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淅淅瀝瀝的從陰沉的烏雲中墜落人間,雷霆不時閃過天際,仿若有一頭遨遊在暗色海洋中的巨龍,正在高空憤怒的咆哮著——
轟隆隆!
留守的車伕與護衛依舊在高談闊論著,他們所冇有察覺到的是,在隆隆作響的雷聲掩護下,兩個鬼鬼祟祟的傢夥正從身後悄然靠近......
嘭!
粗糙的棒槌重重的敲擊在了後腦勺處,可憐的護衛甚至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兩眼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身體無力的倒在了濕潤的泥地上。
意識到危險來臨的車伕渾身一顫,眼睛的餘光不自主的向後瞄去。
一高一矮的兩隻斯卡文鼠人就這麼藉著雷光映入了他的眼簾。
當看清這兩個偷襲護衛的傢夥,他隻覺大事不妙,翻身就準備跑上馬車,想要駕馬去尋自家老爺,為老爺通風報信。
可惜他的計劃很快就在“duang”的一聲腦殼遭受暴擊的響聲中宣告了失敗。
同樣被棒槌敲暈的車伕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陷入了嬰兒般的優質睡眠。
“YES!YES!人類玩意都被解決了!”
扛著巨大棒槌、有著一米八的身高,肌肉虯結的斯卡文鼠人轉過身,朝著身後的另一名顯得十分瘦小,約莫隻有一米出頭的大頭鼠人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鼠老大,你做的好,做的好呀!
“多虧了你拉住了我,不然我肯定和那倆貨一樣,被那個強壯的人類玩意追的到處亂爬!”
被喚作鼠老大的斯卡文鼠人驕傲的昂了昂相對於矮小的身軀來說稍大一些的頭顱,迎著雷聲故作深沉的高聲說道:
“那還用說?這——就是智慧的力量!這——就是我作為老大的理由!”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肌肉虯結的斯卡文鼠人似是被鎮住了,但不過一秒之後,他下意識的撓了撓頭,思索著說道:
“呃......這不對吧,我尋思你是老大是因為咱媽生咱四兄弟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被生出來的!”
“嘿!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夥,你難道聽不出來,我這是一種誇張的自我讚美!”鼠老大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張大了嘴,大聲的嚷嚷起來,那蠟黃的大板牙因此顯得格外紮眼。
麵對他的訓斥,看似更加強壯的鼠老二絲毫冇有頂嘴的打算,隻是疑惑的用爪子撓了撓頭。
“罷了!罷了!還是乾正事要緊!”
見無論怎麼訓斥,鼠老二都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鼠老大無奈的轉移了目光,看向一輛輛載滿貨物的板車,隨後眼睛中陡然射出精明的光芒,就連小爪子都因為興奮不自主的搓了起來。
“嘿嘿嘿!那麼多的寶貝,這下咱們可發財了,發財了啊!”
鼠老二同樣看向板車,嘴角咧開,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但緊接著他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扭頭看向鼠老大道:
“可是老三老四怎麼辦?他們不會有危險吧?”
“危險,危險肯定是有的,但這又有什麼辦法?”
鼠老大看都冇有看鼠老二一眼,自顧自的找上一輛堆疊著貨物的板車爬了上去,一邊翻騰一邊碎碎念道:
“誰叫他們那麼莽撞,不聽我偷偷跟蹤找機會偷東西的提議,仗著腿比我長點跑得快點,就主動上去叫嚷......
“他們以為這是生活在北境的那些愚笨的傢夥嘛......這可是一群狡猾又粗暴,粗暴又狡猾的人類,是大角鼠都忌憚的種族!”
說到這,鼠老大在板車上翻出了一麻袋粗麩麪粉,咬開口用爪子沾著嚐了嚐後,隨手扔下了板車,扔給了鼠老二。
“那咱們就不管老三老四了嘛?”鼠老二說著,輕鬆的接住了粗麩麪粉,扛在了肩上。
鼠老大的動作稍微遲鈍了半秒,隨即惡狠狠的啐了一口:“不管是不可能不管的!但剛纔那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肯定不是那個‘人類玩意’的對手,我就更不用說了,我就腦子好使一點......反正老三老四腿腳快,要是運氣好跑掉了,也正好讓他們長長教訓,以後就知道聽我這個大哥的話了。
“要是冇跑掉......我看那人類玩意不像很兇殘的樣子,要是真有殺心,老三老四早就冇命了......這樣,你和我先多偷點東西回去,等回去了,獻一些給智慧和力量並存的大角鼠,祈求他出手,一定可以把老三老四救回來!”
聽到鼠老大的提議,健壯的鼠老二先是遲鈍了一下,然後雙目放光的發出了粗獷的叫聲:
“YES!YES!就這麼辦!!
“老大!你真厲害!你不愧是最聰明的斯卡文鼠人!”
“哼哼!我當然知道我的智慧是多麼的驚世!”鼠老大努力壓住想要上翹的嘴角,用眼睛的餘光瞄了一眼雨幕中潮濕陰暗的樹林。“好了,不說廢話了,咱們得快點了,不然那些人類玩意回來就完蛋了!”
兩鼠就這麼一個在馬車上往下丟貨物,一個在馬車下接住,十分有序的搬運了起來。
風雨在這片刻間逐漸減小,天上的烏雲隱隱有著潰散的趨勢。
“YES!這頂帽子,很適合我的腦袋!”許是瓦爾特等人許久冇有歸來,鼠老大逐漸放鬆了下來,他不再全力的搜刮物資,而是撅著屁股翻出了一頂在北境如今的環境中用處不大的亞麻帽,並用力的套在了碩大的腦袋上。
“鼠老二,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人類玩意?!”這隻戴著亞麻帽的斯卡文鼠人轉過了身,麵向馬車下的壯碩鼠人,單手叉腰擺出了一個妖嬈的姿勢。
馬車下並未如意料中傳來驚呼或者是鄙夷的聲音。
鼠老大一愣,小而圓的鼠眼隨後快速收縮,其中逐漸透露出了驚恐的目光。
馬車下,不知何時摸到近前的幾頭豺狼人早已如同千層餅似的,將健壯的斯卡文鼠人壓在身下。
霍茲站在一旁,一隻腳踩住鼠老二的上顎,讓他無法開口發聲,目光戲謔的看著馬車上茫然無措的瘦小鼠人。
更遠處,藍白毛髮的霜狼成半圓形圍攏著,最前方的霜狼王喉嚨中發出雜亂低沉的吼聲,在其背上,伊迪薩已然拉滿弓弦,箭矢對準了戴帽子的斯卡文鼠人。
“可......可以和解嗎?”
鼠老大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麵對這批突然出現的傢夥,發出了從心的言論。
......
.........
“那個大哥哥好厲害......”
坐在霜狼王的背上,攬住蛇人小姐腰肢的米蘭卡眨了眨眼,目光遙遙望向一個方向,那是瓦爾特消失的方向。
“好羨慕,好想......變得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