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塵神使此刻哪裏還有半點空靈飄逸的氣質?他蜷縮在地上,白鬥篷沾滿了冰屑,身體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眼神渙散,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活像一隻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後又凍僵的鵪鶉。
蘇晚扛著依舊在低鳴的魂顫炮,用炮口輕輕戳了戳他:“喂?神使?還能聽見我說話嗎?需要售後服務不?加錢可以升級到‘靈魂SPA至尊精油開背’套餐哦?”
冰塵神使猛地一哆嗦,渙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充滿了驚恐,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魔、魔鬼、你這是、邪術。”
“邪術?”蘇晚挑眉,晃了晃手裏的魂顫炮,“這明明是科學!是經過嚴謹的能量頻率計算和靈魂共振原理驗證的高科技產品!你們這些搞封建迷信的神棍,就是喜歡把看不懂的東西都打成邪術!”
她轉頭對身後的隊員們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啊!這就是迷信愚昧的下場!要相信科學!”
隊員們:“……”總監/蘇大師,您這“科學”看起來比邪術還邪乎啊!
赤離強忍著腦瓜子裏的嗡嗡聲,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小晚晚,幹得漂亮!這玩意兒勁兒真大!”(內心: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墨淵也默默調息,壓下神魂的輕微不適,看向蘇晚的眼神複雜難明。她總是能拿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東西。
蘇晚看著暫時失去抵抗能力的冰塵神使,覺得這是個套取情報的好機會。她收起魂顫炮(冰塵明顯鬆了口氣),又從儲物袋裏摸索起來。
“對付這種頑固分子,光靠物理(靈魂)超度是不夠的,還得配合化學手段。”她一邊嘀咕,一邊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東西。
那是一個豆沙包?
還是熱乎的,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眾人都愣住了。蘇大師這是打餓了?
蘇晚拿著豆沙包,在冰塵神使麵前晃了晃,露出一個誘哄的笑容:“神使大人,打了半天也累了吧?要不要來個豆沙包補充一下體力?放心,沒下毒,就是普通的豆沙包。”
冰塵神使眼神警惕,緊緊閉著嘴。
“不吃?”蘇晚也不勉強,自己掰開一半,當著眾人的麵咬了一口,含糊道,“嗯,味道還行,就是豆沙餡兒有點太甜了,哦對了,忘了介紹,這豆沙餡兒裡,我加了一點點特製的‘誠實藥劑’,效果嘛,大概就是讓人在短時間內特別想說實話,不說就渾身難受那種。”
她話音剛落,剛剛嚥下豆沙包的冰塵神使臉色猛地一變!他感覺一股奇異的熱流從胃裏升起,直衝腦門,一種強烈的、不吐不快的傾訴欲如同火山般在胸腔裡醞釀!
“你、你卑鄙!”他試圖壓製,但嘴巴卻不受控製地開始蠕動。
“這不叫卑鄙,這叫策略。”蘇晚慢條斯理地吃著另外半個豆沙包,“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聊聊了嗎?神使大人?”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提問:
“第一個問題,凈世教和‘觀察者’是什麼關係?”
冰塵神使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關,但那股強烈的傾訴欲讓他五官都扭曲了,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觀察者,是至高無上的神!凈世教是神在世間的代行者,是神的僕人。”
“僕人?”蘇晚嗤笑,“就是狗腿子唄?那‘觀察者’給你們什麼好處了?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
“神許諾,凈化世界後賜予我們永恆的生命和純凈的樂園。”冰塵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帶著狂熱的憧憬。
“永恆的生命?純凈的樂園?”蘇晚撇撇嘴,“畫大餅誰不會啊?空頭支票你也信?你們搞這麼多事,就是為了這張空頭支票?”
“不是空頭支票!”冰塵激動起來,唾沫橫飛,“神已經賜下了神跡!那些技術,那些能讓底層螻蟻快速掌握力量的技術,就是神跡的證明!隻要清除掉你這個最大的‘變數’,擾亂秩序的‘叛逃者’,神就會降臨,兌現諾言!”
叛逃者!又是這個稱呼!
蘇晚眼神一凝:“‘叛逃者’到底是什麼意思?‘火種’又是什麼?”
冰塵臉上露出掙紮之色,似乎這個問題觸及了核心機密,但在“誠實豆沙包”的強大藥力下,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說道:“‘叛逃者’是竊取了‘源初火種’逃離‘觀測序列’的存在,‘火種’是能打破既定命運,帶來無限可能性的禁忌之力,你的靈魂沾染了‘火種’的氣息,你必須被凈化。”
資訊量有點大!
蘇晚大腦飛速運轉。源初火種?觀測序列?打破命運?無限可能性?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跳齣劇本的BUG能力?
難道她穿越,以及帶來的這些“異世界”知識,在“觀察者”眼裏,就是一種破壞了它們“劇本”或“秩序”的BUG?所以它們纔要千方百計地清除她?
“最後一個問題,”蘇晚盯著冰塵的眼睛,“‘觀察者’的本體在哪裏?怎麼才能找到它們?”
冰塵神使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瘋狂搖頭:“不知道,神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我們隻能通過儀式,溝通神的意誌,神域非我等螻蟻所能窺探。”
看來這已經是極限了。這些底層神使,顯然接觸不到最核心的機密。
問話間,“誠實豆沙包”的藥效似乎開始減退,冰塵神使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回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頓時麵如死灰。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驚恐地看著蘇晚,彷彿在看一個真正的魔鬼。
“沒什麼,就是幫你坦誠了一下內心。”蘇晚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站起身,“感謝配合,神使大人。你的情報很有價值。”
她看向赤離和墨淵:“看來這凈世教就是個被忽悠瘸了的邪教組織,背後是那個‘觀察者’在搞鬼。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清除我這個‘BUG’。”
赤離殺氣騰騰:“管他什麼觀察者!敢動你,就是與我四海妖界為敵!”
墨淵沉聲道:“其誌不小,需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那座冰晶殿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原本柔和的白光變得刺眼而狂暴!
“不好!他要啟動殿堂的自毀陣法!”墨淵瞬間察覺到了能量異常。
冰塵神使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哈哈哈!一起毀滅吧!為了神的榮耀!”
“想得美!”蘇晚反應極快,立刻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個圓盤狀的東西往地上一按——“行動式空間穩定錨點·一次性試用裝”!
圓盤亮起,散發出無形的波動,瞬間擾亂了即將爆發的自毀能量流!殿堂的震動戛然而止,光芒也黯淡下去。
冰塵神使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蘇晚收起圓盤,拍了拍手,“跟你家那個摳門‘觀察者’多學學,別老想著自爆,多投入點研發經費不好嗎?”
她示意隊員們將失魂落魄的冰塵神使控製起來,然後打量著那座沉寂下來的冰晶殿堂。
“把這地方給我仔細搜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或者線索!”
隊員們立刻領命,開始搜查。
蘇晚則摸著下巴,看著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觀察者,源初火種,叛逃者。
這水,是越來越深了。
不過聽起來,我好像還是個挺重要的‘關鍵先生’?
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點興奮?
跟至高存在扳手腕?
這BUG卡得,刺激!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