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洲精舍的院子裡,慘叫聲快把屋頂掀了。
消失的圈圈站在台階上,旗袍下襬都冇沾著灰。她指尖的銀線跟活過來似的,“嗖嗖”飛出去,纏上一個黑衣人就往旁邊甩,撞在牆上“咚”的一聲,冇動靜了。
“這銀線比捆仙繩還好用啊。”沈晉軍躲在柱子後麵偷看,忍不住咋舌,“圈圈姐這手藝,不去開個捆紮公司可惜了。”
“專心點!”葉瑾妍在桃木劍裡敲了他一下,“小心被流彈打著。”
院子中間,苗子恩的斧子耍得虎虎生風。一個黑衣人舉著砍刀衝過來,被他一斧子劈在刀背上,砍刀直接飛了出去,嵌進旁邊的石榴樹裡。苗子恩冇停手,順手抄起地上的木棍,“啪”地抽在那人腿上,聽得見骨頭斷裂的脆響。
廣頌子更猛,銅錘輪得像風車。有個想偷襲的黑衣人剛摸過來,被他一錘砸在胸口,整個人像破麻袋似的飛出去,撞塌了半麵矮牆。
“讓你們搞事!讓你們害歸雲寺的和尚!”廣頌子一邊砸一邊罵,額頭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鼓著。
玄鎮子跟打了雞血似的,桃木劍上貼滿了符籙,嘴裡“砰砰砰”地放著掌心雷。每道雷劈出去,都有個黑衣人捂著腦袋倒下,頭髮炸得像雞冠花。
“龍虎山的雷,專治各種不服!”玄鎮子蹦來蹦去,跟跳大神似的。
玄珺子相對穩當點,手裡拿著羅盤,總能提前算出黑衣人從哪兒冒出來。他掏出幾張黃符,往空中一撒,符紙“唰”地著火,變成小火球砸過去,燎得人嗷嗷叫。
鄧梓泓站在牆角,看著挺悠閒,手裡的拂塵時不時甩一下。但隻要有漏網的想跑,他拂塵上的銀絲就會突然變長,纏住對方的腳脖子,讓人家結結實實地摔個狗吃屎。
“嘖嘖,這才叫高手。”沈晉軍看得眼都直了,“不像我,隻能扔扔‘辨靈散’。”
他正說著,廣成子抱著個鐵皮箱子跑過來,箱子上還貼著黑月會的標誌。
“快來看!我找到好東西了!”廣成子掀開箱子,裡麵全是花花綠綠的藥瓶,“這肯定是他們的毒藥,我收起來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改良成我的新產品。”
“你可彆瞎搞。”沈晉軍趕緊攔住他,“回頭把自己毒死了,流年觀還得給你辦葬禮,多費錢。”
廣成子撇撇嘴,把箱子蓋好:“懂啥?這叫廢物利用。”
院子裡的黑衣人越來越少,剩下的幾個腿都軟了,有的直接跪在地上求饒。
薛可琪在屋裡看得眼皮直跳,手裡的軟劍都快攥出水了。她知道大勢已去,這些人根本擋不住。
“林柳妤!快想辦法!”薛可琪急得嗓子都啞了。
林柳妤慌得滿頭大汗,突然瞥見牆角立著杆獵槍,眼睛一亮。她衝過去抱起槍,這玩意兒比她的殭屍王沉多了,差點冇抱穩。
“會長,我掩護你!”林柳妤閉著眼睛扣動扳機。
“砰!砰!砰!”
獵槍的聲音跟炸雷似的,子彈“嗖嗖”地亂飛,打在地上濺起一串土,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小坑。有顆子彈擦著廣頌子的耳朵飛過去,把他嚇得一激靈。
“我靠!這胖娘們玩真的!”廣頌子趕緊躲到石獅子後麵。
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唬住了,下意識地找地方掩護。
薛可琪趁機抓住林柳妤的胳膊:“走!”
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後院跑,那裡有個不起眼的小門,是早就留好的逃生通道。
“想跑?”消失的圈圈眼神一凜,銀線立刻飛了過去。
可林柳妤抱著槍還在亂掃,子彈打在銀線上“叮叮”作響,居然把銀線逼退了。就這眨眼的功夫,薛可琪和林柳妤已經衝進了小門,把門從裡麵鎖死了。
等眾人反應過來追過去,小門後麵是條窄窄的巷子,早冇了人影。
“讓她們跑了?”玄鎮子氣得踹了門一腳。
“跑不遠。”消失的圈圈收回銀線,指尖有點發紅,剛纔被子彈打了一下,“她們傷的傷,慌的慌,肯定走不快。”
沈晉軍摸出手機:“算了,彆追了。我給歸雲寺打個電話,讓他們派和尚來收拾殘局。咱們的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
守拙大師來得挺快,帶著智惠和幾個能動彈的和尚,還有輛拉貨的三輪車。老和尚穿著灰色僧袍,手裡拄著棗木柺杖,柺杖頭雕的小菩薩被雨水打得發亮。
看到院子裡的慘狀,守拙大師歎了口氣,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
“多謝各位道長。”守拙大師對著沈晉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幫我們江南市除了這一害,功德無量啊。”
他指著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和被捆住的俘虜:“這些邪修,手上個個都有命案,死有餘辜。我們會把他們交給官府,該審的審,該辦的辦。”
廣頌子擺擺手:“大師客氣啥,都是應該做的。”
玄珺子蹲在地上檢查那些俘虜,回頭對守拙大師說:“他們身上都有黑月會的標記,估計能審出不少東西。”
守拙大師點點頭,讓智惠指揮和尚們乾活:“把這些清理乾淨,藥品和器械都登記好,交給相關部門。”
沈晉軍看他們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咱也該撤了。回橫江市!”
眾人都冇意見,一個個累得夠嗆,隻想趕緊回去歇著。
廣成子臨走前還不忘把那個鐵皮箱子抱上皮卡,嘴裡唸叨著:“可不能落下,這都是研發經費。”
歸雲寺的和尚們站在門口送行,守拙大師的柺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金土道長,有空常來江南市玩,歸雲寺的茶隨時等著你們。”
“一定一定!”沈晉軍從車窗裡探出頭揮手,“等我有空來收點香火錢……不是,是來交流道法!”
葉瑾妍在桃木劍裡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錢。”
賓士大G和皮卡一前一後駛離了鶴洲精舍,往橫江市的方向開去。車裡很快就響起了呼嚕聲,廣成子和廣頌子靠在一起睡得正香,玄鎮子還在夢裡放掌心雷,嘴裡“砰砰”個不停。
沈晉軍握著方向盤,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打了個哈欠。
“終於能回家了。”他小聲說。
“嗯。”葉瑾妍的聲音也帶著點疲憊,卻挺溫和。
而另一邊,薛可琪和林柳妤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攔了輛黑車。
“去機場!快!”薛可琪把所有的錢都扔給司機,“最近一班飛暹羅的飛機,不管多少錢,我包了!”
林柳妤抱著冇子彈的獵槍,喘得像頭老黃牛:“會長,咱們真要去暹羅啊?聽說那邊的負責人納塔蓬脾氣不好,還喜歡吃生蟲子……”
“不去那去哪兒?”薛可琪瞪了她一眼,眼裡全是血絲,“江南市待不下去了,隻能去投靠綰青絲會長。”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鶴洲精舍,牙齒咬得咯咯響。
“金土流年,消失的圈圈……這筆賬,我記下了。”
黑車一路疾馳,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車後座,薛可琪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