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讓我們全體搬遷了？”
淩雲派的長老站起來，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說！說好的修仙悟道！說好的超然物外！說好的與世隔絕互不乾涉！”
“前年！我們淩雲派掌門在魔都那邊渡劫！”
“九天玄雷，硬扛了六道！六道啊諸位！那是何等的境界！”
全場肅然。
“然後呢？”李修遠問。
淩雲派長老的嘴角瘋狂地抽搐。
“然後冇扛住精確製導，分分鐘被炸成灰了。”
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掌門同時閉上了嘴。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功夫再高，也怕火箭炮……”
這話要是放在一週前說，在場所有人會把他打出去。
但現在，冇有一個人反駁。
在這群人裡，有一個人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炁寺掌門。
他坐在角落，嘴角不斷抽動，但愣是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眾人注意到了他異常的沉默。
清風觀觀主轉頭看過去：“炁寺掌門，您對此事有何高見？”
炁寺掌門連連擺手。
“彆叫我掌門。”
“那叫您什麼？”
炁寺掌門正了正衣領，麵不改色地開口：
“請叫我炁寺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
全場愣了。
三秒後，所有人想起來了。
炁寺多年前就被納入編製了。
人家早就收編了。
人家是體製內。
一群人頓時不問了。
問個屁，人家是自己人。
炁寺掌門低著頭，心裡暗爽：早告訴你們了吧，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非不信。
就在氣氛陷入死寂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出頭、西裝筆挺的男人。
顧老的貼身秘書李振邦。
在顧家宅子裡，所有人叫他小李秘書。
但出了顧家的門，你不叫一聲“李老”，他能挑你半天的理。
“諸位！”
李振邦掃了眾人一眼，笑容職業且剋製。
“大家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這件事呢，並不是顧老的意思。”
眾掌門豎起耳朵。
“全是顧少一人所為。”
眾掌門的臉又垮了。
“不過嘛。”
李振邦話鋒一轉。
“轉念想想，下山接受教育、納入龍禦體係，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你們的弟子在山上啃窩窩頭、穿草鞋、砍柴挑水。下來之後有熱水澡洗，有紅燒肉吃，有證拿。”
“怎麼著，你們還覺得虧了？”
這話噎得眾人說不出反駁。
李振邦繼續：“另外，各位掌門和長老，顧少那邊也給你們留了相應的職位。”
“你們可以繼續擔任原來的掌門位置。”
眾人精神稍微提了一點。
“隻不過。”
李振邦頓了頓。
“門派的稱呼要改一下。比如恒嶽派，以後就叫恒嶽隊。恒嶽掌門，就是恒嶽隊長。”
“什麼？！”
淩雲派長老直接站起來：“我淩雲派八百年基業！八百年！你讓我改成淩雲隊？淩雲隊長？”
九幽穀穀主也怒了：“那我叫什麼？九幽隊長？這成什麼體統！”
會議室裡嗡嗡嗡一片不滿。
李振邦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鏡。
“顧少那邊，隊長級彆年薪。”
“一千萬。”
嗡嗡聲瞬間消失。
所有掌門齊刷刷地閉嘴了。
靜了兩秒。
“一……一千萬？”
“龍國幣？”
“廢話，難不成冥幣？”李振邦翻了個白眼。
又靜了三秒。
淩雲派長老緩緩坐了回去，摸了摸鬍子，清了清嗓子。
“淩雲隊……這名字……其實挺好聽的。”
九幽穀穀主跟著點頭：“九幽隊……精悍！簡練！有現代感！”
清風觀觀主直接舉手：“胡某冇有任何意見！清風隊，好名字！”
全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所有的不滿，在一千萬年薪麵前，煙消雲散。
李振邦看著這群修了幾十年道、號稱四大皆空的掌門們兩眼放光的樣子，心裡隻有：凡人終究是凡人。
修仙修道講究的是心無旁騖，無世俗**。
可修仙之人都想成仙。
所以與其說是修仙，還不如說是修自己的**。
........
同一天。
顧天回到了京都林家莊園。
一段時間冇見，林書思和蘇南雪兩個人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瑤也回來了。
女兒顧諾撲過來抱大腿的時候，顧天直接單手把她舉過頭頂，轉了三圈。
“想爸爸冇有？”
“想啦！！！特彆想！！”
顧諾的奶音能把人心融化。
顧天親了她一口，才把她放下來交給保姆。
晚飯吃的是林書思親手做的菜。
四菜一湯，平平常常，但顧天吃了三碗米飯。
王皓在旁邊一邊往嘴裡塞排骨一邊含糊不清地感慨：“天哥，山上那段日子真不是人過的，窩窩頭差點把我牙崩掉。”
顧天冇搭理他。
吃完飯，顧天單獨和林書思坐在書房。
“家裡最近有什麼事？”
林書思搖頭：“國內一切正常。產業那邊蘇南雪盯著，海外錢明和錢輝舅舅在管。”
她頓了頓。
“但外麵不太平。”
“布萊特的事，我知道了一些。”
“你知道多少？”
林書思開啟平板，推到顧天麵前。
上麵是龍禦情報部門整理的簡報。
布萊特在顧天失蹤的這段時間裡瘋狂擴張。他以“弑神計劃”拉攏了大批原和平署議員，公開成立了新的聯盟組織，取名“秩序之盾”。
和平署的架子還在，但裡麵的人已經被挖走了大半。
“狗日的布萊特。”
顧天把平板扔到茶幾上，哼笑一聲。
“隱藏得夠深啊。老子被他陰了一刀，他以為老子慫了？”
“他那個超能力軍團，你打算怎麼應對？”林書思問。
顧天翹起腿，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你聽說過引雷術冇有？”
“什麼？”
“張天師手底下那幫紫袍道人，能召喚天雷。”
林書思皺眉：“那是真的？”
“真的，但不是玄學。”
顧天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這兩天在山上研究過了。”
“所謂的引雷術，核心原理很簡單，有一類人，天生體質特殊，身體本身就帶有強導電性。你去網上搜，全世界每年都有案例，有些人一輩子被雷劈幾十次還活著。”
“這種人的身體就是天然的引雷針。他們的生物電場頻率跟大氣中的電荷分佈高度契合，在特定條件下，能主動引導雷電的放電路徑。”
“古代那些道士管這叫天生雷體，說白了就是人體磁場跟大氣電場之間的共振效應。”
林書思聽得認真。
顧天轉過身。
“但問題是，以前這種能力受天氣限製，晴天無雲的時候，你引個屁的雷。”
“所以我讓749局那邊做了改進。”
他拿起筆，在白紙上畫了幾筆。
“第一步，給每個雷體修士配備行動式電磁場發生器。這玩意兒隻有拳頭大小，但能在區域性範圍內製造出高密度的帶電離子雲層。”
“第二步，修士通過自身的生物電場，跟人造離子雲產生共振，在三十秒內完成電荷積累。”
“第三步，釋放。”
“效果就是——晴天引雷，隨時隨地，想劈誰劈誰。”
林書思愣了半天。
“你把修仙……變成了應用物理？”
“有什麼區彆嗎？”
顧天把筆一扔。
“布萊特那邊的超能力軍團再牛逼，他能扛住雷劈？一道閃電瞬時功率上億瓦，溫度三萬度，你給我整十個萬磁王來，一個雷下去全給你劈成焦炭。”
“更何況老子現在手裡不是一個雷體修士。”
“是二十七個。”
這個數字讓林書思心頭一震。
二十七個能隨時召喚雷電的人形武器。
配上龍禦侍衛的重灌火力。
這支部隊……
“龍禦2.0。”
顧天的嘴角翹了起來。
“修士的體術加上現代武器的火力，再疊上可控天雷。”
“布萊特，你玩什麼超能力軍團？老子直接掀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