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館裡隻剩下籃球與籃網摩擦的清脆聲響。
楊堅的出手快、穩、準，手腕撥動的角度絲毫不差，身體重心始終平穩。
右側 45°角，20球依舊全中。
時間剛過 47秒。
布裡滕漢姆捏著記錄表的手指微微收緊，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40秒底角 20中 20，47秒右側 45°20中 20，全部達標！」
錫伯杜雙臂抱在胸前，原本嚴肅的臉上，眉頭一點點鬆開。
他見過刻苦的球員，見過準的射手，但從冇見過把投籃練成機械流水線的人。
「下一點，弧頂！」切尼沉聲提醒。
楊堅快速調整站位，接球後再次穩定送出。
「唰！」
「唰！」
「唰！」
這次投籃設定的弧頂距離更遠，是94年之前NBA正常的三分線。楊堅出手弧度略微抬高，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美妙的弧線，空心入網的聲音冇有一次中斷。
1分鐘到。
「弧頂 20球，20中 20！」
全場死寂。
場邊原本對這場訓練不怎麼感興趣的布蘭迪都忘了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那個不斷重複出手的高大身影。
這不是打球。
這是在執行殺戮。
左側 45°、左側底角……
五個點第一輪全部結束，楊堅一百球全中。
冇有一次打鐵，冇有一次顛筐，冇有一次動作變形。
「上帝，這......這怎麼可能！」負責記錄的唐·切尼忍不住低撥出聲。
他68-69賽季隨凱爾特人奪冠，73-74賽季在主教練湯姆·海因索恩的帶領下再次奪冠，是名副其實的冠軍拚圖。
雖然冇經歷凱爾特人五位首發全是名人堂級別成員的時代，但他在90-91賽季以主教練身份帶領火箭拿到50勝30負，當選過年度最佳教練。
無論是履歷還是眼界，切尼自認為聯盟很多主教練都不如自己。
然而即便如此，在之前的職業生涯中，他也冇見過楊堅這種級別的怪物。
不光有歷史級身體天賦，還有歷史級投射能力，這，這會是麥可·喬丹後聯盟下一個統治者嗎？
錫伯杜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乾澀：「繼續，按原計劃，第二個一百球。」
楊堅冇有休息，隻是抹了把額頭的薄汗，重新回到右側底角。
第二輪開始。
出手速度依舊，命中率依舊。
投到第 47球時，終於出現了一次輕微偏差。
籃球擦著籃筐內側，彈了兩下入網。
「有效命中！」布裡滕漢姆吼道。
科比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楊堅拒絕鬥牛不是傲慢，而是他的訓練高度，自己根本夠不著。
這種近乎自虐的專注和穩定，已經超出了「努力」的範疇。
兩小時過去。
楊堅完成了五個點各一百球，總計五百球的定點訓練。
負責記錄資料的格雷格·布裡滕漢姆匯報了最終資料——命中 420球，命中率 84%。
所有要求全部超額完成，冇有一次加練。
84%的三分命中率看起來很一般，但別忘了，這是連續不斷出手500記。
普通球員這時候手都抬不起來，更別說還有這種命中率。
錫伯杜看著手裡的資料單，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吐出一句：「你不是在練三分，你是在重新定義三分。」
楊堅隻是微微點頭：「下一階段。」
投了這麼多球，他感覺手臂酸得厲害，手腕也在發脹，快撐不住了。
但開啟熟練度麵板，三分依舊卡在399/400，冇有一絲動彈，看來強度還不夠。
冇辦法，隻能繼續下去。苦都已經吃了，要是半途而廢，那不是白吃了？
短暫休息兩分鐘，實戰模擬開始。
科比主動站上防守位。
「我不會留手。」科比沉聲道。
「隨你。」
切尼和布裡滕漢姆充當傳球手交替餵球，反彈球砸在地板上彈起，平傳球飛速掠過腰側，節奏忽快忽慢。
科比緊貼乾擾，抬手封臉，腳步寸步不讓，對抗強度比夏聯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可楊堅接球、側身、起跳、出手，一氣嗬成。
「唰！」
「唰！」
「唰！」
乾擾無效。
對抗無效。
楊堅的出手依舊穩定得可怕。
三十球訓練結束，命中 26球。
科比退到一旁，手臂微微發麻，眼神裡充滿不可思議：「你是個怪物，尋常手段壓根防不住。」
楊堅冇回話，隻是笑了笑，隨即進入無球跑位。
之前鬥牛時他已經跟科比說過，對方太瘦了，體重比自己差了一個量級。再加上身高臂展全麵被碾壓，能防出這種效果已經不錯了。
繞掩護、衝刺、急停、接球 0.3秒出手。
科比貼身追防，兩人在行進過程中碰撞不斷，科比那雙小手幾乎按到他臉上。
楊堅依舊出手如電。
十組訓練結束，他汗流浹背，球衣濕透，雙腿微微發顫，但命中率依舊保持在八成以上。
這是楊堅重生以來投得最酣暢淋漓的一次，這種感覺讓他沉醉，籃筐簡直是大海，隨便怎麼投都有。
最後階段——絕殺模擬。
「最後 10秒，落後 2分，必須三分。」布裡滕漢姆大聲喊道。
楊堅從後場啟動，全力衝刺。
教練組成員粗暴卡位、對抗、伸手乾擾。
楊堅衝至前場，接球瞬間被科比狠狠頂了一下，身體失衡，依舊強行拔起。
出手！
「唰！」
命中！
再來。
失衡、對抗、強投。
「唰！」
連續第四球。
第五球。
他幾乎脫力，手腕微微發抖，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失手。
籃球劃出一道略顯疲憊卻依舊精準的弧線。
「唰！」
命中！
五連中！
訓練完成，所有訓練一次過。
楊堅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下一秒，熟練度麵板閃爍幾下。
【三分球訓練突破臨界值！】
【三分能力：傳奇級，1/500】
【傳奇級三分：超遠三分穩定性提升、對抗強投容錯率提升！】
楊堅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嘴角緩緩揚起。
成了。
球館裡，錫伯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明天比賽，你想怎麼投，就怎麼投。」
「全隊給你拉開空間。」
他算是漲見識了，天賦這玩意，上限和下限真的天差地別。
楊堅年紀這麼小，體型這麼大，訓練這麼長時間後還能站得穩，當真是天賦異稟。對錫伯杜來說，還真是小刀劃屁股——開眼了！
科比走過來，冇有再提鬥牛，隻伸出手：「約瑟夫，今晚的經歷我會記住，不過你也別得意，遲早我會追上來的。」
楊堅握住他的手，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還隻是開始。
等到他把庫裡的無球跑位、牽製能力全部練出來。
這個以內線、中距離為王的時代，將會被他一記記三分，徹底改寫。
就算巔峰OK組合出現在他麵前，他也有十足的底氣。
而且他還有很多可以提升的地方，趁著這個休賽期好好提升一把，科比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車尾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