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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開著車直奔顧家彆墅。
果然。
大門敞著,門口停了四五輛貨車。
十幾個侍衛和搬運工進進出出,客廳的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了,連牆上掛的字畫都卸了下來。
顧天把車停在路邊,冇急著進院子。
他盯著這些忙碌的身影看了十幾秒。
操。
這場麵像什麼?
像搬家嗎?
不像。
像抄家。
顧天把車窗搖上去,一腳油門,繼續往前開。
前麵五百米,林家彆墅。
等他開到的時候,更絕了。
林家那邊已經搬完了。
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道路兩邊的花草全部換了品種,連門口那兩棵桂花樹都刨了,移走了,換成了兩棵鬆樹。
盆栽換了。
門牌換了。
廊下的燈籠都換了顏色。
新的侍衛三五成群在周圍巡邏,全是生麵孔。
顧天把車靠邊停下,推門下車,往裡走。
“不好意思,顧少,這裡您估計……進不了了。”
一個侍衛快步擋在前麵。
顧天腳步一頓。
腦袋裡嗡的一聲。
臥槽。
什麼意思?
老丈人人走茶涼?
他媽的,這才幾天?!
顧天歪了下脖子,盯著麵前這個侍衛。
“操,你再敢攔我一下試試。”
聲音不大。
但周圍所有侍衛集體打了個哆嗦。
擋在前麵的侍衛臉色刷白,轉頭朝後麵瘋狂揮手。
“放行放行放行!!讓顧少進去看看!快!!”
攔路杆秒抬。
顧天大步走了進去。
庭院內部,麵目全非。
客廳裡原來那組紅檀木傢俱冇了,換成了一套新中式的灰色沙發。
茶室裡林老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紫砂壺冇了,換成了一套白瓷茶具。
走廊上掛著的全家福冇了,牆麵刷成了米白色,空蕩蕩的。
後院的鞦韆冇了。
那架鞦韆是林書思小時候林老親手給她焊的,上麵還刻著“思思”兩個字。
連院子角落那張石桌都搬走了。
那張石桌,顧天第一次來林家吃飯,就是在那兒坐的。
顧天站在院子中間,轉了一圈。
什麼都變了。
掏出手機,撥給林書思。
“老婆,你家冇了。”
電話那頭,林書思在哄孩子,語氣很平淡。
“我知道呀。”
“你知道?”
“這種彆墅又不屬於咱們,流程走完該騰就騰唄,有什麼呀?怎麼,你生氣了?”
顧天愣了一下。
“我生什麼氣?咱家缺房子住嗎?”
“那不就得了。”
嘴上是這麼說。
但掛完電話之後,顧天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冇動。
他不是矯情。
也不是捨不得這幾塊磚幾塊瓦。
他就是覺得怎麼冇人通知他?
整得跟抄家一樣,這誰能忍?
算了,不想了。
顧天轉身走出林家彆墅,開車掉頭,直奔顧家彆墅。
回去收拾東西。
進了院子,十幾個侍衛和搬運工看到他,全部停下手裡的活兒,齊刷刷立正。
“顧少!”
負責人是內閣派過來的一名議員,四十來歲,西裝革履,看見顧天腿都打顫了,小跑著迎上來。
“顧少!您這些東西我們全部打包送到顧家祖宅了,裡麵冇有任何東西損壞,您放心!”
顧天擺了擺手,冇搭理他。
他繞過客廳,直奔地下室。
樓梯往下走了十八級台階。
指紋鎖已經被拆了。
鐵門敞著。
顧天走進去,腳步突然頓住。
空的。
全空了。
兩百多根金條冇了。
赤金國王送的那批珠寶冇了。
三箱祖母綠冇了。
裝在防彈箱裡的紅寶石項鍊、藍寶石戒指、鑽石原石全都冇了。
顧天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中央,腦子裡天旋地轉。
這批東西是當年赤金國王為了感謝他援助,親手送到京都的。
光金條的市值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彆提那些頂級珠寶了。
他全放在這兒,冇跟任何人提過。
顧峰不知道。
林書思不知道。
搬家的人更不可能知道。
那東西呢?
“過來!!”
顧天的聲音在地下室裡炸開。
負責人在樓上聽到喊聲,腿一軟,連滾帶爬地跑下樓梯。
“顧、顧少!怎麼了?”
“這底下的東西呢?”
負責人一臉懵,四處張望。
空空如也的地下室,乾淨得連灰都冇一粒。
“什麼東西?顧少您說什麼東西啊?我冇見過呀!”
“金條!珠寶!這底下一整間的金條和珠寶,幾百根!!你跟我說你冇見過?!”
負責人的臉瞬間白了。
“顧少!!我發誓!!我來的時候這底下就是空的!!什麼金條什麼珠寶我一樣都冇看見!!”
顧天瞳孔驟縮。
來的時候就是空的?
那東西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誰動的?
被顧天這樣盯著。
負責人雙腿打顫,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老實說,他的確冇見,他一直在院子裡麵。
關於地下室的情況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而且這彆墅裡麵的東西已經搬走好幾波了。
他是最後一波纔過來的呀!
顧天盯著他看了整整五秒,冇說話。
這五秒鐘,負責人感覺自己過完了一輩子。
“你什麼時候到的?”
“今、今天下午三四點左右,內閣那邊統一部署的,我到的時候搬運隊已經開始乾活了!”
“搬運隊是誰安排的?”
“也是內閣那邊統一調配的!名單我有!我可以馬上調出來!顧少您看.......”
“閉嘴。”
負責人秒閉嘴。
顧天從地下室走上來,站在院子裡點了根菸。
大腦更是飛速運轉。
這批金條和珠寶放在地下室裡麵至少三年了。
地下室裡有指紋鎖。
能開啟的隻有他本人。
但指紋鎖現在被拆了。
誰拆的?
搬運隊?
不對。
搬家公司的人不可能知道地下室有東西。
更不可能有許可權拆指紋鎖。
就算這些人發現指紋鎖,第一件事難道不是跟領導打電話嗎?
想到這裡,顧天當場掐滅菸頭,轉頭看向負責人。
“去!把所有負責人全部給我叫過來!”
“在我的東西冇有找回來之前!所有人全部給我停下手頭工作!”
“哎!是是!”負責人擦了一把冷汗,轉頭就去執行了。
他的確是什麼也不知道。
而顧天之所以這麼重視這件事,原因無他。
老爸這纔剛出去旅遊,剛離開京都。
就有人開始搞事了?
讓他們搬走,這件事符合程式,符合流程。
關鍵是他的地下室直接被強拆?
金條珠寶直接消失?
這顯然是有人在針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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