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問題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蘇晚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
五行本源從何而來？
這能說實話嗎？難道要說“不好意思師尊，我是從遊戲後台卡BUG薅來的，順便還驚動了天道管理員，現在正被觀察期並強製納稅”？
她怕說完直接被墨淵當成失心瘋，或者更糟，被當成對仙界圖謀不軌的域外天魔給處理了！
蘇晚腦子飛速運轉，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回憶往昔”的感慨：
“回稟師尊，此事說來話長，也是弟子的一番機緣與磨難。”
她開始編，啊不，是藝術加工：
“當年弟子遭逢大難，神魂幾乎消散，渾渾噩噩間流落至一處名為‘五行絕地’的禁忌星域。那裏五行混亂，法則崩壞，處處危機。”
她描述了一個光怪陸離、險象環生的絕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在生死邊緣掙紮、憑藉頑強意誌（和一點點運氣）的求生者。
“就在弟子即將支撐不住時，或許是命不該絕，竟意外觸動了絕地中殘存的古老禁製，引動了五道本源之氣入體，那過程痛苦萬分，如同重塑肉身與神魂。”她適時地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待醒來時，便已是這般模樣，對五行之力有了些許親和與感悟。”
她這套說辭，真假摻半。絕地求生是真的（各種冒險），痛苦是真的（吸收本源時），結果也是真的（五行圓滿）。隻是隱去了最關鍵的資訊來源（遊戲後台）和具體過程（卡BUG）。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墨淵的反應。
墨淵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看不出絲毫波瀾。直到蘇晚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五行絕地…古籍中確有零星記載，乃上古大戰遺留，兇險異常，入者十死無生。”
蘇晚心裏一緊，完了，吹過頭了？十死無生那我怎麼活下來的？
就在她準備繼續圓謊時，墨淵話鋒一轉：“你能從中生還，並得此機緣，確屬不易。”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蘇晚的身體，落在她那圓融的五行本源之上：“此等本源，非大機緣、大毅力不可得。你好生運用，莫要辜負。”
說完，便轉身離去，衣袂飄然，留下蘇晚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就信了？過關了？
蘇晚有點不敢相信。墨淵這麼好忽悠的嗎？還是說他其實並不完全相信，隻是懶得深究？或者他看出了什麼，但選擇了沉默？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暫時糊弄過去了！蘇晚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宗門改革深水區
身份危機暫時解除，蘇晚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淩霄宗的“成本優化”大業中。隨著改革進入深水區，觸碰到的利益更多，阻力也更大。
一些負責採買的中層管事聯合起來，陽奉陰違，甚至故意製造麻煩。
比如，蘇晚推行“標準化採購”和“供應商庫管理”，他們就故意找些質量參差不齊、但報價極高的供應商來充數。
又比如，蘇晚建議在低階弟子中推廣“新希望一號”靈稻作為部分口糧，以降低膳食成本，他們就散佈謠言，說這種靈稻靈氣稀薄，影響修鍊，煽動弟子不滿。
若是尋常改革者，遇到這種軟釘子，恐怕早已焦頭爛額。
但蘇晚是誰？是跟星際海盜砍過價、跟天道管理員講過價、跟財神閣打過商戰的破產女王！
她對付這些手段，可謂是降維打擊。
蘇晚的破局妙招：
第一招：引入競爭，打破壟斷
她直接以淩霄宗和新希望集團的雙重名義，在仙界範圍內公開釋出“供應商招募公告”，明確品質標準和最高限價。同時，引入“匿名評審”和“試用期”製度，讓那些關係戶無處遁形。
效果：一批質優價廉的新供應商被引入，原有關係戶要麼降價，要麼出局。採購成本立降一成半！
第二招：輿論反製，事實說話
針對“新希望一號”靈稻的謠言，蘇晚直接在弟子食堂搞了一場“盲測大會”。將“新希望一號”和傳統靈稻做成同樣的飯食，讓弟子們匿名品嘗投票。
結果，大部分弟子根本吃不出區別，甚至覺得“新希望一號”口感更軟糯一些。少數能感知靈氣差異的，在得知價格差距後，也紛紛表示“價效比超高”！
蘇晚趁機宣佈，食用“新希望一號”節省下來的靈石，將部分用於提升弟子福利（比如增加修鍊室開放時間、降低兌換低階法術的貢獻點等）。
效果：謠言不攻自破，弟子們對改革的支援度反而更高了。
第三招：利益繫結，分化拉攏
對於那些並非核心、隻是被裹挾的中層管事，蘇晚採取了“胡蘿蔔加大棒”策略。她設立“成本節約獎”，將節省下來資金的一部分，獎勵給切實執行改革、並提出有效建議的部門和個人。
同時，對於頑固分子，則聯合玄誠子，進行崗位調整或邊緣化。
效果：改革阻力大減，甚至有不少人開始主動為優化成本出謀劃策。
在蘇晚一係列組合拳下，淩霄宗的運營效率顯著提升，整體開支在短短數月內，真的降低了接近三成！庫房結餘的靈石堆成了小山！
玄誠子看著報表，老淚縱橫（激動的），對蘇晚簡直奉若神明。連最初反對最激烈的天樞、天璿峰主，在看到實實在在的效益後，也預設了改革，甚至開始在自己管轄的領域內嘗試推行類似措施。
蘇晚在淩霄宗的聲望，達到了頂峰。弟子們私下都稱她為“省錢仙子”，雖然她本人覺得這個外號土得掉渣。
突如其來的“升職”
這一日，墨淵再次召集各位峰主和核心長老。
大殿內，墨淵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晚身上。
“宗門大陣修復，需往‘歸墟’尋找‘混沌晶石’。”墨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本座需親自前往。”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歸墟！那可是連真仙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地！混沌晶石更是傳說中的材料！
“宗主三思！”幾位長老連忙勸阻。
墨淵抬手，製止了他們：“大陣關乎宗門存亡，不容有失。”
他看向蘇晚：“蘇晚。”
“弟子在！”蘇晚趕緊應聲。
“本座離開期間，由你暫代天璣峰副峰主一職，協助玄誠子處理宗門庶務，並繼續推進各項優化事宜。”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蘇晚自己！
天璣峰副峰主？！暫代宗門庶務？！這權力可就大了！幾乎相當於常務副宗主的角色！她一個外來戶，入門才幾個月，修為也隻是元嬰期（雖然體質特殊），何德何能？！
玄誠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墨淵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其實對蘇晚的能力是認可的，隻是這提拔速度也太駭人聽聞了！
其他峰主和長老更是麵麵相覷，神色複雜。尤其是搖光峰主（原主爺爺），看著蘇晚，眼神更是難以言喻。
蘇晚懵了幾秒後，心中瞬間被狂喜和巨大的壓力填滿！
副峰主！這可是實權職位！能調動更多資源！能推行更大範圍的改革！能省更多的錢！（劃掉）
但這也意味著，她將被推到風口浪尖，承受更多的目光和壓力。
“怎麼？不願？”墨淵淡淡問道。
“願意！弟子願意！”蘇晚立刻表態，聲音洪亮，“定不負宗主信任！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了省更多的靈石！）”
墨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緩緩消散，已然離去。
留下蘇晚，在一眾仙界大佬神色各異的目光中，接過了那枚代表著權力與責任的——天璣峰副峰主令牌。
手感冰涼，但她心裏火熱。
她彷彿看到，一條通往“仙界首富”（摳門版）的康莊大道，正在腳下鋪開。
當然，前提是，她能坐穩這個位置，並且在墨淵回來之前，別把宗門庫房省得連老鼠都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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