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辦事呆呆地看著大眼光,彷彿是想到剛才的自己,忽然打了個冷顫,然後立馬說道:「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這家報社。」
說著,易辦事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電話就對著報紙上麵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任九看著還呆愣在自己麵前的大眼光,開口問道:「你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快打電話過去問問,這個案子是哪個部門負責,看看有沒有辦法拿到這個女人的物證。」
「哦,哦,我現在就去。」大眼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與易辦事一樣,馬上拿起電話開始撥打起來。
任九倒是記得這件事,如果單單隻是一個女人燒炭自殺,威力還不會這麼大。
似乎是那個女人燒的東西當中,有焚書坑儒時,那些術士遺留下來的骸骨,兩兩疊加在一起,才會形成影響力這般巨大的詛咒。
它會令看見報紙的人,情不自禁的說出『死者該死』這樣的話,導致看的人招惹上詛咒。 ->.
很快,易辦事在向報社表明身份以後,報社那邊也很通情達理的表示,他們會立即撤回報紙,至於已經賣出去的那些,他們是實在無能為力了。
任九在聽完易辦事的描述後,點頭說道:「賣出去的就算了,反正看也看了,現在我們就想辦法從源頭解決問題。」
這時候,大眼光那邊也打完電話,他快步走到任九麵前說道:「九哥,我調查清楚了,這件案子是重案組那邊負責,我已經叫他們把物證給我們送下來了。」
任九嗯了一聲,隨即便一眼掃過雜務科,發現林風、林正等人沒有來,便掏出電話給他們打了過去,就叫他們來雜務科一趟。
他之所以要通知林風、林正等人前來,是因為這次這件案子,涉及到秦朝時期的凶物。
如果隻是對付鬼怪,任九還有點辦法,但是現在要對付的東西是凶物,他就束手無策了。
在西方,遇見這種邪物,人們會找教廷,用聖水淨化。
可這裡是東方,東方自然要用東方的辦法。
沒過一會兒,姚七星就拿著一個牛皮紙包裹的袋子,乘坐電梯從樓上來到雜務科。
「是你啊,小七。」任九看見重案組那邊派姚七星下來給他送物證,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著姚七星黑眼圈深重,印堂發黑,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年輕人要注意身體,遠離女色,特別是女鬼,那玩意吸人骨髓,別搞到最後,沒有被殺人王搞死,反倒是被女鬼給搞死了。」
姚七星聽見任九這麼說,忽然愣住。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搖頭道:「九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怎麼會和女鬼亂搞呢。」
任九聳了聳肩:「搞沒搞,你自己心裡清楚。或者說,你搞了,可是你不知道她是女鬼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姚七星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最近有發生關係的隻有一個女人,而他心裡更加清楚,任九絕對不會信口開河。
所以,任九指的女鬼就是......菲菲?
菲菲是姚七星在警局檔案室認識的女人,他看菲菲身穿警服,又在警局,所以就把她當做是警局的文職人員。
想到這裡,姚七星轉頭看向任九,緊張道:「九哥,照你這麼說,那個女鬼是不是想要吸乾我的陽氣,害我性命?」
任九笑了笑,搖頭道:「鬼是人變得,它們也有感情,你們連床都上過,她還沒有殺你,說明人家很中意你啊,靚仔。
不過,這世上始終是人鬼殊途,你們兩個在這樣搞下去,你遲早也是要死。
我看你還是去跟人家把話講清楚,勸她早日去投胎吧。」
姚七星聽後,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與菲菲認識那麼久,她都沒有傷害過自己,這也就說明,任九說的是對的。
就在這時,林正與林風同時乘坐電梯來到雜務科。
當他們看見任九後,加快腳步走上前問道:「阿九,你剛纔在電話裡提到的凶物到底是什麼?」
「二位道長來的正好。」任九把手伸到姚七星麵前,拿過他帶來的證物,遞給林正:
「凶物就在這裡,你們可以拿去看看。」
林正接過牛皮袋,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拆開袋子。
隻見袋子的封口被林正開啟以後,露出袋子裡麵那個看上去漆黑的石頭。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林正手裡的這塊石頭,在外人看來,與路邊一塊尋常的石頭沒有任何分別。
可是,它在林正眼裡,卻是一塊冒著邪氣的凶物。
林正擰著眉頭,暗暗嘆道:「果然如你所說,這塊石頭乃是大凶之物。」
任九點頭示意道:「現在,我把這塊石頭交給二位道長處理,希望你們兩個可以聯手淨化上麵的凶氣。」
「嗯,這個東西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們兩個處理。」林正檢查完東西,又將它重新收回到牛皮紙袋當中。
任九交代完,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疑惑地開口道:「你們都很閒嗎,為什麼全都盯著我看。」
易辦事接過話頭,說道:「最近是挺閒的,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幾乎已經把那些打電話說家裡鬧鬼的排查了一遍。」
任九點點頭:「你們這段時間是挺辛苦的。」
「所以......」美麗開玩笑道:「任Sir,你看我們這麼辛苦,要不要給我們放一個大假?」
「放大假哪夠,最起碼也得帶我們出國玩一圈吧?」小敏接著說道。
任九聽後,想到他們這段時間,又是訓練,又是瘋狂的排查香江各個地方,確實是十分辛苦。
於是,他便轉頭對大眼光吩咐道:「大眼光,你就近找個地方,我們明天一起出去玩幾天。」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眾人,開口道:「這樣你們總算滿意了吧?別說我虐待你們。」
「任Sir萬歲!」
辦公室眾人頓時鬼哭狼嚎起來。
就在這時,任九忽然注意到,辦公室裡,似乎少了個人。
「易辦事,你老婆呢?」任九看了一圈,沒有看見易辦事的妻子阿君,隨即便開口問了一句。
易辦事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道:「感謝任Sir關心,你也知道,阿君本來就懷有身孕,現在肚子越來越大,所以從昨天開始就請假了。」
任九聽後,開口道:「那你今晚回去問問阿君,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如果她能來的話最好,如果不能來的話,也不要勉強,我沒有強迫任何人參加,千萬不要勉強。」
「嗯,我知道了。」易辦事點點頭。
這邊說完,任九轉頭看著林正說道:「林道長,明天你來不來?」
林正聞言,沉吟一陣,最終還是搖頭道:「你們年輕人出去玩,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去了。」
任九開玩笑道:「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喊上七姑一起,就當做緩和你倆的關係嘛。」
林正趕緊擺了擺手:「你不提她還好,一提起她,我更不想去了。我看我還是老老實實在家淨化你給我的這個凶物吧。」
林正說著,抬手晃了晃手裡這塊用牛皮紙包裹住的秦朝屍骸。
眼見事已至此,任九索性作罷,沒有繼續說下去。
............
次日。
一大清早,任九便接到大眼光的電話,通知他前往港口集合。
任九搭乘計程車,來到港口以後,就看見雜務科的一群人,正打著哈欠,站在港口吹著冷風。
當任九走近,就聽見其他人正在對著大眼光拷問:
「大眼光,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
大眼光嘿嘿一笑,拍著胸口保證道:「請你們放心,我安排的這個地方,保準你們滿意。」
易辦事瞥了大眼光一眼,沒好氣地說:「都來港口了,難道你要安排我們過海,去澳門賭啊?」
「那當然不是。」大眼光一眼掃過眾人,緩緩說道:「我安排的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有沙灘,絕對適合居家旅行,燒烤的不二之選。」
小敏抱著胳膊,說道:「廢話說了這麼多,我就想知道,咱們幾時可以出發,站在港口這裡好冷啊!」
「快了,快了,你不要急嘛。」說著,大眼光清點人數,隨即便問道:「易辦事,你老婆不來是吧?」
「嗯,她說肚子大了不方便,索性就不掃咱們的興,她還是在家裡修養吧。」易辦事開口解釋道。
大眼光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就說:「那現在就隻差任Sir一個人了。」
這時候,任九也走了過來,問道:「差我一個幹嘛?」
「九哥。」大眼光聽見任九的聲音,轉身道:「既然你來了,那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說著,大眼光急忙跑到海邊,招呼眾人登上他提前聯絡好的小船。
上船以後,任九站在船頭,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麵,對著站在他身邊的大眼光說道:「這個行程大概需要多久?」
大眼光想了想,回道:「大概需要兩個小時,那座小島我以前去過一次。
民風淳樸,待人和善,沙灘,陽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最為關鍵的是,我與島上的那位石警官是同期從警校畢業的同學。
如果遇見什麼麻煩,也可以請他出手幫忙解決。」
任九聞言,瞥了大眼光一眼,說道:「照這麼看,你的這位同學混的不怎麼樣啊?」
在香江這邊,混的好的警察,往往都在最核心的區域。
隻有混的差的,才會被派到鄉下去看守水塘,派去荒蕪小島去荒廢光陰。
大眼光尷尬地笑了笑,點頭應道:「他為人是白目了一點,不知不覺就得罪人,被人派去駐守小島也不意外了。
當小船即將抵達海島,眾人紛紛來到船頭等待。
這時,易辦事指著前方海島靠岸的地方,喊道:「你們快看,那邊還有一艘船,看上去比我們大的多。」
眾人隨著易辦事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們看,他們大箱小箱的在搬什麼東西下船?」
「大驚小怪,他們是海島嘛,有船運送物資上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他們這艘小船也漸漸靠岸。
他們剛一下船,就見兩名身穿便服的男子,氣勢洶洶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大眼光!」
「石春!」
大眼光與兩名男子當中,為首的那個男子用力的抱了抱。
「石春,我們晚點再敘舊,我先帶你認識一下我們雜務科的領導。」
大眼光鬆開石春,拉著他的胳膊就來到任九麵前,介紹起來:「九哥,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與我一起從警校畢業的石春,石警官。」
說著,大眼光又給石春介紹起來:「這位是任Sir,不過,我私底下都喊他九哥,是自己人來著。」
當石春得知,站在自己麵前的是大眼光現在的上級領導後,立馬挺直腰板,敬禮道:「任Sir!」
任九看著眼前的石春,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問道:「石春,我們這趟過來,不是為了查什麼案子,純粹是部門集體休假,聚餐,所以這段時間,還需要你來為我們做導遊,帶我們到處逛逛。」
在他的印象當中,眼前這位石春,還是挺勇猛,值得培養。
如果可以的話,等他回到香江,一紙調令,將石春從這座小海島調到雜務科,也不是不行。
石春臉色嚴峻,大聲道:「請任Sir放心,我一定會做好導遊的職責!」
「嗯,那就好。」任九向後看了一眼雜務科其他人後,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剛上島,還請你為我們找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吧。」
「嗯,那請你們跟我來。」石春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眾人跟在他身後。
一邊走,石春一邊為眾人介紹道:「這座海島上居住的漁民,都是由錢、李、楊三個大姓組成。
雖說他們是漁民,可我上島至今,還沒有看他們出海捕過魚。」
易辦事聞言,不由疑惑道:「既然他們是漁民,不捕魚,他們靠什麼生存?」
石春瞥了易辦事一眼,隨即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