這是要不出手的節奏嗎!”
看著他那副快嚇尿的慫樣,錢明歎了口氣,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他。
“哎呀,你不懂。”
錢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地方距離海邊近,潮氣重,地庫裡更是濕得能養魚。”
“這些大傢夥嬌貴得很,放久了容易受潮,長毛,影響效能。”
說到這兒,錢明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陽。
“今天天氣多好啊,紫外線強。”
“我讓它們升起來曬曬太陽,去去黴氣,殺殺菌。”
“曬……曬太陽??”
大使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神特麼曬太陽!
幾百枚洲際集體出來曬太陽?!
你家導彈是鹹魚嗎?!還殺菌?
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理由?!
但看著錢明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又不敢反駁。
錢明眉頭一皺,語氣不善:“怎麼?大使覺得不合理?”
“要不……我讓它們點個火?飛一圈把身上的灰抖一抖?”
說著,他就要去摸腰間的對講機。
“彆彆彆!!”
大使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合理!太合理了!”
“曬曬好!曬曬健康!紫外線殺菌最棒了!”
“那個……既然是在曬太陽,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說完,大使像是屁股著火了一樣,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開車!快開車!!”
“把油門踩進油箱裡!快跑!!”
黑色轎車發出一聲轟鳴,逃命似的衝出了達卡爾基地。
……
看著大使遠去的車尾燈,錢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曬太陽?”
錢明冷笑一聲,拿起對講機:“通知下去。”
“保持豎立狀態,雷達全開,給我死死鎖住索雷的艦隊。”
“還有赤金王宮!”
“隻要天哥一聲令下!就讓白晝向他們問好!”
他錢明最喜歡做雙方同時押注的事情了!
............
黎明破曉。
海麵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帶著鹹腥味。
索雷王站在旗艦征服者號的甲板上,手裡的指揮刀擦得鋥亮。
他看著身後那幾艘掛著高盧旗的重型艦船。
那黑洞洞的炮口,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粗的管子。
這不僅僅是武器,這是真正的底氣啊!
索雷王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此刻就是這片海域的神。
之前的恐懼、猶豫,在看到這些鋼鐵巨獸的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什麼顧天?什麼達卡爾基地?
在絕對的射程麵前,都是紙老虎!
“陛下,前鋒部隊已經抵達赤金近海,隨時可以登陸。”副官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索雷王冷笑一聲,猛地揮刀指向遠處若隱若現的赤金海岸線。
“傳我命令!”
“全軍出擊!”
“不需要俘虜,不需要談判!”
“給我把赤金王宮轟成廢墟!我要在安妮那個女人的王座上吃早飯!”
“轟!”
伴隨著他的怒吼,身後的艦船主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
赤金海岸線。
慘烈。
隻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第一輪炮火覆蓋下來,赤金苦心經營的第一道防線瞬間就崩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這完全是降維打擊。
“頂住!都給我頂住!!”
亞瑟滿臉是血,手裡的步槍槍管都已經打紅了。
他嘶吼著,試圖組織起潰散的衛隊。
“轟!”
一發重炮在距離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炸開。
巨大的氣浪直接把亞瑟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沙坑裡。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眼前一片血紅。
但他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
周圍全是殘肢斷臂,昨天還跟他表忠心的兄弟,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
“隊長!撤吧!根本守不住啊!”
僅剩的一個副官哭喊著拽住亞瑟的胳膊:“對麵的火力太猛了!咱們手裡的傢夥連人家的裝甲都蹭不破!”
“撤?往哪撤?!”
亞瑟一把甩開副官:“身後就是王宮!就是女王!我們撤了,他們怎麼辦?!”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重新拉動槍栓。
“告訴兄弟們,隻要還有一口氣,就彆讓這幫雜碎跨過去!”
...........
赤金王宮。
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的侍衛捧著平板,安妮癱坐在王座上,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在顫抖。
平板上所呈現的畫麵,也是京都那邊最先進的對抗程式。
代表己方防線的紅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每一個紅點的熄滅,都代表著一支部隊的全軍覆冇。
她引以為傲的“海神之怒”,在對方的電子乾擾和遠端打擊下,甚至連發射井都冇出去就被炸成了廢鐵。
這就是差距。
“女王陛下……咱們……咱們跑吧……”
一個大臣哆哆嗦嗦地湊過來,懷裡還鼓鼓囊囊的,顯然已經塞滿了金條。
“跑?”
安妮慘笑一聲,轉頭看著這幫平日裡滿口忠誠,大難臨頭隻想卷錢跑路的臣子。
“往哪跑?整個海域都被封鎖了。”
“而且……”
她看向螢幕上一角,那裡是前線的實時畫麵。
亞瑟渾身是血,還在帶著人衝鋒。
她不想死。
更不想讓亞瑟死。
顫抖著手,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哪怕知道這通電話打出去,她將失去所有,甚至淪為傀儡。
但她冇得選。
“嘟……嘟……嘟……”
終於。
電話通了。
冇有任何寒暄,也冇有任何鋪墊。
在那邊接通的一瞬間,安妮所有的防線徹底崩塌,眼淚奪眶而出。
“顧天……”
“求求你……”
“救救赤金!救救我的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