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他也懶得去解釋這麼多。
人際關係這些,他的確冇有妻子會處理。
片刻後。
一個穿著白色居家服的女孩走下樓梯。
“爸,媽,你們叫我呀?”
聲音軟糯,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陳東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的嚴重性掐頭去尾地說了一遍。
隻說家裡現在麵臨一個大危機,需要她去跟顧少交個朋友,探探口風。
陳璐比較單純,壓根冇有想這麼多。
再說了。
顧少是京都大學的校長。
她之前去校長辦公室拿檔案的時候,經常見到顧少。
感覺顧少是那種好說話的人。
不過顧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好的爸媽,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陳東看著女兒這副乖巧的模樣,心裡暗暗祈禱。
顧少啊顧少,我可是把最寶貝的女兒都送出去了,您可千萬彆搞我啊。
..........
就在外界因為搬家事件鬨得風起雲湧、各方勢力心驚膽戰的時候。
顧天坐在龍禦基地的一間特殊審訊室裡。
這間審訊室的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部包裹著厚厚的隔音防撞海綿。
冇有任何尖銳的物品。
甚至連桌角都包了軟墊。
這是專門為了防止犯人自殺而設計的。
此時,李建正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嚥地吃著麵前的飯菜。
紅燒肉、清蒸魚、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
這待遇,簡直比他在外麵下館子還要好。
但他吃得滿臉都是眼淚。
驚恐的淚水順著眼眶往下流,和著飯菜一起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顧少……嗚嗚……”
李建一邊吞嚥著食物,一邊抬起頭,滿臉狼狽地看著坐在對麵的顧天。
“您……您確定真的不殺我嗎?”
他快崩潰了。
這種好吃好喝供著的感覺,太像斷頭飯了。
顧天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他看著李建那副慘樣,淡淡一笑。
“放心好了。”
“我現在不殺人了。”
此話一出。
站在顧天身後的兩名龍禦侍衛,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連寒毛都豎起來了。
顧少不殺人?
我尼瑪。
這話誰信啊。
顧少以前乾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血流成河?
不過侍衛們也清楚得很。
自從顧少服用了那些特殊藥物,壓製了超神經回溯帶來的殺戮**後,他的性格確實變了很多。
變得更加成熟,更加穩重,也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以前的顧少是直接拔槍爆頭。
現在的顧少,是笑著給你希望,然後讓你自己走進地獄。
這種殺人誅心的手段,比直接開槍還要恐怖一萬倍。
得到顧天肯定的答覆,李建連連點頭。
“謝謝顧少!謝謝顧少不殺之恩!”
他現在是徹底認清現實了。
被關在這裡這麼久,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周老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就說明,周元在顧天麵前,根本連提鞋都不配。
他李建就是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垃圾。
顧天把打火機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秘書。”
“我這好吃好喝的管著你,你總得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李建渾身一哆嗦,趕緊放下筷子,坐得筆直。
“顧少您問!”
“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敢瞞您!”
顧天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老爸現在安享晚年去了。”
“你們現在的這班子人,我很多都不認識。”
“你呢,就好好給我介紹一下這些人的背景身份。”
顧天的目的很簡單。
他要全盤掌控。
老爹在的時候,這些事不用他操心。
現在老爹不管了,他必須把這幫人的底牌全部摸透。
誰是騾子誰是馬,誰以前跟顧家有仇,誰私底下有小動作。
他都要一清二楚。
防患於未然。
李建聽完這個問題,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顧少這是要調查所有人啊!
這壓根不是試圖要瞭解那麼簡單。
但看著顧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建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顧少……我說。”
.....
李建這輩子冇這麼老實過。
不到半個小時,他把腦子裡能記住的所有人物背景、履曆、派係關係,全部一股腦地倒了個乾乾淨淨。
顧天靠在椅背上,隨手翻著李建寫下來的那幾頁紙。
大部分人都中規中矩,冇什麼值得關注的。
但翻到陳東那一頁的時候,顧天的手指停了下來。
陳東手底下有幾個人,名字分彆是:趙宏達、方啟年、劉正邦。
這三個人的履曆上寫得清清楚楚。
早期跟的是京都市長楊遠。
楊遠。
這個名字顧天太熟了。
當年這貨不知道吃了什麼豹子膽,跟王皓較勁較了。
後來更是密謀過要對顧天動手。
結果?
被顧天動動手指可就按進了地獄。
但楊遠手底下那幫蝦兵蟹將,倒是個個都是屬蟑螂的。
楊遠倒了,這幫人轉頭就貼上了陳東。
陳東不知道這些事。
他是後來纔到京都的,跟楊遠那個時期壓根冇有交集。
所以這幫人搖身一變,換了張皮,繼續混得風生水起。
顧天把紙拍在桌上。
“李秘書。”
李建渾身一激靈,筷子差點掉地上。
“在在在!顧少您說!”
“這三個人,具體乾過什麼事,給我詳細寫出來。”
“越詳細越好。”
“不要漏。”
李建瘋狂點頭,抓起筆就開始寫。
他寫得手都在抖,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非同小可。
趙宏達當年替楊遠操盤過一筆土地出讓金,三十七億的專案,其中六個億至今冇有個合理的解釋。
方啟年利用職務之便,在舊城改造專案中偷換招標檔案,把工程塞給了自己小舅子的建築公司,偷工減料導致兩棟安置房出現結構性裂縫,三百多戶居民至今無法入住。
劉正邦這個更離譜,直接偽造審計報告。
顧天看完,把紙疊好塞進口袋。
“不錯。”
“顧少,我真的全說了,一個字都冇瞞您……”
“我知道。”
顧天站起身,拍了拍李建的肩膀。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彆瞎想。”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顧天回頭看了一眼。
李建雙手捧著飯碗,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又哭又嚼。
顧天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王皓在走廊儘頭等著,手裡抱著一把微型衝鋒槍,正百無聊賴地摳槍托上的漆皮。
“天哥,問完了?”
“問完了。”
“乾什麼去?”
顧天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在王皓麵前晃了晃。
“抓人。”
王皓兩眼放光。
“臥槽!抓誰?”
“陳東手底下三個人。”
“趙宏達、方啟年、劉正邦。”
“以前跟楊遠混的。”
王皓愣了一秒,隨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楊遠那個狗東西的餘孽??”
“我尼瑪!這幫蛆蟲還冇死絕?還敢往陳東那邊鑽?”
“天哥,走走走!現在就去!老子槍都不用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