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殿堂的自毀程式被蘇晚用“空間穩定錨點”強行打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偃旗息鼓。聯合小隊的成員們立刻化身拆遷辦，啊不，是考古隊，開始對這座凈世教的重要據點進行地毯式搜查。
赤離負責用暴力破除一些隱藏的禁製和密室門。隻見他拳頭覆蓋著妖火，對著看似光滑的冰牆就是一拳——“給本王開！”冰牆應聲碎裂，露出後麵藏著的儲物間，裏麵堆滿了白色的鬥篷。
赤離嫌棄地扒拉了兩下：“嘖，全是這破衣服，連個花紋都沒有，真寒酸！”
墨淵則更注重尋找典籍和資訊載體。他神識掃過，很快在殿堂最深處的祭壇下方，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暗格。開啟後，裏麵是幾枚散發著寒氣的玉簡，以及一些刻畫著複雜星圖和詭異符號的獸皮卷。
蘇晚則對那些維持陣法的能量節點和殿堂本身的構造更感興趣。她拿著各種檢測儀器，這裏敲敲，那裏測測，嘴裏念念有詞：
“嗯，這個能量傳導迴路設計得有點意思，雖然效率低了點，但穩定性不錯，借鑒一下”
“嘖嘖，用萬年玄冰做建築材料，真是奢侈！這玩意兒要是磨成粉，加入‘誅魔磚’裡，是不是能提升冰係抗性？”
“咦？這個祭壇的核心符文，好像跟天機閣那副星圖有點關聯？”
搜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收穫頗豐。
除了大量統一的白色鬥篷（蘇晚吐槽：這凈世教是搞批發嗎？）、一些記載著扭曲教義和簡陋山寨技術的玉簡外，最重要的收穫有三：
第一，是墨淵找到的那些獸皮卷和古老玉簡。裏麵不僅有一些關於“觀察者”和“凈化儀式”的零碎記載，還提到了幾個疑似與其他凈世教據點聯絡的空間坐標！
第二，是蘇晚在祭壇核心發現的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這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冰冷而死寂的氣息，連她的檢測儀器都無法完全解析其成分。蘇晚懷疑，這玩意兒可能就是凈世教用來溝通“觀察者”的信物或者接收器。
第三，則是一個意外的發現——在殿堂後方的“生活區”（如果那能叫生活區的話），隊員們找到了幾個被囚禁的、衣衫襤褸、精神萎靡的修士和妖族。他們都是之前失蹤的探子，被凈世教抓住後，沒有殺害，而是試圖進行“洗腦轉化”，可惜還沒成功，老家就被端了。
將這些倖存者救出後，蘇晚等人帶著俘虜和繳獲的戰利品，登上了虛空鰩飛舟，準備返航。
飛舟剛離開冰川山穀，還沒飛出北境範圍，異變再生！
被蘇晚隨手放在控製檯旁邊的那塊黑色碎片，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散發出幽幽的、令人心悸的黑光！
同時，一股冰冷、浩瀚、充滿了壓迫感的意誌，再次降臨，直接穿透了飛舟的防護，籠罩在蘇晚身上！
是“觀察者”的意誌！
隻不過，這一次的意誌，似乎比在天機閣時更加凝實，帶著一種被屢次挑釁後的不耐煩和怒意。
“叛逃者、‘火種’載體。”
“屢次乾擾秩序、挑釁神威。”
“交出‘火種’、皈依凈化，否則……”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無數根針，刺向蘇晚的識海。
“否則你個鎚子！”沒等蘇晚反應，赤離第一個炸了，妖皇威壓全力爆發，試圖將那意誌驅散，“藏頭露尾的玩意兒！有本事出來跟本王單挑！”
墨淵也瞬間出手，仙劍懸於身前，散發出凜冽的清輝，將蘇晚護在中央，冷聲道：“此界，非爾等可肆意妄為之地！”
兩位大佬的聯手抗衡，似乎讓那意誌頓了一下。
蘇晚趁著這個機會，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把抓起那塊發光的黑色碎片，對著它大聲道：
“喂？聽得到嗎？訊號好不好？”
“我說你們這些‘觀察者’怎麼回事？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了？”
“先是派些不靠譜的神棍來搞山寨技術汙衊我，現在又搞電話騷擾（意念騷擾）？知不知道這樣很煩人啊！”
“還‘交出火種’？‘皈依凈化’？你當是搞電信詐騙呢？台詞能不能換點新的？”
飛舟內的眾人都被蘇晚這波操作驚呆了！
對著疑似至高存在的意誌，吐槽？還嫌棄人家台詞老套？
那“觀察者”的意誌似乎也懵了，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可能它縱橫諸多世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按常理出牌、還敢跟它討價還價的“叛逃者”。
“褻瀆當誅。”冰冷的怒意再次提升。
“誅你個頭！”蘇晚繼續對著碎片輸出，“有本事報上名來！在哪片星域混的？工號多少？我要投訴你們暴力執法外加騷擾良民！”
“還有，你們那個‘凈世教’產品質量太差了！技術山寨得漏洞百出，神棍培訓也不到位，心理素質極差，一個豆沙包就撂倒了！就這業務水平，還好意思出來維護秩序？先把KPI搞上去再說吧！”
赤離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得好！小晚晚！罵得痛快！”
連墨淵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觀察者”的意誌被蘇晚這一連串夾雜著現代術語的吐槽給整不會了，那股冰冷的怒意都顯得有些……混亂？它似乎無法理解“投訴”、“KPI”這些詞彙，但又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烈鄙夷和不屑。
“秩序、不可違逆、‘火種’、必須回收。”它隻能重複著核心指令，但氣勢明顯弱了不少。
“回收？行啊！”蘇晚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你親自來拿唄？光派些小嘍囉算什麼本事？咱們約個地方，麵對麵談談？地點你挑！時間我定！怎麼樣，夠意思吧？”
她這明顯是激將法，外加空頭支票。
那“觀察者”意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最終，那股籠罩飛舟的冰冷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道蘊含著警告和一絲憋屈的意念：
“等待清算，終將降臨。”
黑色碎片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復了死寂。
飛舟內一片寂靜。
過了好幾秒，赤離才猛地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心有餘悸：“臥槽！剛纔可真夠勁！小晚晚，你也太猛了！敢那麼跟那鬼東西說話！”
墨淵也鬆了口氣，看向蘇晚的眼神充滿了複雜：“你總是能出乎意料。”
蘇晚放下碎片，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強作鎮定：“對付這種裝神弄鬼的，你就不能慫！你越慫它越來勁！就得比它更橫！”
其實她心裏也慌得一匹，但輸人不輸陣，氣場不能丟！
“不過，這次算是徹底把它得罪死了。”蘇晚看著那塊黑色碎片，眉頭微蹙，“它最後那句話，不像是在開玩笑。‘清算降臨’估計下次來的，就不是神棍那麼簡單了。”
她將碎片小心收好，這玩意兒雖然危險，但說不定以後能反向研究出點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赤離滿不在乎，“到時候叫上四海和妖界所有能打的，跟它乾就完了！”
墨淵則更顯沉穩：“需儘快提升整體實力，整合各方力量。‘觀察者’乃域外大敵，非一族一派可抗衡。”
蘇晚點了點頭，深感贊同。
看來，搞內卷還不夠，得搞全球（界）抗觀察者統一陣線了！
她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訂單、合作請求、以及麻煩，正在前方等著她。
算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先回去把這次抄家的收穫消化了再說！
“返航！”蘇晚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回去分贓，啊不，是清點戰利品！”
虛空鰩飛舟調轉方向，朝著龍宮疾馳而去，留下身後那片依舊風雪瀰漫、卻暗流湧動的北境冰川。
而遙遠的、不可知的維度深處，那雙冰冷的眼眸再次睜開，閃過一絲被螻蟻挑釁後的慍怒，以及一絲對那奇異“火種”愈發濃厚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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