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主角
“小姐，家主已經離開了。”
“我知道了。”
素雅閨房內，少女低頭凝視著手中那一枚瑩潤的玉佩。
那是她已故的母親留給她的護身法器。
良久，她默默將其重新佩戴在身側，起身進入裡屋將日常勤用的物什收入隨身的儲物袋中。
待收拾齊整，又親筆留下一封信件。
隨後便推開後窗翻身離開這居住了十多年的庭院，消失在林立的建築中。
又過去不知多久。
當一直未曾見到自家小姐的女婢咬牙推開閨房緊閉的大門，發現那封靜靜躺在桌麵的信件。
身為金家家主的金書彥這才知曉女兒離家出走的訊息。
待檢視完那封字跡娟秀的信後，一向沉穩的他忍不住深深蹙眉。
立即發動金家明麵上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企圖將其找回。
隻是幾天時間過去，卻連一點訊息也沒有。
思慮再三，不得已，金書彥找上了家中老祖。
“你是說，金霄那小女娃幾天前因為這婚約之事，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打算獨自一人前去參與三月之後由各大門派一同召開的昇仙大會？”
“正是。”
金書彥憂心忡忡地仰望著高台上的老祖。
“是晚輩疏於關心，這才導緻了此次錯漏，還請老祖您出手將小女帶回，之後晚輩一定嚴加管教……”
“她要去，便讓她去吧。”
“這……老祖，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聞言，金書彥急了。
連忙道：“老祖，霄兒她擁有天靈根一事您也知曉，註定能突破金丹，甚至更進一步成為一名元嬰大修士也不是沒有可能，是我金家未來的希望。實在不應冒如此風險去參與那所謂的昇仙大會啊！”
“我倒覺得，年輕人多外出歷練歷練也好。”
台上老祖摸著泛白的鬍鬚，悠然自得。
“須知溫室中長不出參天大樹。你小子就是吃了歷練少了的虧，如今才會卡在築基中期寸進不得。”
“這，這不一樣……”
金書彥啞然。
“就算要歷練，以家族的力量也能給她更安全的環境，至少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況且霄兒她去參加昇仙大會無非是想要加入一個修仙大派，我們也完全能推送她進去，都不需要冒這與那些來路不明的人爭鬥的風險！”
“安全、沒有風險的歷練那還叫歷練嗎？”
“可……！”
“好了，不必再說了。”
不等他再行辯解，台上已經不耐煩的老祖大袖一揮，徑直將前者掃出閣樓。
狼狽起身的金書彥眼睜睜看著庭院大門重新閉合。
知曉此事已無迴旋餘地的他隻得悻悻離去。
閣樓內。
金家老祖見此搖搖頭，隨後隨口喚道：“出來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
在他人眼中已經離家出走，不見蹤跡的少女金霄竟從身後屏風中走了出來。
她來到金家老祖跟前站定，恭敬行了一禮。
“老祖之恩，金霄銘記。”
恐怕打死金書彥都想不到，他所要尋找的女兒竟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想要尋求幫助的老祖還幫著打掩護。
金家老祖注視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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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老子在這件事上確實不像樣。還有金玄那小子也是，婚約這種事怎麼能不經過本人的意願就隨意和他人定下呢？要不是他死得早，老夫非得狠狠修理他一頓不可！”
金霄低著頭，沒有接話。
整個金家，也就眼前這位金丹老祖能這樣不把現、前兩任家主當回事了。
片刻。
罵罵咧咧的金家老祖收斂情緒，又隨口朝金霄問道；
“小女娃你可想好了，真要去參加那昇仙大會？”
他說著，換了個姿勢。
“其實有一點你老子說得沒錯，以我金家的力量，加上你天靈根的資質，完全可以直接將你送入這脊古洲內的任意一家修仙門派。即便是天劍宗、翡翠島這樣的頂級宗門也不再話下！確實沒有必要讓你去冒險。”
“多謝老祖關心，不過金霄早已下定決心。”
金霄態度恭敬，但卻極為堅定地拒絕道；
“正如老祖您所言，溫室中長不出參天大樹。我雖自認勤於修行，但長久以來都深居簡出，極為缺乏歷練。此次昇仙大會經由各大門派一同舉辦，想必會吸引許多天驕，對我來說正是檢驗我修行成果的好時機。”
“嗬嗬，伶牙俐齒的小娃娃。”
金家老祖被金霄拿自己的話“懟”了回來，也不生氣。
他摸著鬍鬚，頓了頓，隨後點點頭。
“也罷，既如此，便由著你去吧。”
不過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但必要的防護還是得做的。這樣吧，你此次外出，我這把老骨頭便隨你一起去活動活動好了。”
“這，老祖……”
“欸，放心，老夫我就在暗處跟著，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出來打攪你的。”
金家老祖擡手製止想要勸阻的金霄，臉色一闆。
“要麼你答應老夫這個條件，要麼，這昇仙大會你也就別去了。好好在家待著等大會結束後我再送你去那些修仙大派。”
“……”
金霄蠕了蠕嘴角。
許久。
拗不過自家老祖的她隻得一臉無奈地答應下來。
她或許能從其他人手裡逃走。
但麵對眼前這位金丹老祖，即便她有再多的手段也沒辦法瞞過對方。
————
竈國，南鄰山脈腳下的小鎮集市中。
一名黑髮少年已經在一處攤位麵前佇立了許久。
如此怪異的行為引得攤位老闆一臉警惕地盯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麼危險舉動。
隻是老闆未曾發現的是。
黑髮少年此時的眼底正充盈著點點星火般的微光。
忽然，他伸手朝攤位上的一塊玉片抓去。
攤位老闆頓時臉色一變。
剛想大呼有人行竊，卻又突然聽見少年開口。
“老闆，這東西怎麼賣？”
“嘿嘿嘿，這位小哥好眼力，一下子就挑中了小店中最好的寶貝！”
猶如川劇變臉一般。
隻一瞬間，攤位老闆臉上的表情就從驚怒切換成諂媚。
原來不是搶劫啊。
早說嘛！
老闆搓著手，正打算髮揮自己的擡價特長。
卻見黑髮少年隨手丟擲一小塊白銀。
“這塊玉質地普通，仔細看的話，內裡還有細小裂紋。一兩銀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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