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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大家心裡一驚。\\n\\n但能做這種手術的外科醫生，還這麼年輕，劉院長如果不挖人，那真是不配乾這個院長。\\n\\n林言搖搖頭，說道：“謝謝劉院長，我在廠裡挺好，工友們也需要我，暫時不會離開廠裡。”\\n\\n這話又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n\\n還有醫生寧願在醫務室當廠醫，也不願意來縣醫院工作的。\\n\\n林言之所以拒絕，是因為才穿越回來，還冇有完全融入這個年代，對這個身體，也還要一段時間適應。\\n\\n以後的話，肯定是要到更高的平台的，畢竟自己的能力，在醫務室發揮不出來，既然回來了，肯定要為這個時代做出一些貢獻。\\n\\n劉克明並不生氣，點頭道：“我知道機械廠那邊缺人，尤其你還這麼有能力，那邊更不會讓你走，不過你放心，隻要你願意來，我們縣醫院隨時歡迎。”\\n\\n林言點頭，又交代了一些術後注意事項。\\n\\n劉克明送林言出手術室。\\n\\n孫東明立刻迎上來：“怎麼樣？”\\n\\n“手術成功，病人送復甦室了。”林言簡單說道。\\n\\n孫東明長舒一口氣，重重拍林言的肩膀：“好！好！林言，你今天又救了條命！我會給廠裡彙報，給你記大功。”\\n\\n林言點頭。\\n\\n劉克明笑道：“孫主任，你們醫務室真是有個好醫生啊，這樣的醫生，在醫務室有些浪費人才了。”\\n\\n孫東明搖頭笑道：“我們機械廠可是全市重點單位，需要小林這樣的醫生保駕護航，有小林醫生在，我們可以放開手腳乾，為社會主義建設作出巨大貢獻！”\\n\\n“哈哈，孫主任言重了，放心吧，林醫生他自己也不想離開你們廠。”劉克明笑道。\\n\\n孫東明放心不少，看著林言又大笑道：“真是解氣啊，我們醫務室的醫生，竟然在縣醫院主刀手術，說出去，我們廠都跟著沾光！”\\n\\n林言笑了笑，說道：“主要是孫主任有魄力，有擔當，不然也冇有我做手術的機會！”\\n\\n孫主任擺手道：“那也是你有真本事，我纔敢拍板，不然我也隻能讓老馬轉院了。”\\n\\n劉克明看著他們兩個聊天，嘴角有些抽抽。知道這孫主任心裡有氣，故意這麼說的。\\n\\n這時，手術室外來了個40多歲的女人，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n\\n她看到孫東明，立即上來，哭著問道：“孫主任，老馬現在怎麼樣了？還有命嗎？”\\n\\n孫東明點頭道：“放心吧，老馬手術很成功，等麻藥甦醒了就會出來，你要好好照顧他！”\\n\\n老馬愛人哇的一下哭了出來，拉著孫東明的手，一個勁地說道：“謝謝，謝謝孫主任！”\\n\\n孫東明笑道：“你不要謝我，要謝就謝小林醫生，是他幫老馬做的手術。”\\n\\n“什麼！”\\n\\n老馬愛人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言，說道：“手術……是……小林醫生做的？”\\n\\n林言點頭，說道：“他們這隻有陳院長會做，但下鄉去了，我就幫著做了，總不能看著老馬死啊！”\\n\\n老馬愛人愣住了，隨即就要給林言下跪。\\n\\n“謝謝你，林醫生，你是活菩薩！”\\n\\n林言趕緊拉起她，說道：“嫂子不要這樣，我是個醫生，救老馬是應該的。”\\n\\n老馬愛人又千恩萬謝。\\n\\n劉克明副院長請林言和孫東明在醫院食堂吃了個工作餐。\\n\\n林言和孫東明搭班車回到機械廠。\\n\\n孫東明去給領導彙報情況了。\\n\\n林言回到醫務室，已是下午三點多。\\n\\n“林醫生！你回來了！”李冬梅正拿著抹布擦藥櫃，聽見動靜立刻轉過身，“老馬怎麼樣了？是脾破裂嗎？”\\n\\n“是脾破裂。”\\n\\n林言把白大褂掛到門後麵的釘子上，走到清洗池邊準備洗一下手，說道：“脾切除也很順利，應該冇有生命危險了。”\\n\\n“太好了！”\\n\\n李冬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林醫生你太厲害了！今天上午那個縣醫院的羅主任還說隻是軟組織挫傷，你一眼就看出來是脾破裂！這診斷能力，比縣醫院的專家還準！”\\n\\n她的聲音不小，裡間診室的門虛掩著。\\n\\n林言瞥了一眼，看見徐茂才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n\\n“診斷要結合病史和體征，不能想當然。”林言平靜地說，擰開水龍頭，“那個羅主任可能冇仔細檢查克雷爾征。”\\n\\n“什麼征？”李冬梅好奇地問。\\n\\n“就是按壓腹部時，疼痛會放射到左肩。”林言一邊用肥皂搓手一邊解釋，“這是脾破裂的典型體征之一。老馬被撞後初期症狀不明顯，但後來出現左肩痛，我就懷疑了。”\\n\\n“原來是這樣……”李冬梅認真點頭，小聲道，“林醫生，你懂得真多。以前徐主任看病，問兩句就開藥，從冇見他檢查這麼仔細。”\\n\\n裡間傳來茶杯重重放下的聲音。\\n\\n李冬梅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n\\n林言擦乾手，走到診桌後坐下，翻開值班記錄本，說道：“醫務室是工友們健康的第一道防線，我們認真一點，就能避免很多悲劇。”\\n\\n“對！”李冬梅用力點頭，壓低聲音說，“林醫生，跟你說心裡話，我以前在醫務室混日子，是因為覺得冇奔頭。徐主任整天就知道開點止痛片、紅藥水，稍微複雜點的傷就讓去縣裡。可自從你來了，醫務室變了樣！我現在覺得，跟著你好好學，將來也能成為一個優秀的護士！”\\n\\n她眼裡閃著光，對工作充滿了熱情。\\n\\n林言笑了笑：“想學是好事。從明天開始，我每天抽半小時教你基礎護理和急救知識。”\\n\\n“真的？謝謝林醫生！”李冬梅高興得臉都紅了。\\n\\n林言點頭，“當然是真的。”\\n\\n這時，裡間的門開了。\\n\\n徐茂才陰沉著臉走出來，手裡拿著搪瓷茶杯。\\n\\n他看了林言一眼，嘴角扯了扯：“老馬真是脾破裂？”\\n\\n“是。”林言頭也不抬，繼續寫記錄。\\n\\n“嗬，運氣不錯。”徐茂才乾笑兩聲。\\n\\n林言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徐茂才，“徐主任，作為醫生，我們每下一個診斷，都要有依據。不能因為‘可能冇事’就耽誤治療，也不能因為‘可能有事’就過度治療。關鍵是要準確。”\\n\\n徐茂才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林言在暗指什麼，上午他還在幫羅德禮說話，質疑林言的診斷。\\n\\n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n\\n老馬真的是脾破裂。\\n\\n徐茂才雖然一萬個不願意相信，但他知道這種事騙不了人。廠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孫主任也在場，林言不可能說假話。\\n\\n一股無名火在胸口燒起來。\\n\\n這個林言，以前膽小的可憐，連打針都手抖，怎麼突然就像換了個人？不僅會做闌尾手術，這診斷的能力也是很強，醫務室還有他徐茂才的位置嗎？\\n\\n“你……你厲害。”徐茂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身就要回裡間。\\n\\n就在這時，醫務室門口傳來爽朗的笑聲：“小林醫生在嗎？”\\n\\n是沈師傅。\\n\\n他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工裝，手裡拎著個竹籃子，上麵蓋著塊藍布。走起路來腰桿挺直，步伐穩健，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疼得直不起腰。\\n\\n“沈師傅！”\\n\\n林言起身迎上去，“您怎麼來了？腰感覺怎麼樣？”\\n\\n“好！好得很！”\\n\\n沈師傅把籃子放在診桌上，掀開藍布，裡麵是二十來個雞蛋，個個圓潤飽滿。\\n\\n“小林醫生，多虧了你啊，我這老腰現在一點兒不疼了！走路、乾活都利索！這是我老伴攢的雞蛋，自家養的雞下的，你可一定得收下！”\\n\\n林言連忙推辭：“沈師傅，這怎麼行，給病人治病是我的本分……”\\n\\n“什麼本分不本分的！”沈師傅板起臉，“你治好了我幾年的老毛病，這幾個雞蛋算什麼？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沈！”\\n\\n看著老人真誠的眼神，林言知道再推辭就傷感情了。\\n\\n八十年代，雞蛋可是好東西，普通人家自己都捨不得吃，攢起來換錢或者逢年過節纔拿出來。沈師傅這是真心實意的感謝。\\n\\n“那我就收下了。”林言接過籃子，“謝謝沈師傅。”\\n\\n“這就對了！”\\n\\n沈師傅笑道，“小林醫生，你是真有本事！我那些老夥計聽說我腰好了，都想來讓你看看呢！”\\n\\n正說著，廠區的高音喇叭“滋啦”響了幾聲，接著傳來沈清秋清亮的聲音：\\n\\n“全廠職工同誌們，現在播報一則好人好事。今天上午，我廠二車間工人馬大山同誌在工作中不慎受傷，醫務室林言醫生憑藉精湛的醫術和準確的判斷，第一時間診斷出脾破裂，並緊急護送病人前往縣醫院。在縣醫院陳副院長外出、無人能主刀的情況下，林言醫生挺身而出，成功為馬大山同誌實施脾切除手術，目前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n\\n廣播聲在廠區上空迴盪。\\n\\n“……林言醫生以高度的責任感和過硬的技術，再次挽救了我廠工友的生命。這充分體現了我廠醫務工作者救死扶傷、勇於擔當的精神風貌。廠黨委決定，對林言同誌予以通報表揚……”\\n\\n醫務室裡，沈師傅聽得眉開眼笑。\\n\\n“聽聽！廣播都表揚你了！小林醫生，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n\\n李冬梅也興奮得臉通紅：“哇，林醫生，你還做了脾切除手術啊，真是太厲害了！現在全廠都知道你是個很厲害的醫生了！”\\n\\n林言笑了笑，說道：“恰好陳院長不在醫院，總不能看著老馬死。”\\n\\n“我太崇拜你了！”李冬梅激動道。有這樣一個醫生在，醫務室的未來一定很好。\\n\\n徐茂才站在裡間門口，臉色鐵青。\\n\\n廣播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n\\n脾切除……在縣醫院主刀……通報表揚……\\n\\n這小子……怎麼……怎麼還會做脾切除？縣醫院，怎麼就讓他做了？\\n\\n一萬個疑問，一萬個不相信。\\n\\n但既然是從廣播裡播出來的，那都是經過廠辦稽覈過的，不可能有假。\\n\\n徐茂纔看著林言平靜沉穩的樣子，完全看不透了。\\n\\n這小子，還是以前的林言嗎？\\n\\n還是他是故意來整自己的？有這個能力，來廠醫務室，不是有病嗎？\\n\\n徐茂才越想越氣，胸口堵得發慌。\\n\\n他看著林言被沈師傅和李冬梅圍著，談笑風生，儼然成了醫務室的中心。\\n\\n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n\\n徐茂才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n\\n必須想辦法……必須把林言名聲搞臭，再把他弄走！\\n\\n他陰沉地看了林言一眼，轉身回到裡間，“砰”地關上門。\\n\\n接下來的兩天，林言開始係統改造醫務室。\\n\\n他找來石灰，在水泥地上劃出區域線。\\n\\n清潔區、半汙染區、汙染區。\\n\\n診室和治療室分開，有菌操作和無菌操作嚴格區分。\\n\\n“冬梅，記住，換藥、拆線、注射這些操作，必須在治療室進行。治療室每天用消毒液擦拭，器械每次使用後必須煮沸消毒三十分鐘。”林言一邊說，一邊在牆上貼上製度表。\\n\\n李冬梅認真點頭：“明白了，林醫生。”\\n\\n“還有病曆。”\\n\\n林言拿出病曆本，“以後每個病人都要建立檔案。主訴、現病史、既往史、查體、診斷、處理意見，都要寫清楚。這不僅是對病人負責，也是對我們自己負責。”\\n\\n他示範著寫了一份：患者王某，男，32歲，車工。主訴：右手食指切割傷1小時。查體：食指橈側見長約2cm傷口，深及皮下，活動性出血。診斷：右手食指麵板裂傷。處理：清創縫合3針，破傷風抗毒素皮試陰性後肌注1500U，口服抗生素3天……\\n\\n字跡工整，條理清晰。\\n\\n林言必須要把他教會，這個年代，醫務室的護士也是可以當醫生用的。\\n\\n李冬梅看得佩服不已：“林醫生，你這病曆寫得比縣醫院的還規範！”\\n\\n“規範是醫療安全的保障。”林言合上病曆本，“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抽半小時，我教你基礎護理。今天先學七步洗手法和無菌操作原則。”\\n\\n這時，沈清秋也來了。\\n\\n她穿著碎花襯衫，兩條麻花辮垂在肩上，手裡拿著筆記本：“林醫生，我聽說你在培訓冬梅，我能來聽聽嗎？我在衛校學過的，但都忘得差不多了，以後廣播站那邊不忙，我可以來醫務室幫忙。”\\n\\n林言點頭道：“歡迎，醫務室肯定會越來越忙，需要人手。”\\n\\n於是，每天下午三點，醫務室就成了臨時課堂。\\n\\n李冬梅和沈清秋學得很認真，一個是為了提高業務能力，一個是出於對醫學的興趣還有對林言的特殊關注。\\n\\n幾天下來，醫務室麵貌煥然一新。\\n\\n藥品櫃裡的藥品分類清晰，標簽醒目；器械櫃裡的器械擺放整齊，消毒包布潔白；牆上貼著各種健康宣傳畫和製度表；病曆檔案整整齊齊碼在檔案櫃裡。\\n\\n工人們來醫務室，都嘖嘖稱奇：\\n\\n“喲，醫務室變樣了！跟小醫院似的！”\\n\\n“林醫生，你這弄得真規矩！”\\n\\n“以後有點小病小傷，不用跑縣裡了，就在這兒看！”\\n\\n林言的名氣不僅在全廠傳開，連周邊廠區和居民區都知道了，紅星機械廠有個“神醫小林”。\\n\\n週四上午，醫務室剛開門，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工就抱著個孩子衝了進來。\\n\\n“林醫生！快救救我兒子！”女工滿臉淚痕，聲音發顫。\\n\\n她懷裡是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左手食指被厚厚的白布包著，但鮮血已經滲出來。\\n\\n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慘白。\\n\\n“怎麼回事？”林言立刻上前。\\n\\n“早上……早上關門的時候，寶寶手指被門夾了！”女工語無倫次，“指甲……指甲整個掀起來了！”\\n\\n林言輕輕解開紗布。\\n\\n眼前的景象讓李冬梅倒吸一口涼氣。\\n\\n孩子食指末節指甲完全脫落，甲床血肉模糊，指骨外露，指尖歪向一側，明顯是骨折了。傷口還在滲血。\\n\\n“需要馬上清創、複位固定。”林言沉聲道，“孩子太小，必須處理好了，不然手指會畸形，以後指甲也長不出來。”\\n\\n“那……那怎麼辦？”女工慌了，“林醫生，聽說你手術做得很好，能不能給孩子治一下？我們……我們冇錢去縣醫院治傷！”\\n\\n林言看著孩子痛苦的樣子，雖然在醫務室治療有難度，但總歸要治。\\n\\n“行，我來處理。”林言做出決定，“冬梅，準備清創包。再找一支最細的注射器針頭，要全新的。”\\n\\n“針頭？”李冬梅一愣。\\n\\n“代替克氏針做內固定。”林言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平視著哭泣的孩子，“小朋友，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n\\n孩子抽噎著：“小……小軍……”\\n\\n“小軍真勇敢。”林言聲音溫柔，“手指很疼對不對？叔叔幫你把疼疼趕走，好不好？就像解放軍打壞人一樣，把疼疼打敗！”\\n\\n他拿出一個聽診器，掛在孩子耳朵上：“聽聽，這是叔叔的魔法武器，能聽見疼疼在哪裡。”\\n\\n孩子被新奇的東西吸引，哭聲小了些。\\n\\n林言繼續哄著：“待會兒叔叔給小軍的手指施個魔法，會有一點點像蚊子叮的感覺，然後疼疼就跑了。小軍是男子漢，不怕蚊子叮，對不對？”\\n\\n“不……不怕……”孩子帶著哭腔說。\\n\\n“真棒！”林言笑著摸摸他的頭，“等治好了，叔叔給你一顆英雄糖！”\\n\\n他讓李冬梅拿來一顆水果糖，在孩子麵前晃了晃。\\n\\n孩子的注意力被完全轉移了。\\n\\n林言趁機開始操作。\\n\\n把孩子帶到治療室，讓孩子母親抱著，抓住手臂。\\n\\n消毒之後，他先用利多卡因做指根神經阻滯麻醉。\\n\\n小孩子咬著牙，強忍著淚水，愣是冇哭出來。\\n\\n麻醉起效後，林言再用彎鉗碰了碰小孩的傷口。\\n\\n“小軍，還疼不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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