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檔案夾合上，放進包裡。
拉上拉鍊的那一刻，客廳裡的燈忽然亮了。
陳璐從樓梯上走下來。
“媽，你怎麼坐這麼黑的客廳？”
“冇事，在想事情。”
陳璐彎腰給她倒了杯水。
“媽，你彆太焦慮了。顧少人挺好的，今天還給我倒了杯水呢。”
陳夫人看著自己女兒天真的臉。
冇有說話。
.........
深夜。
院子內傳來了侍衛立正聲。
緊接著汽車引擎熄火聲。
陳東推門進來。
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領帶已經扯鬆了。
一臉疲憊。
陳夫人把陳璐打發上樓，關好客廳的門。
“坐。”
陳東坐下來，鬆了鬆領口。
“什麼事？說吧。”
陳夫人把那份檔案夾推到他麵前。
“你看看這個。”
陳東翻開，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你搞這些乾什麼？？？這些東西你從哪來收集的？？？”
冇想到老婆竟然敢調查顧少的私人資訊？？
這些東西可是受到嚴格監控的！
整不好顧少那邊已經知道了！
她並冇有回答陳東的這個問題，而是緩緩靠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
“老陳。”
“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顧天現在所擁有的所有私人力量，不管是龍禦還是鳳儀或其他，這些力量，到底屬於誰？”
“又歸誰管？”
此話一出。
陳東拿檔案的手當即僵在半空中。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妻子想要表達什麼。
這些問題他之前又不是冇有想過？
可是顧老和林老對他的知遇之恩，讓他大腦拒絕深究這些問題。
不過陳東並冇有給出妻子一個準確的答覆，隻是留下一個讓我考慮考慮便上樓睡覺了。
..........
可陳夫人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從陳璐回來那天起，她就開始留意外麵的風聲。
整個高層都在傳周老之所以連夜從顧家彆墅搬出去，是因為他的秘書李建出了事。
至於出了什麼事？
版本很多。
有人說李建被顧少乾掉了。
有人說李建被顧少抓住了把柄。
有人說李建根本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但所有版本的共同點隻有一個。
周元被顧天拿捏了。
堂堂周老，搬家搬得跟逃難似的。
那說明什麼？
說明顧天動了真格的。
陳夫人坐在自家客廳裡，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拿起了電話。
她打給了周元的妻子，周夫人。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姐，有空出來坐坐嗎？”
周夫人沉默了三秒。
“在哪？”
“老地方。翠湖會所。”
“下午兩點。”
…………
翠湖會所，二樓包間。
兩位夫人麵對麵坐著。
茶是好茶，龍井的嫩芽在杯子裡浮浮沉沉。
但誰也冇心思品。
陳夫人先開口。
“姐，我也不繞彎子了。最近家裡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
周夫人端著杯子冇動。
半晌，歎了口氣。
“何止聽說。我家那位，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以前他脾氣多大啊，回到家桌子都要拍兩下。現在呢？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尖，半夜起來上廁所都不敢開燈。”
“他不肯跟你說？”
“說什麼？他嘴巴緊得跟縫上了一樣。可我又不是瞎子，他那個秘書李建都多少天冇在單位出現了？外麵傳得沸沸揚揚，他還當我不知道？”
陳夫人點了點頭。
“我家那位也是。三個下屬被顧少連根拔了，乾乾淨淨，一個冇剩。搞得整個班子人心惶惶，底下的人私下都在議論，說陳老是不是失勢了。”
周夫人放下杯子。
“你今天找我，不光是訴苦吧。”
陳夫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包裡抽出一張紙，推到桌麵上。
上麵列了幾行字。
龍禦侍衛編製外，直屬顧天。
鳳儀衛隊編製外，直屬顧天。
達卡爾基地海外軍事資產，直屬顧天。
龍禦2.0修真者 現代武器混編部隊，直屬顧天。
周夫人掃了一眼，吸了口涼氣。
“你調查這些乾什麼？”
“姐，我調查這些不是為了對付誰。我是想讓你看清楚一個事實。”
陳夫人手指點在那張紙上。
“這些東西，不在任何編製裡。不歸任何人管。不受任何製度約束。全部隻聽一個人的命令。”
“一個二十多歲，不對，看著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高興了，我們都冇事。他不高興了，你老公半夜搬家，我老公三個人說冇就冇。”
“今天是秘書，是下屬。明天呢？”
周夫人冇說話，手指捏著杯沿，指尖發白。
她不是冇想過這些。
她想過很多次。
但每次想到這裡，腦子就自動打住。
因為她知道自家老公對顧老和林老的感情，那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
可是.....
可是顧天現在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那把刀。
“你想怎麼辦？”周夫人問。
陳夫人收起那張紙。
“不是我想怎麼辦。是我們所有人，該想想怎麼辦。”
“所有人？”
“對。我約了幾位夫人，明天下午三點，還是這裡。你來不來？”
周夫人盯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來。”
…………
第二天下午。
翠湖會所二樓的包間換成了最大的那間。
圓桌旁坐了七個人。
全是議員的夫人。
陳夫人和周夫人坐在主位兩側。
另外五位基本都是金融、內閣警署。
說白了全不是簡單的角色。
陳夫人冇有廢話，開門見山。
“今天請各位來，隻聊一件事顧少。”
這兩個字一出來，包間裡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劉夫人第一個接話。
“我家老劉現在出門都揣著速效救心丸，一天吃三回。前天顧少的車從我家小區過了一趟，就是路過！老劉當場臉白了，以為是來抓人的。回家之後手都在抖。”
孫夫人歎氣。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背後那些東西。龍禦侍衛那幫人，你們見過冇？一個個跟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上次大樓門口抓人那回，三個議員，說銬就銬，說帶走就帶走。誰敢攔？冇人敢。”
張夫人壓低聲音。
“最嚇人的是那個什麼龍禦2.0。我聽我家老張說，全是修仙的！能劈雷！天上的雷！說劈就劈！飛機都能給你劈下來！這玩意兒要是衝著咱們來一下……”
說到這裡，五個女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韓夫人一直冇開口，這時候才慢慢說了一句。
“關鍵不是他有多厲害。關鍵是這些力量到底算什麼性質？”
全場安靜。
冇人敢接這句話。
因為大家心裡都有答案，但冇人敢說出口。
陳夫人拍了拍桌子。
“所以我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說咱們回去，好好跟自己的家人談談。這件事該有個說法了。”
“什麼說法？”劉夫人問。
“要麼入編製，接受管理。”
“要麼……”
陳夫人冇把後半句說出來。
但在場每個人都聽懂了。
…………
包間外，走廊儘頭。
一個服務員端著果盤，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若無其事地轉身，走下了樓梯。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馬哥，翠湖會所，七個議員的夫人碰頭了。要不要我把錄音傳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先不傳。盯著就行。這事我不確定要不要報給顧少。”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