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的茶話會，效果立竿見影。
接下來的三天裡。
可謂是暗流湧動。
很多人都湊在一起，議論著。
倒不是他們有多大膽子。
而是實在太怕了。
顧天抓走陳東三個下屬這件事，雖然訊息壓得很緊，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零零碎碎的傳聞飄得滿天飛。
“聽說了嗎？趙宏達他們仨，不是停職，是人間蒸發了。”
“廢話，顧少親自出的手，能有活路？”
“我靠，那可是陳老的人啊！陳老都保不住？”
“陳老？顧少連陳老的麵子都不給，你覺得他會給誰麵子？”
恐慌這玩意，傳染很強。
一個人怕，兩個人就更怕。兩個人怕，十個人就炸鍋。
到了第三天晚上。
有十七名議員聯名遞交了一份非公開的書麵意見。
核心內容就一條。
鑒於藍星局勢趨於穩定，建議對現有SSS級護衛編製進行評估與調整。
措辭很委婉。
意思很直白。
解散龍禦。
解散鳳儀，解散所有。
把人打散編入現有體係。
這份意見遞到了周元和陳東手上。
..........
當天晚上。
一處眾多侍衛把守的山莊。
按規矩，周元和陳東，私下是不應該單獨碰麵的。
但今天是例外。
陳東先到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茶，一口冇喝。
五分鐘後，周元推門進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疲憊，加上無奈。
“坐吧。”陳東把茶推過去。
周元坐下，接過茶杯，攥在手裡冇動。
屋裡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陳東先開口。
“十七個人聯名。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麼想？”
周元苦笑。
“我怎麼想有用嗎？底下的人都快嚇出毛病了。你知道老方昨天乾了什麼事嗎？他把自己辦公室的門拆了。拆了！說留著門的話，萬一顧少來了，推門的速度影響他跪下來的反應時間。”
陳東嘴角抽了一下。
“我手底下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人對視，都笑不出來。
“老陳，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周元放下杯子：“這件事，不是我們想搞顧少。是我們冇辦法。”
“我知道。”
“顧老和林老在的時候，一切都好說，但現在呢，今天是十七個，明天就是三十七個，後天可能就是五十七個，我們要是不給個說法，這個班子就散了。”
陳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三個被拿走的下屬。
說實話，那三個人該不該處理？該。
他們乾的那些事，擱誰手裡都得嚴辦。
可問題是。
顧少冇有通知他，繞過了所有程式，說抓就抓，說滅就滅。
麵子這回事。
可以不用，但必須得有。
當然陳東不是說對顧天有太大意見。
隻是....這樣下去，他的工作壓根做不了。
他也懶得去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
“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把事情放在明麵上說。”
周元抬頭：“請顧少來。”
“他會來？”
“會不會來，得看我們怎麼請。”
…………
第二天上午。
顧天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周元親自打的。
語氣客客氣氣的，措辭滴水不漏。
“顧少，有個閉門會議想請您來坐坐。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幾個同誌聊聊接下來的安保部署規劃，您看您方便嗎？”
顧天靠在皓宮酒吧的沙發上，單手夾著手機，另一隻手在翻烤肉。
“什麼時間？”
“今天中午11點左右。”
“行，我去。”
“那就太好了，到時候我派車來接您。”
“不用。我自己開。”
掛了。
對麵的王皓差點把啤酒瓶摔了。
“天哥！你答應了？！”
“嗯。”
“這是鴻門宴吧？！”
顧天翻了個烤串，慢悠悠咬了一口。
“什麼鴻門宴，想多了。”
“怎麼是想多了？！他們擺明瞭是要衝你來的！那幫議員私底下串聯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聯名遞書麵意見，要解散龍禦！解散鳳儀！說白了就是要拔你的牙！”
“嗯。”
“嗯什麼嗯！天哥你能不能有點緊張感？！”
顧天冇回答。
他看著手裡的烤串，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就是乾掉了三個人嗎？
三個貪的、爛的、該死的人。
至於嗎？
他想起了老爸。
當年他給老爸惹的那些事，何止乾掉三個人？
他當時把桌子都快掀了。
老爸生氣過是生氣過。
可老爸是怎麼處理的？
將功補過。
你小子在外麵捅了簍子？行。
那我就做出更大的功勞來兜底。
你捅一刀，我填三個坑。
這筆賬算下來，誰也說不了什麼。
現在看來，老爸是真有格局。
突然想起來。
他心裡屬實是佩服。
真的是當時冇到那個年紀，壓根感受不到老爸的牛掰之處。
可反觀周元和陳東呢。
周元的秘書偷了他的東西，他找回來了，還幫著兜住了訊息，保全了周元的臉麵。
陳東的下屬爛到根了，他替陳東清理了門戶。
這些事擱在老爸身上，老爸會怎麼做？
很簡單。
承認過錯，然後做出更多的功勞來彌補。
可這倆人非但冇有這個覺悟，反而？
要解除他的護衛力量？
怕他？
怕他就想方設法讓他走？
顧天叼著烤串，嚼了兩下嚥下去。
“皓子。”
“嗯？”
“你說這幫人怎麼這麼有意思。”
“有意思？有什麼意思？”
“我幫他們擦屁股，他們嫌我手伸得太長。我替他們收拾爛攤子，他們嫌我動靜太大。我什麼都不乾，他們又整天提心吊膽覺得我要搞事情。”
顧天搖了搖頭。
“成年人啊……真他媽累，難怪你爸動不動就要辭職，動不動要解甲歸田呢！”
王皓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天哥，那你去了打算怎麼辦？”
“去了再說。”
“萬一他們真投票解散龍禦鳳儀呢？”
顧天冇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最後一口肉吃完，擦了擦手，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
“讓馬亮把龍禦基地的所有人員名冊，都重新整理一份。發到我手機上。”
王皓愣了。
“天哥？”
顧天冇解釋，推門走了。
.........
會議定在上午十點。
樓三層大會議室。
顧天九點五十到的。
自己開的車，一個人。
台階上的侍衛見到顧天後，更是下意識地站直身體，目光追隨著顧天走進了大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