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鬥之力，三段！
竈國，金家。
古色古香的小院中，一名俏麗的少女正揮汗如雨地揮舞著手中細劍。
她麵容白凈，雙目靈動有神。
簡樸的練功服將她纖長的體態凸顯得淋漓盡緻。
一頭金燦燦的長發高高紮成馬尾，如蝴蝶的翅膀般隨著她舞動的身姿一同在空中上下翻飛。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逐漸停下手上動作。
隨手將細劍收歸入鞘，少女不拘小節地擡手抹了一把額上細汗。
臉上健康白皙的肌膚在此刻透露出些許紅暈。
忽然，她心有所感般朝院門口看去。
一個身影隨之出現在她視野中。
“父親？”
看清來者麵容後，金霄不由麵露意外，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順道有事與你商量。”
金書彥注視著自己出落得愈發俏麗的女兒。
身為金家家主，一向嚴肅的他在此刻也不免嘴角微揚。
不過很快。
一想到自己要和女兒商量的事，他的心情便重新沉重了下去。
或許是發現了自家父親的異樣，金霄頓了頓，道；
“請父親稍待，女兒先去換件衣裳。”
金書彥自無不可，點頭道：“去吧。”
他目送少女轉身進入閨房，隨後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一直侍立在院內的女婢趕忙上前為他斟滿熱茶。
片刻，不遠處的閨閣房門再一次開啟。
已經將練功服換作素雅裙衫的金霄重新出現在眼前。
在金書彥的示意中，她來到石桌側方坐下，靜待前者發言。
看著近前乖巧的女兒，金書彥沉默地端起茶杯，似在斟酌該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
他輕嘆一聲。
“霄兒，你可還記得兩年前我與你說過的林家滅門之事？”
“自是記得。林家有弟子沾染邪物，進而導緻整個林家生變，最終引來修仙大派的修士出手清理，以至於林家上下，無一活口。父親您還為此忙碌了數月。”
金霄點頭應下。
隨後疑惑道：“您提及此事，難道今日您要與我商議的事與此有關？”
“應該說，與霄兒你有關。”
“我？”
“霄兒你也知道，百年來，林家與我金家世代交好，兩家之間，締結姻親之事也時有發生。”
金書彥說著，神情複雜。
語氣之中還隱隱潛藏著些許怨懟。
但麵對金霄不解的神情，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未曾與霄兒你提過。在你滿月的那一天，你祖父曾與林家前任家主一同許下你與林家嫡孫的婚約。”
我的……婚約？
聞言，金霄愣了愣。
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秀眉微蹙。
“林家嫡孫……您是說林遠？”
“是他。”
“可，父親您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被突然告知自己有婚約在身。
即便是以她的涵養，一時也難以接受，心中抵觸不已。
金書彥放下手中茶杯，麵色謙然。
“這件事也是數年前你祖父離世時才告訴我的，對此我一直持反對態度。
加上你那時年歲還小，也就沒有向你提及。
再後來，林家滅門，我也自覺沒有必要再與你分說此事，讓你徒增煩悶。”
那為何現在又要重提這件事？
金霄沉默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後者也沒有讓她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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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卻不曾想，昨日有自稱林家嫡孫的人暗中上門拜訪。
一開始我還當是有人心懷歹意。
直到真正見到對方時才發現竟真是林家那位嫡孫林遠。
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竟在當年那場滅門之災中活了下來，還銷聲匿跡了兩年之久。”
金書彥說著，看向沉默不語的女兒。
“他此次歸來，一是答謝我當年為林家善後之事。二則，向我提及了當年婚約。”
“……他想我履行約定？”
金霄那嬌俏的麵容上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她的金書彥知曉，這是自家女兒惱怒的表現。
他搖搖頭。
“霄兒稍安勿躁，那林遠他並非要求我金家一定要履行當年之約，而是另有說法。”
能有什麼說法？
“說來那林遠也與我一樣，也是最近才從林家家主遺物中知曉此事。昨日前來與我提及時亦不甚認同長輩們的自作主張。”
“那……”
“隻是，那畢竟是我們金、林，兩家家主的承諾，作為後輩，林遠認為我們應當給予一定的尊重。”
“……”
金霄突然笑了。
氣笑的。
好話說得冠冕堂皇。
尊重長輩的意見？
到頭來不還是打算讓她履行約定？
金書彥總算將手中快要放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語氣稍頓後便繼續說道；
“如今林家除開林遠之外盡數覆滅，他知曉你們之間的婚約已經稱不上對等。
因而他與我重新約定，暫且將這所謂的婚約延後三年。
待到三年後，若他能有機會重振林家便再行商討。
如此，霄兒你可曾願意？”
“女兒不願。”
金書彥的話音剛落。
金霄那清脆的聲音便緊接著響了起來。
她直直注視著自己的父親，明亮的目光堅定異常。
“父親，女兒不願。”
她重複道。
似在向後者表明自己的決心。
她的這般反應落在金書彥眼中，倒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他點點頭，認可道：“為父也認為此事殊為不妥。
須知三年時間轉瞬即逝，曾經的林家家大業大，甚至有金丹中期老祖坐鎮，隱隱還要壓過我金家一頭。
他林遠雖說能在當年那場災禍中倖存下來，或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機遇。
但僅憑他一人想要重振林家，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
“……父親，我說的不是這個。”
在麵對她的終身大事時，她的父親優先考慮的竟是對方能不能重振林家！
金霄心中暗嘆，麵上神情卻愈發平靜。
“那林遠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重振林家並不重要。
即便他真的能做到，可那又與我何幹？。
女兒在意的是，這個婚約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我的命運不該僅憑一兩個人的幾句話就決定下來。”
“……”
金書彥聞言，沉默片刻。
後又似試探般再度詢問道：“那畢竟是你祖父立下的約定。
何況那林遠真的能如他所說的那樣重振林家，那麼一定有莫大機緣在身。
如此，也不失為霄兒你的良配。
須知修行路漫，有一位優秀的道侶在旁相助足以事半功倍，霄兒真的不再斟酌一二？”
“不必了父親。”
金霄搖頭。
隨後站起身向後方閨房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身感不適，父親您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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