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的話如同驚雷,在淩霄宗廣場上炸開。
“異世妖魂?”
“佔據蘇晚師姐的軀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晚身上,充滿了震驚、懷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幾位峰主和長老也霍然起身,神色凝重。墨淵的眉頭微微蹙起,看向蘇晚,眼神深邃難辨。
蘇晚心裏慌得一批,但麵上穩如老狗。她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露怯!一旦被坐實“奪舍”或“妖魂”的罪名,下場絕對比原主還慘,挫骨揚灰都是輕的,說不定還得魂飛魄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演戲?忽悠?這可是她的老本行!
隻見蘇晚臉上瞬間浮現出震驚、委屈、又帶著幾分被汙衊的悲憤,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林師妹!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汙衊於我?!”
她轉向高台上的墨淵和眾位長老,眼圈微紅(努力擠的),語氣懇切:“宗主!各位前輩!晚輩蘇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隻因當年遭逢大難,僥倖未死,流落異域,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以歸來!期間或許有些奇遇,導致性情、見識與以往有所不同,但這豈能成為林師妹汙衊我為‘妖魂’的理由?”
她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將自己穿越後的變化歸結為“大難不死後的成長”和“異域奇遇”,合情合理。
林清雪顯然有備而來,她冷笑一聲,拿出一麵古樸的銅鏡:“汙衊?此乃‘照魂鏡’,可映照神魂本源!你敢不敢當著宗主和眾人的麵,照上一照?!看看你的神魂,是否還是原來的蘇晚!”
照魂鏡!這可是專門鑒別奪舍、附體的法寶!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氣氛更加緊張。
蘇晚心裏罵娘,這女主裝備還挺齊全!但她不能慫!一慫就完了!
她臉上悲憤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被羞辱的決絕:“照便照!我蘇晚問心無愧!但若照出我神魂無異,林師妹又當如何?憑空汙人清白,毀人名譽,難道一句‘看錯了’就能了事?!”
她反將一軍,試圖掌握主動權。
林清雪咬牙:“若你神魂無異,我林清雪願受任何責罰!”
“好!”蘇晚看似悲憤地答應,心裏卻在瘋狂呼叫忘憂:“忘憂先生!救命!這鏡子怎麼搞?能不能乾擾一下?”
忘憂的神識傳音及時響起:“照魂鏡原理乃映照生命印記與靈魂波動,你雖為異世之魂,但與此身融合日久,生命印記已同化大半,靈魂波動亦受此界規則影響或可一試以五行本源之力模擬原主殘存氣息,進行短暫偽裝,但需極其精微操控,且時間不能長。”
有門!蘇晚心中稍定。
她“悲壯”地走到照魂鏡前。林清雪催動法力,鏡麵頓時泛起濛濛清光,籠罩住蘇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鏡麵上,光影開始流轉、凝聚,首先出現的,是一道模糊的、帶著驕縱之氣的少女虛影——那是原主蘇晚殘留的印記!
林清雪臉上露出喜色,眾人也心頭一緊。
然而,下一刻,那虛影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凝實、清靈、眼神中帶著狡黠與堅韌的女子身影——這是穿越後的蘇晚!更令人驚訝的是,這道身影周圍,隱隱有五色光華流轉,散發出一種圓融自在、與天地共鳴的玄妙氣息!
“五行圓滿?!”見識廣博的玄誠子失聲驚呼!
墨淵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極度的訝異。
照魂鏡的光芒持續照射,那屬於蘇晚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而原主的殘影幾乎消失不見。兩者雖有差異,但生命印記的本源,在五行之力的包裹和模擬下,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延續性”與“升華”,而非截然不同的“替換”!
更重要的是,那五行本源的氣息做不得假!這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之一,絕非什麼“妖魂”能夠偽裝和駕馭的!
鏡光散去。
蘇晚(假裝)虛弱地晃了晃身子,臉色“蒼白”,泫然欲泣地看著眾人:“現在諸位可看清楚了?我蘇晚,可是那等佔據他人軀殼的妖邪之輩?”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廣場上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五行圓滿!天啊!她竟然身具五行圓滿之體!”
“怪不得見識如此不凡,能指出宗門諸多弊端!”
“神魂雖有變化,但生命印記同源,更像是破而後立,涅盤重生!”
“林師姐這次怕是看走眼了啊!”
輿論瞬間逆轉!
林清雪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照魂鏡,又看看蘇晚,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感應到。”
“你感應到什麼?”蘇晚立刻抓住話頭,乘勝追擊,語氣帶著被冤枉的激動,“林師妹!我知你素來不喜於我!可你怎能因一己私怨,就憑空捏造如此惡毒的罪名?!若非我僥倖有所際遇,修為精進,今日豈非要被你冤殺於此?!你此舉,與魔道何異?!”
她直接給林清雪扣上了“因私怨構陷同門”的大帽子!
幾位峰主和長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們固然對蘇晚的變化心存疑慮,但照魂鏡的結果和五行圓滿的體質擺在眼前,林清雪的指控就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無理取鬧了。
天樞峰主冷哼一聲:“清雪,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搖光峰主(原主爺爺)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沒有開口。
墨淵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清雪,汙衊同門,禁足思過崖三年,靜思己過。”
三年禁足!這懲罰相當重了!
林清雪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墨淵,眼中充滿了委屈、不甘和深深的怨恨,最終咬牙低頭:“…弟子…領罰。”她被執法弟子帶了下去,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讓蘇晚心裏毛毛的。
危機暫時解除。
蘇晚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好險!差點就涼了!
經此一鬧,她在淩霄宗的地位反而更加穩固了。五行圓滿的體質,加上她展現出的“管理才能”,讓她成為了宗門裏一個特殊的存在。
玄誠子更是把她當成了寶貝,天天拉著她討論如何進一步“優化成本”,甚至開始考慮將部分宗門產業交給她“託管”。
蘇晚也樂得如此,一邊拿著淩霄宗的“諮詢費”(雖然被她壓得很低),一邊暗中將新希望集團的業務悄悄滲透進來——比如,推薦使用集團“物美價廉”的物流服務運輸宗門物資,建議採購集團“自主研發”的節能燈具替換老舊照明法器等等。
當然,她也沒忘記正事。
“宗主,關於護山大陣的異常。”蘇晚找到墨淵,主動提及。她懷疑這陣法的異動,可能跟那個“天道管理員”或者她這個“BUG”有關。
墨淵看向她:“你有看法?”
蘇晚斟酌著語句:“晚輩對陣法一道隻是略懂,但感覺那侵蝕大陣的力量…似乎並非此界常見。或許與某些超出此界規則的存在有關?”她不敢直接提天道,隻能旁敲側擊。
墨淵目光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沒有多說,隻是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來報:“宗主!山門外來了幾個人,自稱是新希望集團的‘股東’,說是來找蘇董事長開會的!”
蘇晚一愣,股東?她在淩霄宗這邊忙活,把集團那邊的事暫時交給了幾個提拔起來的前海盜小頭目打理,怎麼股東還找上門了?
她跟著弟子來到山門,一看,差點氣笑出來。
隻見山門外站著幾個穿著綾羅綢緞、胖乎乎的中年修士,一個個腆著肚子,手裏還拿著她之前發行的那些“股權憑證”(羊皮紙)。
“蘇董事長!你可算出來了!”一個胖修士嚷嚷道,“我們是來要求分紅的!集團現在發展這麼好,聽說還在仙界大宗門這裏拿到了專案,不能總給我們畫餅啊!”
另一個附和:“就是!我們要見現靈石!不然我們就拋售股份!”
蘇晚看著這幾個明顯是凡間暴發戶打扮的“股東”,心裏明鏡似的。這肯定是財神閣或者類似勢力在背後搞鬼,收買了這些早期用幾塊下品靈石換了“股份”的傢夥,來找茬搗亂,想壞她和新希望集團的名聲!
她蘇晚是那種被嚇大的嗎?
隻見她臉上瞬間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上前握住帶頭胖修士的手,用力搖晃:
“哎呀!原來是王股東!李股東!張股東!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
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把幾個胖修士整不會了。
“你們來得正好!”蘇晚語氣激動,“我正有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宣佈!我們新希望集團,即將與淩霄宗展開深度戰略合作!準備啟動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專案!”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這可是涉及仙界未來千年發展格局的大機遇!前期投入巨大,所以暫時不能分紅,要把所有利潤投入再研發!但是!”
她話鋒一轉,聲音拔高:“為了回饋各位創始股東對我們的信任與支援,我決定,啟動一輪內部增發!各位可以按照原始股價,優先認購!一旦專案成功,回報率起碼這個數!”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倍?”胖修士試探問。
蘇晚搖頭,表情誇張:“五十倍起步!上不封頂!”
胖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直了!
“真、真的?”
“千真萬確!”蘇晚拍著胸脯(有點疼),“不過名額有限,僅限原始股東!而且隻開放三天!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幾位,是想要那點眼前的分紅,還是跟著集團,搏一個前程似錦?”
幾個胖修士互相看了看,瞬間把背後金主的交代拋到了九霄雲外。
“認購!我們認購!”
“蘇董事長!給我留一份大的!”
“我這就回去取靈石!”
看著幾個胖修士屁顛屁顛離開的背影,蘇晚拍了拍手,哼了一聲:“跟本女王玩這套?還嫩了點!”
她轉身,正好對上墨淵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目光。
蘇晚心裏一虛,趕緊解釋:“宗主,我這是正常的商業操作,激勵投資者,共同發展。”
墨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那五行本源,從何而來?”
蘇晚心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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