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任九用身體為小殭屍擋住陽光,快步回到車上,拿過衣物將小殭屍整個包裹起來,他纔不再喊叫嚷。
隨著汽車啟動,任九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爹媽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醒來就沒見過他們。」小殭屍雖然是在嘶吼,可任九卻能聽懂,或許殭屍語是刻在血脈當中,不需要刻意去學習的一種本領。
任九聽見小殭屍這麼說,隨口道:「既然你也不知道在哪,那你就先跟我回家,等晚上,我在帶你去找你父母。」
說著,任九好像想到什麼,他從懷裡掏出常用的小酒罐,擰開瓶蓋後,將它塞到衣服裡麵,遞給小殭屍:
「這個是我的口糧,你先喝點填填肚子吧。」
藏在衣服底下的小殭屍接過任九遞來的小酒罐,先是用鼻子聞了聞,當他聞到罐子裡麵是他渴望已久的鮮血以後,二話不說,對著嘴巴就喝了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阿信警司家的那兩個小孩對自己都很好,可他們給自己的食物根本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餓了幾天的他,現在有鮮血在麵前,哪裡還會跟任九客氣,一股腦就把小酒罐裡麵的血液給喝得一乾二淨。
喝完以後,小殭屍把小酒罐丟了出來,說道:「叔叔,謝謝你。」
「嘖......」任九嘖了一聲,說道:「這麼講禮貌啊,看來你父母幫你教的挺好。」
從小殭屍身上穿的衣服判斷,他們應該是清朝就埋下去了。
因為,除了清朝,也沒有哪個朝代的殭屍會穿著一身官服了。
小殭屍聽見任九提起父母,他又嗚嗚的開始哭了起來。
「喂,你別哭啊。」聽到小殭屍的哭聲,任九有點頭疼,可無論他怎麼勸,小殭屍依舊嗚嗚的哭著。
很快,任九就把車開到家樓下,他抱起小殭屍,一個閃身便回到家裡。
看著小殭屍依舊在那邊抹眼淚,任九嘆了口氣,轉身就從冰箱裡麵將自己所有存放的鮮血搬到他麵前,道:
「好啦,隻要你不哭,叔叔收藏的O型血就全是你的。」
「真的?」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的血液,小殭屍抬頭看著任九問道。
「看來你也是個小吃貨。」看見有東西吃,立馬停止哭泣的小殭屍,任九也是翻起了白眼,吐槽了一句。
小殭屍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看著任九,彷彿在等他的答案一般。
任九見狀,無奈的擺了擺手:「吃吧,吃吧,隻要你不哭就行。」
小殭屍聽見答案,二話不說,伸手就從地上抓起一袋血包,往自己嘴邊送去。
兩顆狹長的獠牙用力的刺進血包,就像兩根吸管,血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下去。
看見小殭屍喝得那麼享受,任九也忍不住抓起一袋血包,盤腿坐到小殭屍麵前,與他一起喝了起來。
小殭屍一袋下肚,又抓起一袋,往嘴邊送去。
看著這麼乖巧懂事的小殭屍,任九心裡開始糾結起來。
因為以往碰見妖魔鬼怪,任九隻有一個『殺』字。
難道,自己這次也要送他們一家三口上路?
正想著,任九就聽見坐在地上的小殭屍『嗝』的一聲。
他低頭一看,隻見有一部分血液順著小殭屍嘴角流下,很明顯是喝撐了。
............
同一時間。
前幾日,一起下墓的肥胖男子,捂著胳膊走進一家中醫館。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中醫館的學徒看見肥胖男子走近,立馬迎上去問道。
肥胖男子笑著點點頭:「我叫蚊子膽,來之前已經預約過了。」
「蚊子膽?」學徒回憶了一下,立馬就想起這個人。
因為別人預約都是報的名字,隻有他報了一個綽號。
於是,學徒點點頭道:「好吧,那你跟我進來。」
在學徒的帶領下,蚊子膽很快就見到了他預約的林醫師。
林醫師抬手示意蚊子膽坐在自己對麵,然後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蚊子膽拉開自己右手袖子,露出右手臂上麵腐爛流膿的傷口,笑道:「我前幾天跟小朋友玩,他突然咬了我一口,現在傷口變成這樣,我想問一下有沒有的治?」
「跟小朋友玩?」林醫師瞥了蚊子膽一眼,然後伸手戳了戳傷口,繼續問道:「疼不疼?」
蚊子膽搖搖頭:「不疼,沒有什麼感覺。」
「好了,我知道了。」林醫師站起身,喚來跟自己學醫的學徒,吩咐道:「你去拿一些陳年生糯米過來,記住,要是生糯米。」
林醫師看似是名中醫,實際上卻是一名茅山道士。
蚊子膽的傷口,他隻一眼,便認出這是被殭屍所傷。
糯米作為五穀之精華,在生長的過程當中,吸收了大量了陽氣,正好可以剋製殭屍的陰氣。
此時,蚊子膽的手臂已經被屍毒所侵害,如果不加以治療,不用過多長時間,這個人便會變成殭屍。
「林醫師啊,我這個傷,到底還有沒有的治啊?」
林醫師這邊剛吩咐完,心懷忐忑的蚊子膽便再次開口詢問。
林醫師轉過身,看著蚊子膽說道:「幸虧你來得早,要是來晚一步,恐怕神仙都難治。」
「啊?這麼嚴重?」蚊子膽瞪大雙眼。
就在此時,林醫師女兒阿芝的男朋友夏友仁走了進來,開口道:「嶽父大人,你在忙什麼呢?」
林醫師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阿仁,你與阿芝八字還沒有一撇,現在喊我嶽父,喊得太早了吧?」
「嘿嘿,都是早晚的事兒。」夏友仁得意一笑,然後便看見蚊子膽手臂上恐怖的傷口,驚懼道:「嶽父,他這個傷?」
林醫師不好直說,隻能敷衍道:「是被沒人性的東西咬的。」
夏友仁是一名記者,此時看見這個傷口,他便拿起照相機,想把這個傷口給拍下來。
「師傅,陳年糯米來了。」這時候,林醫師的學徒走過來,將一包用黃紙包裹的陳年糯米遞給他。
「嗯。」林醫師從徒弟手裡接過陳年糯米,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啟。
「你忍著點,會有點痛。」林醫師對蚊子膽叮囑了一聲,隨即便快速的把陳年糯米敷在蚊子膽的傷口上麵。
「啊!」
陳年糯米剛接觸到蚊子膽的傷口,一聲慘叫便從蚊子膽口中傳來。
蚊子膽想要掙紮,可他的手臂早已經被林醫師死死地按住,不論他如何掙脫,都掙脫不了。
而就在此時,蚊子膽的傷口竟然冒出陣陣腥臭的白煙。
片刻之後。
蚊子膽手臂上的傷口不再冒出白煙,他口中的慘叫也漸漸停歇。
林醫師揭開敷在蚊子膽手臂上的陳年糯米,發現原本潔白無瑕的陳年糯米,此刻竟然變得漆黑一片。
蚊子膽見狀,開口問道:「林醫師,我這個傷好了沒有?」
林醫師瞥了他一眼,搖頭道:「哪有這麼快?你待會兒走的時候,我叫徒弟再幫你裝一些陳年糯米,你打包帶走,以後每天早中晚各敷三次,如果有不對勁的地方,你趕緊來找我。」
「哦,我知道了。」蚊子膽滿臉痛苦的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百元的紙鈔遞了過去:「不用找了。」
林醫師接過錢,轉頭便對徒弟吩咐道:「你再去裝一些陳年糯米,讓這位先生帶走。」
「是。」徒弟應了一聲,然後便對蚊子膽說道:「這位先生,你跟我去取糯米吧。」
「好的。」蚊子膽應了一聲,便跟在徒弟身後,離開了這裡。
蚊子膽前腳剛走,林醫師的準女婿夏友仁便急切地開口問道:「嶽父,他這個傷口究竟是被什麼東西咬傷,怎麼看上去這麼恐怖?」
林醫師望著蚊子膽離開的方向,凝重回道:「殭屍。」
「殭屍?」夏友仁瞪大雙眼,不可置通道:「這世上難道真的有殭屍?」
林醫師冷哼一聲:「虧你還是一名記者,現在就連香江警隊都承認妖魔鬼怪的存在。這世上存在殭屍有什麼好奇怪的?」
「唉,你說那個啊。」夏友仁一臉不以為意地說:「正因為我是一名記者,所以我才會認為一切都是他們為了報紙銷量胡編亂造出來的。」
當夏友仁說完這番話,林醫師的徒弟正好把糯米遞到蚊子膽手上。
「別說那麼多廢話,我要跟上去看看情況。」林醫師隨便披了件衣服,便偷偷跟上蚊子膽。
夏友仁見狀,自語道:「殭屍?正好沒見過,跟上去見見世麵也不是不行。」
說著,他也跟了上去。
當夏友仁來到外麵,正好看見林醫師正焦急的攔著計程車。
於是,他便從口袋裡麵掏出車鑰匙,來到林醫師身邊,笑道:「嶽父大人,你在等車啊?要不要小婿送你一程?」
林醫師此時根本沒心情跟他貧嘴,也不計較他喊自己嶽父,立馬說道:「想看熱鬧就快去把車開過來,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裡。」
「好嘞。」夏友仁立馬開啟車門,在林醫師坐進車裡後,啟動汽車跟上前麵蚊子膽打的那部計程車。
夏友仁一邊驅車跟著計程車,一邊問道:「嶽父,跟上去以後,我們要做什麼?」
林醫師不假思索道:「先確定他們那邊是不是有殭屍,如果有的話......」
「怎麼樣?」夏友仁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林醫師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有殭屍的話,自然是報警叫雜務科過來,難道要我這把老骨頭下場與殭屍搏鬥啊?」
如果香江沒有雜務科的存在,林醫師自然打算親自出馬,消滅殭屍。
可現如今,香江已經有消滅妖魔鬼怪的部門,他這把老骨頭,自然不想動了。
計程車行駛出去半個小時,最終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夏友仁停下車後,拿起大哥大便想報警。
「你幹嘛?」可還不等夏友仁撥通電話,林醫師便開口問道。
夏友仁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向林醫師:「你前麵不是說,打電話叫雜務科過來處理。」
林醫師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我們現在還不確定這裡有沒有殭屍,報什麼警啊。」
「哦。」夏友仁聞言,又把大哥大給收了起來。
可很快,他們兩個就看見蚊子膽與另外兩個人從別墅裡麵走了出來。
三人來到外麵以後,坐上一部車,就揚長而去。
「走,我們進去看看。」看三人離開後,林醫師立刻拉開車門,向別墅走去。
當二人來到別墅門口,發現大門已經被人給鎖了起來。
林醫師觀察四周,對夏友仁吩咐道:「阿仁,你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能進去的地方。」
「看什麼啊,一把鎖而已,難不倒你未來女婿的。」夏友仁從口袋裡掏出工具,隻聽『啪嗒』一聲,那把鎖就被他給撬開。
林醫師將夏友仁的動作盡收眼底,不禁說道:「幸虧我早就知道你是名記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賊呢。」
夏友仁嘿嘿一笑:「多學門手藝,沒壞處。」
推開房門,二人緩步走進這棟別墅。
剛走進,林醫師便看見兩個櫃子直挺挺的擺在桌上。
他緩步上前,走到木櫃旁邊,在低頭看去,隻見木櫃裡裝滿了木屑。
林醫師感覺奇怪,用手掃開木屑,就看見兩具人形屍體正用錫紙包裹的嚴嚴實實。
他撕開錫紙,露出裡麵的廬山真麵目。
隻見一男一女兩具殭屍正安靜的躺在木櫃裡,其中男殭屍額頭,還貼著一張小巧的『鎮屍符』。
「阿仁。」林醫師輕輕地喊了一聲。
夏友仁聽見林醫師喊他,立馬走到他身邊:「臥槽,這難道就是傳說當中的殭屍?」
林醫師點點頭:「不錯。你現在趕緊打電話給雜務科,叫他們過來處理。」
「好,我現在就打。」夏友仁掏出大哥大,撥通雜務科的電話。
報完警後,夏友仁來到女殭屍身邊,用手戳了戳她臉上的麵板:「嶽父,她的臉摸上去還有彈性呢。」
林醫師扭頭一看,一臉嫌棄道:「沒見過世麵,殭屍也玩?」
夏友仁嘿嘿一笑,隨即便好奇的看著貼在女殭屍額頭上的符咒問道:「這個符貼在上麵是做什麼用的?」
說著,他就嫌符籙擋住女殭屍的臉龐,讓他看不清女殭屍的長相,一把將符籙給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