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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二次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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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

走廊裏的喇叭準時響了。

跟昨天一樣——先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嗞——”的,像有人拿針刮唱片。然後那個女聲響起來,還是那種播天氣預報的調子,平得沒有感情。

“現在是第二次廣播。新增不可逆規則——”

停頓。

“規則三:不要在醫院的任何地方閉眼超過十秒。規則將在本次廣播後生效。”

停頓。

“下一次廣播在二十四小時後。”

“哢。”

喇叭關了。

藥房裏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周乾第一個開口:“閉眼超過十秒?那怎麽睡覺?”

他把叼著的煙從嘴裏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煙沒點,濾嘴已經被他咬扁了,上麵有一排牙印。

沈映靠牆站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她的表情沒怎麽變,但眉頭皺得很緊,像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

“不能睡。”她說,“或者隻能小睡,每次閉眼不超過十秒。”

“十秒夠幹什麽?”薑晚的聲音有點發尖,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尖,是繃得太緊了之後嗓子發出來的那種尖,“我們還有四十多個小時。四十多個小時不睡覺,人會出問題的。”

她坐在長桌上,一條腿垂著,一條腿曲起來踩在桌麵邊緣。她的手在抖——不是明顯的抖,是指尖微微地顫,像秋天的樹葉。

林述沒說話。他在算。

人的認知能力——他在研究所的時候看過相關的研究資料。24小時不睡覺,反應速度下降30%,注意力開始渙散。36小時,會出現微幻覺——眼前有黑影飄過,耳朵裏有不存在的聲音。48小時,邏輯推理能力大幅下降,判斷力基本喪失。72小時——不用72小時,60小時之後人就差不多廢了,會出現明顯的幻覺和妄想,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詭異世界設定這個規則,就是要讓他們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下應對詭異。不是不讓睡,是不讓你好好睡。十秒一個週期,剛眯著就得醒,睡眠質量約等於零。身體能撐,腦子撐不住。

“輪班製需要調整。”林述說。他從牆角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把倒扣的手電筒扶正,光線打在牆上。“每個人每次閉眼不超過十秒,但可以高頻次地眯眼休息。比如眯九秒,睜開一秒,再眯九秒。雖然睡眠質量很差,但至少能維持基本認知。”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薑晚的筆記本空白處畫了一個時間軸。

“我們四個人,每個人眯眼十秒,輪換著來。一個人眯眼的時候,其他三個人負責觀察——看走廊,看門縫,看窗戶,也看眯眼的人有沒有閉超過十秒。十秒一到就叫醒。”

沈映點了點頭。“我同意。另外,我們需要加快進度。”她從牆上直起身,走到桌邊,手指點著桌麵,“時間越長,疲勞越嚴重,失誤率越高。今天之內,必須去三樓東側或者地下室。不能再拖了。”

林述把筆放下。“今天下午,我去三樓東側。”

“我和你一起。”周乾說。

“不。”林述搖頭,“你和沈映去地下室。我和薑晚去三樓東側。”

沈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什麽這樣分組?”

林述從口袋裏掏出那串鑰匙,放在桌上。鐵環撞擊桌麵,發出“嘩啦”一聲。

“因為薑晚學建築。三樓東側的結構可能很特殊——為什麽單獨封那個區域?為什麽是東側不是西側?建築圖紙、承重牆、管道井,這些東西她看得出來。我和她上去,她能幫我判斷空間佈局。”

他轉向周乾和沈映。“地下室需要戰鬥能力。周乾當過偵察兵,有格鬥和偵察經驗。沈映你觀察力強,能發現細節。你們倆下去,一個負責探路,一個負責記錄。”

沈映想了想,鬆開了眉頭。“行。”

周乾把輸液架從地上拿起來,在手裏掂了掂。“地下室的門在哪?”

“從一樓樓梯間往下走。”薑晚說,她已經在筆記本上畫了樓梯間的剖麵圖,“我們在二樓,樓梯往下到一樓,再往下就是地下室。一般醫院的地下室要麽是太平間,要麽是裝置層。入口應該在一樓樓梯間的拐角處。”

沈映看了一眼薑晚畫的圖,點了點頭。“兩小時後匯合。無論發現什麽都回藥房交換資訊。”

“一小時。”林述說,“地下室情況不明,一小時之內必須回來。如果沒回來——另一組就去找。”

“好。”沈映把西裝外套的釦子係上,把頭發重新紮了一遍,紮得比之前更緊。她從桌上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餅幹塞進外套口袋裏,又把手電筒別在腰帶上。

周乾把輸液架的鉤子重新掰了一下,掰成一個更尖的角度。他用手指試了試尖不尖,指腹被紮了一下,滲出一滴血。他把血擦在褲子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述走到薑晚麵前。

薑晚坐在長桌上,已經背好了揹包,手電筒握在手裏。她的眼眶不紅了,眼淚早就幹了,但臉上還有淚痕幹透之後留下的白色印子,一條一條的,像幹涸的河床。

“到了三樓東側,不管看到什麽,不要碰任何東西。”林述說。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注意事項。

薑晚點頭。

“不要回應任何聲音。不管是有人叫你名字,還是有聲音讓你回頭,還是有什麽東西在哭在笑在喊救命——都不要回應。”

薑晚又點頭。

“如果我叫你的全名——‘薑晚’——不要理。那不是我。我不會在三樓東側叫你全名。我會叫你‘薑薑’或者‘小晚’或者直接說‘你’。但我不會叫你‘薑晚’。”

薑晚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記住了。”她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林述轉身,走到門口。他把鐵皮櫃推開一條縫,側身擠出去。薑晚跟在後麵。

周乾和沈映也出來了。四個人站在走廊裏,燈管在頭頂嗡嗡響,光線還是斷斷續續的。

走廊分岔口,兩撥人要往不同的方向走。

周乾看了林述一眼,沒說什麽煽情的話,隻是點了點頭。林述也點了點頭。

沈映說了句“小心”,然後帶著周乾往樓梯間的方向走了。高跟鞋換成了運動鞋——她不知道從哪找到的,一雙白色的舊運動鞋,鞋帶係得很緊,走路沒有聲音。

林述和薑晚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們要去三樓。從二樓上三樓,樓梯間在走廊的另一頭——跟去地下室的方向相反。

兩人走了大概三十米,經過了藥房、活動室、護士站。走廊裏很安靜,燈管在頭頂嗡嗡響,地麵上的灰塵被他們的腳步帶起來,在光線裏飄了一會兒,又落下去。

林述走在前麵,薑晚跟在後麵。兩人的腳步聲很輕,運動鞋踩在瓷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樓梯間門口的時候,林述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薑晚。

薑晚的手握著揹包的帶子,握得很緊,指節發白。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抬著,眼睛看著樓梯間的門,沒有躲閃。

“準備好了嗎?”林述問。

薑晚嚥了一口唾沫,點了點頭。

林述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門後麵是樓梯間。跟昨天一樣的綠色應急燈,一樣的水泥台階,一樣的鐵欄杆。光線發綠,照在兩個人的臉上,麵板都映成了青白色。

林述先走上去。他踩上台階,腳步很穩,不快不慢。薑晚跟在後麵,每一步都踩在林述踩過的台階上,像是怕踩到別的地方會觸發什麽機關。

一樓的轉角平台。牆上那麵凸麵鏡還在。趙國強的屍體不在了——昨天他倒在那個地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林述從樓梯間的門縫看過,已經沒了。地上沒有血,沒有痕跡,幹幹淨淨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林述沒有看那麵鏡子。他低著頭,隻看台階。

薑晚也沒有看。她盯著林述的後腳跟走。

兩人上了一樓半的轉角,又上了二樓半的轉角。三樓的樓梯間門出現在麵前——一扇鐵門,灰色的,上麵有個推杆,跟二樓的差不多。

門上麵有一塊塑料牌子,白底紅字,寫著“三樓。東側病房區。”

牌子的下麵貼著一張紙,A4紙,列印的,已經發黃了,邊角翹起來。紙上寫著幾行字:

“警告

三樓東側病房區已封閉

所有人員禁止進入

違者後果自負”

林述把推杆壓下去,門開了。

門後麵是三樓的走廊。

跟二樓不一樣。三樓的走廊沒有燈。

不是壞了幾盞——是一盞都沒有。天花板上的燈管全拆了,隻剩下空空的燈座,黑洞洞的,一排一排的,像沒有眼珠的眼眶。

手電筒的光打出去,在走廊裏拉出一條長長的、黃色的光柱。光柱的盡頭是黑暗,濃稠的、不透明的黑暗,像一堵牆。

走廊的地麵上有一層灰。比二樓厚得多,腳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灰是灰白色的,很細,像麵粉。

林述把手電筒往上抬了一下,照走廊的兩側。

門。一扇一扇的門。病房的門。跟二樓一樣的木門,但門上的玻璃窗不是糊了紙——是塗了漆。黑色的漆,從裏麵塗的,從外麵看就是一塊黑色的方塊,什麽都看不見。

門上釘著木條。十字交叉的兩根木條,用釘子釘在門框上,像封條一樣。木條很粗,大概五厘米寬,表麵粗糙,沒有上漆。

每一扇門都封了。

林述的胃抽了一下。

不是那種猛烈的翻湧,是一種持續的、沉重的、像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肚子裏攥住了他的胃的那種感覺。他的唾液開始分泌,後槽牙發癢,那股饑餓感從胃底往上湧,像地下的泉水找到了裂縫,滋滋地往外冒。

他咬住了後槽牙。

“跟緊我。”他說。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很響,像石頭扔進了深井。

薑晚點了點頭。她的手電筒也亮著,兩束光交叉著打在走廊裏,把陰影切成一塊一塊的。

兩人往前走。

手電筒的光掃過一扇又一扇封死的門。門上的黑色漆麵在光線下反著暗光,像一麵一麵黑色的鏡子。

林述數了一下。從樓梯間出來,左邊是單號病房,右邊是雙號。1、2、3、4——一直數到12號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12號。

護士長記錄裏寫的那個房間——“三樓東側12號床的病人半夜說‘她來了’,護工老張去檢視,回來後臉色很差,什麽都不肯說。”

林述站在12號病房的門前,手電筒照著門上的木條和黑漆。

他的胃在燒。比剛才更燒。像有一把火在胃裏燒,火苗從胃底往上躥,躥到喉嚨口,又咽回去。

他伸手,抓住門上一根木條,用力一拽。

木條“哢”的一聲從中間斷開了。木頭已經腐朽了,釘子還釘在門框上,但木頭本身已經撐不住了,一拽就碎。木屑落在地上,揚起來一小片灰。

他又拽掉了另一根木條。然後推門。

門沒鎖。推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很長的“嘎——”的聲音,像有人在哭。

門開了。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房間不大。六人間,跟一樓的病房格局差不多。六張鐵架床,三排兩列。床上的床單已經爛了,灰褐色的破布搭在床墊上,床墊裏的彈簧露出來,生了一層褐色的鏽。

空氣很悶。有一股黴味,還有一股更重的、更稠的味道——像是什麽東西在這裏麵放了很久,放壞了,放爛了,但爛到最後連爛的味道都沒了,隻剩下一種幹巴巴的、發酸的餘味。

林述走進去了。

他的胃在燒。很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臉在發紅,手心在出汗。那股饑餓感已經不是“想吃了”,而是“必須吃”。像餓了三天的人麵前擺著一碗飯,手會自動伸過去,嘴巴會自動張開。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昨天掐的傷口還沒好,今天又掐開了,血滲出來,黏糊糊的。

他走到12號床的床頭。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病曆。跟他在一樓找到的那本一樣的封麵,淡黃色的,印著“回響醫院 住院病曆”幾個字。

他拿起來,翻開。

第一頁。患者主訴:“患者自述睡眠質量差,每晚做同樣的夢,醒後無法回憶夢境內容。”

診斷欄:“病因:不明。”

治療方案欄是空白的。下麵有一行備注,藍色圓珠筆,字跡跟護士長記錄上的是同一種:

“患者連續三晚在睡夢中說‘她來了’。醒後無記憶。建議轉院。”

林述把病曆合上,塞進口袋裏。

他轉身要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胃猛地痙攣了一下。

不是燒,是痙攣——胃壁猛地收縮,像一隻手攥緊了拳頭。那股饑餓感在一瞬間衝破了所有的壓製,從他的胃裏噴湧而出,順著食道往上衝,衝到喉嚨口,衝到舌根。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口水從嘴角滴下來,滴在地麵上,在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林哥?”薑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緊張。

林述抬起一隻手,示意她別過來。

他閉著眼,咬著牙,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把那股饑餓感往回壓。他在心裏念——不是現在。現在不行。還沒到時間。還沒找到答案。還沒搞清楚她是什麽。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他唸了大概有二十遍。

那股饑餓感慢慢地、慢慢地退了下去。像潮水退潮,從喉嚨退到胸口,從胸口退到胃裏,在胃裏翻湧了一會兒,然後安靜了。

林述直起身,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他轉過身。手電筒的光照在薑晚臉上。薑晚的臉色發白,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

“沒事。”林述說,“走。”

他走出12號病房,往走廊更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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