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離的動作快得驚人。
第二天一早，蘇晚還在七彩繭子裏做著“數靈石數到手抽筋”的美夢，就被洞府外一道灼熱的氣息和毫不客氣的叩陣聲驚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撤掉陣法，就看到赤離那張妖孽的臉幾乎要貼到光幕上，手裏還晃著一張金光閃閃、符文流轉的捲軸。
“小晚兒，日上三竿了還睡？契約準備好了，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咱們抓緊時間開工！”赤離的語氣帶著一種“本皇時間很寶貴”的催促。
蘇晚打了個哈欠，接過那張散發著強大規則波動的天道契約，神識掃過。內容果然按照她昨天提的，一條不落，甚至還更加嚴謹，連“不得以妖皇威壓恐嚇合作方”、“不得在合作期間使用‘小晚兒’等過於親昵的稱呼（蘇晚強烈要求加的）”這種細節都列上了。
看來赤離是認真的，或者說，他對“調和靈脈”這件事真的很上心。
“沒問題。”蘇晚確認無誤，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在了契約末尾。赤離也依樣畫押。
契約成立瞬間，化作兩道金光，分別沒入蘇晚和赤離的眉心。蘇晚立刻感覺到一種無形的約束力籠罩了自己，同時也多了一絲對赤離行為的感應（比如他不能違反契約傷害自己）。安全感 1！
“好了，契約也簽了，說吧，地點選在哪兒？”赤離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進入工作狀態，“本皇在淩霄宗附近有一處別院，環境尚可，靈氣也還算充裕。”
“不去！”蘇晚想都沒想就拒絕。去他的地盤？那跟去妖界有什麼區別？“地點我來定，這是契約寫明的！”
她摸著下巴，眼珠轉了轉。地點必須安全，最好在自己熟悉且有掌控力的地方，靈氣還不能太差。有了！
“去風雷崖秘境入口附近！”蘇晚一拍手，“那裏空間相對穩固，經歷過上次事件後，能量也比較平和，而且我比較熟！”（主要是那裏離她獲得節點許可權的地方近，萬一出事，跑路，呃，是戰略性轉移也方便！）
赤離挑眉：“風雷崖？那裏剛平息沒多久，能量確實比較特別，行，依你。”
兩人都不是拖遝的性格，當即動身。蘇晚依舊駕駛著她那拉風的“彩虹戰神ProMax至尊版”（雖然升級尾款還沒結清），赤離則收斂了妖氣，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紅光跟在旁邊。
再次來到風雷崖，這裏與之前相比已經平靜了許多，原本狂暴的雷霆變得溫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秘境入口已經封閉，隻留下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
“就這裏吧。”蘇晚停下飛舟，感受著此地與節點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心裏踏實了不少。
赤離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可以。那麼，開始吧。需要本皇做什麼？”
蘇晚從飛舟上跳下來，裝模作樣地在地上走了幾步，東摸摸西看看，彷彿在勘察地形。其實她是在心裏瘋狂呼叫外掛：“忘憂！忘憂！快！江湖救急！妖界靈脈一般什麼毛病？怎麼調？給個速成教程！便宜點的！”
忘憂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擾人清夢，罪加一等。《妖脈基礎調和指南》，濃縮精華版，五十上品靈石，包教包會（限本單次使用）。”
蘇晚看著赤離那逐漸開始不耐煩的眼神，一咬牙：“買了！快發貨！”
瞬間，一股資訊流湧入蘇晚腦海，全是關於妖界靈脈特性、常見狂暴原因以及基礎調和手法的知識，雖然隻是基礎，但勝在條理清晰，直指核心。
蘇晚瞬間感覺自己“專業”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對赤離道：“陛下，請將您需要調和的靈脈核心氣息引匯出一絲到此地。”
赤離依言，屈指一彈，一道細如髮絲、卻蘊含著驚人狂暴能量的暗紅色氣流射入地麵。頓時，以那氣流為中心，周圍數十丈的地麵開始微微震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灼熱、暴虐的氣息，連地上的石子都開始發紅、軟化。
蘇晚感受著那股氣息，對照著腦海裡的知識，立刻判斷出：這是典型的“地火淤積，煞氣纏身”型狂暴靈脈，在妖界很常見，處理起來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關鍵在於疏通和凈化。
她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點了點頭：“嗯，情況我已瞭解。問題不大，可以處理。”
她走到那暗紅色氣流的上方，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抬頭看向赤離，伸出了手。
赤離：“？？？”
蘇晚理直氣壯：“場地使用費，先結一下！這裏是風雷崖，算是半公共區域，我在這裏動用大規模能量操作，需要向此地殘留的規則意識（她瞎編的）繳納‘場地費’，以示尊重！這是行業規矩！”
赤離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少？”
“不多，一百上品靈石！”蘇晚麵不改色心不跳。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赤離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扔給她一個小袋子：“裏麵有兩百靈石，不用找了。算是預付你接下來的‘辛苦費’。”
蘇晚接過袋子，神識一掃，果然是兩百亮晶晶的上品靈石！她強忍著仰天狂笑的衝動，把袋子塞進懷裏（其實是收進儲物袋），感覺腰桿瞬間硬了不少！
“陛下大氣！”她贊了一句，然後臉色一正，“那麼，我要開始了。請陛下為我護法，勿讓外力乾擾。”
收了錢，態度就是不一樣！
蘇晚屏息凝神，再次祭出混沌珠懸浮於身前。她沒有直接動用節點許可權（那是底牌），而是運轉“造化彩虹霞”，同時結合剛剛“購買”的《妖脈調和指南》。
這一次，她的霞光不再是七彩，而是根據那暗紅色氣流的氣息，調整成了以水藍色和淡金色為主的光暈。水藍色代表凈化與滋養，淡金色代表疏導與秩序。
霞光如同潺潺流水，溫柔地包裹住那道暗紅色的狂暴氣流。她沒有強行壓製，而是引導著水藍色光暈滲透進去，中和那股灼熱的煞氣；同時用淡金色光暈如同梳子一般，梳理著淤積堵塞的能量通道。
這個過程比引導冰火併蒂蓮更考驗耐心和細微操控。那狂暴的靈脈氣息如同桀驁不馴的野馬，稍有不慎就會激烈反抗。
蘇晚全神貫注，額頭再次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如同在走鋼絲，小心翼翼地平衡著凈化與疏導的力度。
赤離站在一旁，紅瞳中光芒閃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出的那一絲靈脈核心氣息，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變得平和、順暢！那種感覺，就像是堵塞多年的河道被悄然疏通！
有效！真的有效！
他看向蘇晚的眼神，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真正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炙熱。此女的能力，果然詭異而強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最後一絲暗紅色的煞氣被水藍色光暈凈化，那縷靈脈氣息徹底變得溫順而充滿活力時，蘇晚長籲一口氣，收回了霞光。
“搞定！”她擦了擦汗，雖然累，但看著那縷變得精純平和的靈脈氣息，成就感滿滿！這可是她第一次獨立完成的“付費專案”！
赤離伸手召回那縷氣息，仔細感知了一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比本皇預想的效果還要好！蘇晚，你果然沒讓本皇失望。”
他心情大好，看著蘇晚略顯蒼白的臉色，又扔過來一個小玉瓶：“這是‘蘊神丹’，對恢復神識有奇效，算是額外獎勵。”
蘇晚接過玉瓶，心裏樂開了花。又是丹藥！又是額外收入！這妖皇雖然討厭，但出手是真大方啊！
她正美滋滋地計算著這次合作的凈利潤（扣除給忘憂的五十靈石教程費和場地費凈賺一百五，外加一瓶丹藥），就聽到腦海裡忘憂慢悠悠地說：
“合作完成度評估：良。收入入賬。現在，我們是不是該結算一下之前的欠款，以及本次的‘知識服務費’了？”
剛賺到錢的喜悅，瞬間被催債的陰影籠罩。
她這打工人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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