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清瑤那誌在必得、淩厲無匹的劍氣,半空中的蘇晚彷彿放棄了抵抗,甚至閉上了眼睛。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赤離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墨淵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然而,就在劍氣即將觸及她胸口的剎那,蘇晚周身的氣息陡然變了!
一股極致的寒意以她為中心爆發開來,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凍結思維、凝固靈識的絕對冷靜!她昨夜在墨淵引導下領悟的“心若冰清”之境,在此刻被催發到了極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在林清瑤的感知中,她鎖定蘇晚的氣機驟然模糊,那道必中的劍氣彷彿刺入了一片虛無的冰原,失去了目標!更讓她心驚的是,一股冰冷徹骨的意念順著她的神識反噬而來,讓她識海一痛,動作出現了萬分之一秒的凝滯!
就是這萬分之一秒!
蘇晚動了!
她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眸中一片冰藍,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不是狂暴的水火靈力,而是高度壓縮、凝練到極致的《冰心訣》寒意!這寒意無形無質,卻直指神魂!
“破!”
一聲清叱,如同冰珠落玉盤。
蘇晚的指尖,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林清瑤那道劍氣最核心、最脆弱的靈力節點上!
“哢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彷彿冰晶碎裂。
那道淩厲的玄冰劍氣,竟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在空中寸寸瓦解,消散於無形!
而蘇晚指尖那股凝練的寒意,去勢不減,如同無形的冰針,瞬間刺入林清瑤因劍氣被破而出現瞬間空白的識海!
“唔!”
林清瑤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嬌軀劇震,踉蹌著倒退數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她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根冰針刺中,雖然不足以造成重創,卻讓她神識混亂,靈力運轉瞬間紊亂!
高手過招,勝負隻在一線之間!
蘇晚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強忍著神識過度消耗帶來的眩暈感,腳下在尚未完全消散的冰藤上借力一點,身形如電,瞬間貼近林清瑤!並指如劍,帶著殘餘的靈力,直指林清瑤的咽喉!
指尖在離那白皙肌膚僅有一寸之處,穩穩停住。
冰冷的殺意,鎖定了林清瑤。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驚呆了!
從林清瑤發出絕殺,到蘇晚閉眼、爆發、破招、反擊、製敵,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驚險與顛覆認知的震撼!
誰也沒想到,狀態不滿的蘇晚,竟然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林清瑤的殺招,並瞬間反製!
裁判張大了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宣佈:“決、決賽,蘇晚勝!”
“嘩——!!!”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蘇晚贏了?!”
“她剛才做了什麼?我怎麼沒看懂?”
“是神識攻擊!她用了神識攻擊乾擾了林師姐!”
“築基期就能運用如此精妙的神識攻擊?這怎麼可能?!”
高台之上,諸位長老麵麵相覷,眼中皆是震驚。墨淵看著擂台上那個搖搖欲墜,卻依舊倔強地站著,指尖穩穩停在林清瑤喉前的少女,冰封的眸底,終於掠過一絲清晰的、名為“讚賞”的情緒。
赤離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看著蘇晚的背影,暗金色的眸子裏充滿了驕傲,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與有榮焉的喜悅。
林清瑤感受著喉間傳來的冰冷觸感和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羞憤、不甘、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讓她失控。她死死地盯著蘇晚,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怨恨”的東西。
蘇晚緩緩收回手指,體內一陣虛脫,眼前發黑,全靠意誌力支撐著才沒有倒下。她看著林清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承讓了,林師姐。”
林清瑤咬緊下唇,幾乎咬出血來,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你很好。”說完,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飛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那背影,帶著一種決絕的冷意。
蘇晚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微沉。看來,和這位原著女主的梁子,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眼下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定魂珠,是她的了!
……
頒獎儀式上,蘇晚從主持長老手中接過那枚散發著溫潤光澤、雞蛋大小的定魂珠時,感覺一切辛苦都值了!珠子入手溫涼,一股清流瞬間湧入識海,撫慰著她過度消耗的神識,舒服得讓她差點呻吟出來。
除了定魂珠,作為頭名,她還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靈石和一次進入藏經閣挑選地階功法的機會。
她美滋滋地把獎品收好,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台下,赤離看著她那財迷的小模樣,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高台上,墨淵的目光落在她捧著定魂珠、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龐上,清冷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
是夜,攬月軒。
蘇晚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定魂珠,將其貼在眉心,感受著神識在珠子的溫養下緩緩恢復,甚至變得更加凝練。
“果然是好東西!”她喜笑顏開。
“瞧你那點出息。”忘憂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一顆定魂珠就樂成這樣?等找到了養魂木,那纔是真正滋養神魂的至寶。”
“飯要一口一口吃嘛。”蘇晚心情好,不跟他計較,“對了大佬,穿雲舟的訊息打聽得怎麼樣了?”
“煉器閣確實有一艘破損的穿雲舟,擱在倉庫裡吃灰幾百年了。想弄到手,光靠你這次小比的獎勵可不夠,得想點別的辦法。”
蘇晚摩挲著下巴,開始琢磨怎麼“合理”地把宗門財產變成自己的私人座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波動。
蘇晚和屋外的赤離同時警覺。
一道傳訊符穿過陣法,輕飄飄地落在蘇晚麵前。符籙上散發著熟悉的、冰冷的雪鬆氣息。
是墨淵的傳訊。
“明日辰時,寒霜殿,考校《冰心訣》進境。”
蘇晚:剛比賽完都不讓休息的嗎?!師尊您是魔鬼嗎?!
她哀嚎一聲,癱倒在床上。
靜室外的赤離,聽著裏麵的動靜,默默握緊了拳頭。那個男人,總能找到理由將她叫走。
……
翌日,辰時,寒霜殿。
蘇晚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準時出現在墨淵麵前。
墨淵掃了她一眼,淡淡道:“狀態尚可。運轉《冰心訣》。”
蘇晚認命地照做,將“心若冰清”的境界展示出來。
墨淵感受著她神識中那股精純冰冷的意境,微微頷首:“略有小成。然,不可懈怠。”他頓了頓,忽然問道,“你對林清瑤,如何看?”
蘇晚一愣,沒想到師尊會問這個。她斟酌了一下用詞,謹慎地回答:“林師姐天資卓絕,修為高深,弟子敬佩。”纔怪。
墨淵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彷彿能看穿她的言不由衷:“宗門之內,弟子間良性競爭,無可厚非。然,需知分寸,忌結死仇。”
蘇晚心裏一凜,知道墨淵這是在點她,連忙躬身:“弟子明白。”
“嗯。”墨淵不再多言,轉而開始講解《冰心訣》更深層次的奧義。
蘇晚認真聽著,卻發現師尊今日講解得格外細緻,甚至偶爾會停頓,詢問她是否理解。這種近乎“一對一VIP輔導”的待遇,讓她受寵若驚之餘,又有點毛骨悚然。
仙尊大人今天好像格外有耐心?
講解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結束時,蘇晚感覺自己對《冰心訣》的理解又深刻了幾分。
“回去好生領悟。”墨淵袖袍一揮,一個玉瓶飛向蘇晚,“此乃‘凝神丹’,於你溫養神識有益。”
蘇晚接過玉瓶,又是地階丹藥!她眨巴著眼睛,看著墨淵:“師尊,您今天好像特別帥?”
墨淵:“出去。”
蘇晚吐了吐舌頭,趕緊溜了。
看著小徒弟雀躍離開的背影,墨淵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
他似乎,越來越習慣身邊有這個吵鬧的小傢夥了。
而另一邊,蘇晚剛走出寒霜殿,就看到赤離如同往常一樣等在外麵。隻是今日,他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冷峻幾分。
“他今日,教你什麼了?”赤離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鎖著蘇晚。
蘇晚沒察覺他語氣中的異樣,興奮地分享:“師尊給我講了好多《冰心訣》的奧妙,還給了我一瓶凝神丹!嘿嘿,感覺賺大了!”
赤離看著她因為另一個男人的指點而容光煥發的臉,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再次升起。他抿了抿唇,忽然伸出手,遞過一個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玉盒。
“這是?”蘇晚疑惑地接過。
“赤血妖蘭的伴生血晶,對淬鍊氣血、穩固根基有奇效。”赤離淡淡道,“我用不上,給你。”
蘇晚開啟玉盒,隻見裏麵躺著一塊鴿卵大小、通體血紅、晶瑩剔透的晶體,散發著精純磅礴的血氣。這玩意兒,一看就比凝神丹珍貴無數倍!
她震驚地看著赤離:“這、這太貴重了。”
“收著。”赤離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你實力太弱。”
蘇晚:雖然被鄙視了,但看著手裏這塊價值連城的血晶,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謝、謝謝啊。”她小聲道,心裏有點感動,又有點奇怪。赤離今天好像也怪怪的?
她看看手裏的血晶,又想想師尊給的凝神丹,突然福至心靈——
這兩個男人,該不會是在暗中較勁吧?!
蘇晚被自己的猜想雷得外焦裡嫩,但看著赤離那緊繃的側臉和暗金色眸子裏一閃而過的彆扭,又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夭壽啦!未來妖皇和冰山仙尊的雄競現場,她好像成了那個無辜的獎品?!
蘇晚縮了縮脖子,決定還是先溜為敬。
“那個,我回去修鍊了!”她抱著血晶和丹藥,一溜煙跑了。
赤離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看寒氣森森的寒霜殿,暗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他得讓她知道,誰,纔是最能給她安全感的那一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