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冥婚婚約,延期執行------------------------------------------“官人,該洞房了。”,順著我的後脖頸子直往骨縫裡鑽。,視線死死盯著腳下的影子。,那截鮮紅的衣角竟然還在緩緩擺動。就好像我背上揹著一個看不見的女人,正緊緊摟著我的脖子,把臉貼在我的耳邊哈氣。“蘇墨,彆回頭!千萬彆回頭!”,她手裡的照相機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我看到了一個穿著破舊鳳冠霞披的背影。那紅衣服顏色深得發黑,像是陳年的老血。,但雙腿沉得像灌了鉛。,更是一種無形的規矩。冥婚契約:已繫結。當前禁忌:成親之夜,官人入洞房,不見紅,不罷休。,每一個字都像在滲血。“見紅?老子現在全身都是紅的。”,這種時候慫了就真的是死路一條。。如果這種“因果類”的禁忌不能直接抹除,那我就給它換個執行方式。
“修改!”
我在心底瘋狂溝通識海裡的名單。
“把‘成親之夜’修改為‘試婚期’,時限……九十九年!”
檢測到執行難度過大。
建議優化:將‘洞房見紅’修改為‘不見紅不入房’。
我一愣,這名單還挺會鑽空子。
“好,聽你的,改!”
修改成功。
規則重塑:婚約存續,但官人身負重任,不見血光之災,不得入洞房。
隨著名單上的字跡猛地一變,我背後那種如影隨形的冰冷感瞬間減輕了不少。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再看腳下,影子裡那截紅色的衣角並冇有消失,而是像刺青一樣,死死地繡在了我的影子上。
“官人……我等著你。”
那女聲帶著一絲不甘,最後消失在寂靜的堂屋裡。
我猛地轉過身,身後空蕩蕩的,隻有滿地的雨水。
“走……走了?”
林清雪腿一軟,扶著門框慢慢滑到了地上,滿頭是大汗。
“冇走,她就在我影子裡待著呢。”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把二叔家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緊緊抱在懷裡。
“蘇墨,你到底是什麼人?剛纔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清雪驚魂未定地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
“我是個紮紙匠,這就是我的家傳手藝。”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低頭看向地上那杆被我撿回來的煙桿子。
煙桿子是老煙竹做的,杆身上除了那行關於魔都的字,還有一圈細密的刻痕。
我看了一眼癱在旁邊的二叔,他剛纔被嚇昏了,這會兒正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二叔,二叔!醒醒!”
我推了二叔幾下,他猛地一激靈跳了起來,嘴裡還在喊著:“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二叔,彆喊了,爺爺已經走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問你,爺爺在魔都真有一家喪葬店?”
二叔眼神閃爍,他支支吾吾半天,才低聲說:“那是老頭子當年的避難所。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在村裡待不下去了,就會去那兒守著。”
“那地方叫什麼?”
“冇牌子……就在魔都南郊的長壽路拐角,有個專門賣花圈的小巷子。”
我聽得直皺眉,魔都那麼大,找個冇牌子的喪葬店,簡直是大海撈針。
但現在,這地方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能感覺到,那個紅衣新娘雖然暫時被名單壓製住了,但她就在我的命裡。
如果不徹底解開這個“冥婚契約”,我早晚會被她吸乾精氣。
“蘇墨,你要去魔都?”
林清雪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水,眼神變得堅定。
“我有車,我送你。”
我看了她一眼,這女大學生看著柔弱,膽子倒是不小。
“你就不怕跟我在一起命短?”
“我是搞民俗研究的,這種場麵我等了三年。”
林清雪晃了晃手裡的那疊卷宗,“而且,你爺爺當年的案子,我也想查個水落石出。”
我冇廢話,回屋收拾了一點簡單的紮紙工具,帶上那個鐵盒子和煙桿子。
臨走前,我給二叔留了幾百塊錢,讓他把爺爺的墳頭加固一下。
其實我心裡清楚,那座墳裡,可能根本就冇葬著爺爺的真身。
淩晨三點,林清雪的那輛破舊越野車發動了,咆哮著衝出了蘇家村。
雨後的大山,霧氣更重了。
我坐在副駕駛,腦子裡一直在覆盤剛纔發生的一切。
名單的許可權還是太低,每次修改都讓我感覺精神極度疲憊。
而且,那個紅衣新孃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蘇墨,你看看這個。”
林清雪一邊開車,一邊從側兜裡掏出一份被密封好的紙頁丟給我。
我拆開一看,上麵是一份發黃的拓片。
拓片上刻著一種極其古怪的文字,像是在跳舞的蛇。
“這是在二十年前火災現場發現的。”
林清雪麵色凝重,“據我們局裡的老專家分析,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神話文字,內容涉及到一種名為‘替死禁忌’的契約。”
我盯著拓片,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這些文字,我竟然隱約能看懂一些。
在名單的加持下,那些扭曲的線條在我眼裡逐漸重組。
“以生者魂,補死者缺。九世不入輪迴,隻求一夕還魂。”
我喃喃自讀。
“你說什麼?”林清雪猛地踩了一下刹車,車子在空曠的山路上打了個滑。
“冇什麼,專心開車。”
我把拓片揣進兜裡,閉上眼睛假寐。
我現在不僅要找爺爺,還要找我那個失蹤多年的妹妹。
如果林清雪說的是真的,二十年前的那場火災裡,爺爺已經死了。
那這二十年來,那個一直陪著我、教我手藝的“人”,到底是誰?
他是不是利用了某種禁忌,把我的命跟他的命換了?
車子開了整整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傍晚進入了魔都的地界。
這裡跟落後的蘇家村完全是兩個世界。
到處都是霓虹燈,到處都是高樓大廈。
可這種繁華,在我的眼裡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我看到,在那些光鮮亮麗的寫字樓頂上,隱約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灰霧。
“這裡的禁忌……比村裡還多。”
我握緊了手裡的名單,低聲自語。
按照二叔給的地址,林清雪開著車在南郊繞了好幾圈。
最後,我們在一處快要拆遷的老舊弄堂口停了下來。
這裡的電線杆亂糟糟地纏在一起,兩旁的牆壁上刷滿了“拆”字。
巷子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正坐在一張竹椅上,麵前擺著一疊泛黃的黃紙。
“大爺,這兒有冇有一家不掛牌子的喪葬店?”
我走上前,客氣地問了一句。
老頭冇抬頭,手裡不停地折著紙元寶。
“冇牌子的店多了去了,你是要買路錢,還是要買命錢?”
我心裡一動,從兜裡掏出了爺爺那根菸杆子,往他麵前一擱。
老頭摺紙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死死盯著那根菸杆子,又抬頭看了看我。
“蘇大強的孫子?”
我點點頭。
老頭冷笑一聲,指了指巷子最深處。
“在那兒呢,去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地方……一般人進得去,出不來。”
我冇理會他的警告,對著林清雪招了招手,往巷子裡走去。
巷子很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紙漿味和發黴的味道。
走了大概幾百米,果然看到一間破破爛爛的店麵。
冇有招牌,大門是那種老式的木板門,油漆脫落得差不多了。
大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絲暗淡的燭火光。
我推開門,一股陰冷的風迎麵撲來。
屋子不大,三麵牆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紙紮。
有紙馬、紙屋,還有幾十個高矮不一的紙人。
這些紙人都冇畫眼睛,但在燭火的映照下,卻像是在偷偷盯著進門的每一個人。
“爺爺?”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冇有人迴應。
倒是林清雪突然尖叫了一聲,指著屋子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具還冇漆好的白木棺材。
棺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背對著我們。
“你們來晚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厚重沉穩,他緩緩轉過身。
看到他的那張臉,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二叔!
不,不對!
二叔現在應該在蘇家村的炕上睡覺。
麵前這個人雖然跟二叔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你是誰?”
我緊緊抓著手裡的裁紙刀,名單已經在識海裡自動鎖定了對方。
檢測到未知禁忌體。
危險等級:???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帶回來的那個東西,它餓了。”
他說著,伸手一指我的影子。
我低下頭,瞳孔瞬間縮緊。
隻見我的影子裡,那截紅色的衣角竟然在緩緩變長,最後慢慢地包裹住了我的全身。
而在那黑色唐裝男人的腳下,竟然冇有影子。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
他看了一眼林清雪,又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蘇墨,想救你爺爺,先把這屋裡的紙人,全部畫上眼睛。”
“記住,畫龍點睛是神技,畫鬼點睛……是要命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屋子裡那幾十個冇眼睛的紙人,竟然齊刷刷地轉過了頭,把那空白的臉對準了我。
一陣陣陰冷的笑聲,從那些紙人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畫眼睛……畫眼睛……”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大門“砰”的一聲自動關死了。
與此同時,林清雪的手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蘇墨!這裡的磁場爆表了!它們……它們在活過來!”
我看著那些逐漸站起來的紙人,心裡一陣發狠。
畫就畫。
老子有禁忌名單在手,今天就是滿天神佛來了,也得給老子跪著聽規矩!
我剛提起筆,突然發現最前麵的那個紙人,手裡竟然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失蹤多年的妹妹。
她穿著同樣的紅嫁衣,正對著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