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任九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一晚的煉化,他終於在幡中其它魂魄的幫助下,將阮詩音這個魂魄給完全煉化。
任九神念一動,從頭到腳的打量著站在煉魂幡內,身著旗袍的阮詩音。
看了半晌,他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他索性不再去想,動身前往雜務科。
當任九來到雜務科,發現大家井然有序著接著電話。
自從這些人從七姑那邊學到『剪紙成兵』之術以後,雜務科的效率明顯提高。
以任九為首的這幾個可以消滅厲鬼的人,也不用整天在外到處亂跑。
畢竟,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厲鬼需要消滅?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樓頂上的彈珠聲,真的是小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那邊玩彈珠。
深夜,樓道外的高跟鞋踩踏聲,也確實是上夜班的小姐姐回家的走路聲。
床底的異響,更可能是老鼠跑家裡來,絕對不是床底藏著什麼東西。
任九正想著,完全沒注意到林風正朝他迎麵走來。
「阿九,在想什麼呢?」林風看見任九站在辦公室門口駐足,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任九聽見聲音,他纔回過神來,等他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林風站在自己麵前。
他隨即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雜務科能夠這麼快走上正軌,多虧了你們幾位出手相助。」
林風擺擺手:「唉,你可千萬不要這樣說,如果沒有雜務科,我們也沒有辦法這麼快的消滅這些妖魔鬼怪。」
沒有人比林風更清楚,在雜務科成立之前,警隊內對靈異案件的看法。
他因為堅持己見,一度被警隊內的上司當做神經病,給發配到了小島上麵擔任閒職。
要不是雜務科成立,他覺得自己或許會在那個小島上麵安享晚年。
林風剛回完,立馬換了個話題,開口問道:「對了,你昨天說,要去對付一個厲鬼,結果怎麼樣了?」
任九聽見林風的問話,當即就把自己的困惑給說了出來:「解決是解決了,可是我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厲鬼強的有些過於誇張了?」
「誇張?」林風擰眉道:「怎麼講?」
任九想了想,緩緩說道:「那我先來說說我自己的看法,說的不對,請你指正。
據我所知,有人能夠變成厲鬼,其生前,一定得是大凶之人,要不然就是有莫大的冤屈,死後怨氣難平,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林風點點頭,嗯了一聲。
任九見狀,繼續說道:「可是我昨晚對付的那個厲鬼,她死後,連同她死去的那個房間也一同消失,最後更是形成鬼蜮。」
說到這裡,任九抬頭看著林風的眼睛,問道:「風叔,這種情況,不多見吧?」
「豈止是不多見,簡直是世所罕見。」林風沉吟道:「鬼也分強弱的,剛死就這麼強,這一定不對勁。你說說,她是死在哪裡,改天我們抽空去那裡看一看。」
「還不就是那所納蘭中學咯。」任九剛說完,立馬反應過來:「對了,不是說像學校這種地方,通常是建在墳場之上,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林風想了想,隨後又鄭重地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但......」
林風說到這裡,八樓的電梯門正巧開啟。
有兩個男子一同從電梯口走出,林風盯著其中一人,不禁脫口而出道:「喃嘸炳?」
「唉,是老熟人啊。」喃嘸炳加快腳步,與身旁男子一同走到林風麵前,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不是被派去守荒島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跟我說一聲。」
林風聽見喃嘸炳這麼說,原本還帶些許笑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說?我什麼時候回來,有必要跟你說嗎!?」
「嘖......你看,你的臭脾氣還是老樣子,你以前要是多學學我,收斂收斂自己的臭脾氣,也不至於被派去守荒島了。」
說著,喃嘸炳還不忘拍拍身旁的男子,安慰道:「沒事,都是自己人。」
「喃嘸炳,誰跟你是自己人了。」對於喃嘸炳這副順杆爬的模樣,林風毫不留情反駁道。
喃嘸炳抬手認輸:「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我們不是自己人,這樣總行了吧?」
林風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旁,不再繼續開口。
喃嘸炳見狀,立刻對著任九問道:「你就是雜務科的科長,任九任Sir是吧?」
任九點點頭:「我是,你有何貴幹?」
確定自己找對了人,喃嘸炳拉過從開始就沒有說過話的男子,介紹道:「任Sir你好,這個人叫姚七星。他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你們雜務科出手相助。」
「麻煩?」任九聞言,朝著姚七星點頭示意道:「你可以說說看,究竟遇見了什麼麻煩?」
姚七星聞言,先是看了喃嘸炳一眼。
喃嘸炳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道:「你看我幹什麼,任Sir叫你說,你就說啊。」
姚七星哦了一聲,然後就把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在辦案的時候,意外開槍打死一名劫匪。
那個劫匪在臨死前說,他會變成惡鬼上來報仇。」
「靠!做鬼了,還這麼囂張?!」任九罵完以後,盯著姚七星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仇人,姓甚名誰?」
姚七星快速地點了點頭道:「那個劫匪的真名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的外號叫做『殺人王』。」
姚七星的話音落下,密閉的八樓雜務科,無端端的竟然颳起一道邪風。
「哇,你看他多凶,連提都不讓人提。」喃嘸炳抬頭看著周圍的環境,忍不住感慨道。
任九見狀,冷哼了一聲:「好了,這件事我們雜務科接了,我倒要看看,是他凶還是我凶!」
與此同時,在香江的偏僻山間,一行三人,鑽進一個盜洞。
當三人進入盜洞後,大家立馬四散分開。
就在這時,三人當中,一位身材肥胖的男子從地下挖出一批破舊不堪的文物道:「教授,我找到了,我找到文物了。」
肥胖男子的驚呼聲,立馬把三人當中自稱教授的清瘦男子給吸引了過來。
隻見他拿起肥胖男子遞過來的一個從土裡挖掘出來的舊碗,隨意的瞥了一眼道:「舊碗,不值錢。」
「不值錢?」肥胖男子不信邪,硬拉著清瘦男子說道:「教授,你在看仔細一點,這個碗真的半點價值都沒有嗎?」
這位被稱作教授的男子翻了個白眼,又從肥胖男子手中接過舊碗,然後直接將它給翻了個底朝天,露出碗底寫著「香江製造」四個大字。
「啊,香江造的?難怪你會說不值錢了。」肥胖男子看著舊碗碗底,喃喃自語道。
教授搖了搖頭,又來到另外一名男子身邊。
這名男子的身材並不胖,相反看上去還有些精壯。
教授看著這名精壯男子鬼鬼祟祟的竟然背對著自己,以為他找到了什麼寶物。
於是,他伸手拉著男子的後背,強行將他給轉過身。
當精壯男子轉過身後,教授明顯感覺他嘴裡似乎含著什麼東西。
於是,教授將手掌放到精壯男子麵前,語氣凝重地喝道:「吐出來!」
「嗚嗚嗚......」精壯男子一臉為難。
教授眉頭一皺,用更嚴厲地語氣道:「同樣我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精壯男子見狀,明白今天自己不吐出來,這件事恐怕很難善了後,隻得無奈的把嘴裡的東西給吐了出來。
當精壯男子嘴裡的東西吐到教授手裡,教授纔看清楚。
原來,剛才精壯男子嘴裡喊得東西,竟然是一隻大青蛙。
「咦,你怎麼這麼噁心,什麼東西都能往嘴裡塞?」教授看著手裡的青蛙,再也忍受不了,狠狠地朝遠處丟去。
精壯男子見此情形,忍不住驚呼道:「教授,不要,補,補啊。」
「補?我怕補死你小子,什麼東西都敢往嘴裡塞。」教授嗤之以鼻道。
就在這時,離兩人不遠處的肥胖男子忽然發出驚呼:「教授你快看,這裡有兩副棺材!」
教授聞言,立馬跑到肥胖男子身邊,順著他手裡手電筒的燈光看去,立馬發現肥胖男子口中說的那兩副棺材。
隻見這兩副棺材筆直的立在那邊,在它附近,已經結滿蜘蛛網,一看就知道放在這裡的日子絕對不短。
教授的眼睛死死盯著棺材,然後開口道:「你們上去,把棺材開啟。」
二人哦了一聲,老實的走上前,將其中一副緊閉的棺材板給撬開。
誰知,那個棺材板剛撬開,一個身穿清朝衣服的女屍,竟然直挺挺的向肥胖男子倒了下來。
「教授,屍,屍......」
「我看得見,女屍嘛。」
看見肥胖男子在那邊大驚小怪的驚呼,教授反而冷靜的檢查道:「這具女屍,從身上的穿著跟物品來看,肯定可以上溯到清朝,如果咱們可以找到買家,那真是賺翻了。」
說著,那個裝女屍的棺材裡麵,又有一個小殭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教授,這裡還有一具小孩的屍體。」精壯男子指著地上的童屍說道。
「母子同棺?」教授看見這兩具殭屍,隨即又把目光看向另外一個,一開始就空了的棺材說道:「這裡還有個棺材空了,你們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屍體。」
兩名男子聽後,開始在墓穴裡麵四處尋找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精壯男子便在不遠處找到了那具一早便消失的男屍:「教授,那副空棺材裡麵的屍體在這裡。」
教授趕緊走過去,他剛走到,就看見那具男屍的麵前,還站著一具屍骨。
時間雖然過去了許久,但還是可以從屍骨身上所穿的衣服以及他手裡的那把桃木劍判斷,這具屍骨的主人,生前應該是一名道士。
精壯男子扭頭看向教授,問道:「教授,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教授沉吟道:「咱們先把這三條屍體帶回去再說。」
說到這裡,教授忍不住繼續補充道:「對了,他們身上的物品,誰也不要去動。」
............
深夜,雜務科。
任九、姚七星還有喃嘸炳三人,坐在雜務科內,靜靜等待著那位大名鼎鼎的殺人王頭七回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十二點越來越近。
喃嘸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忍不住開口道:「任Sir,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多叫幾個人坐鎮才比較穩當一點。」
任九微微一笑:「沒事的,先讓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凶再做決定。」
任九的話音落下,時間恰好來到午夜十二點。
雜務科內,忽然颳起一道又一道陰風。
「他來了!」喃嘸炳神情緊張的說道。
「哈哈哈,姚七星,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忽然,雜務科的四麵八方,都傳來同一個男子的聲音。
任九聽到聲音以後,由於豐富的辦案經驗,他第一時間就把煉魂幡從丹田給召到了手裡。
在一陣鬼哭狼嚎之後,一位滿臉橫肉的男子就出現在姚七星的麵前。
還不等他對姚七星動手,任九便一個閃身,出現在他的麵前,手裡的煉魂幡更是已經被他捲成一根短棍,毫不猶豫的朝殺人王身上狠狠地抽了下去。
「殺人王是吧?」
「很兇是吧?」
「你再給我凶一個看看?」
隨後,任九就像老爹教訓兒子一般,將手裡的煉魂幡掄得都出現殘影。
「停!」殺人王被打的實在沒辦法,立刻抬起手阻止道。
任九見狀,也真是很配合的暫時停下手,想要看看殺人王到底還想玩什麼把戲。
怎料,當殺人王轉過頭,他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大哥,我好歹是隻鬼啊,你多少給我一個麵子吧!」
「靠,鬼了不起啊?我還以為你的嘴裡要說出什麼話呢。」
說著,任九又準備朝著殺人王打去,可殺人王見勢不妙,一溜煙,就消失在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