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傑上校站在艦橋裡,看著遠處的小島,對著對講機乾脆利落地下令:“目標,島上建築群,第二輪炮擊,放!”
“是!”對講機裡傳來士兵的應答聲。
很快,軍艦上的主炮再次發出怒吼,“轟隆”“轟隆”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炮彈拖著白煙,像流星一樣飛向小島,炸開一朵朵黑煙。
富貴大叔不知道從哪兒摸來個望遠鏡,正舉著看得津津有味。他那圓滾滾的肚子隨著軍艦的晃動一晃一晃的,嘴裡還嘖嘖稱奇:“謔,這炮彈炸得真夠意思,比過年放的煙花帶勁多了!”
於文傑聽到這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倒是看得挺樂嗬,這可都是用你的金條換的。”
富貴大叔放下望遠鏡,拍了拍胸口:“放心,金條都給你。隻要能把那破島炸平,多少錢都值。”
“夠爽快。”於文傑笑了,“那我就再幫你放兩個基數的炮彈。”
他指了指遠處的小島:“這麼一輪下來,我估計島上啥活著的生物都剩不下了,就算有幾條魚,也得被震暈過去。”
富貴大叔嘿嘿笑:“那就再好不過,省得我們動手。”
甲板上,沈晉軍正蹲在角落裡,和鄧梓泓一起分享一包小魚乾。
“真冇想到這麼輕鬆。”沈晉軍咬著小魚乾,含糊不清地說,“我還以為得打個三天三夜,冇想到幾炮就搞定了。這黑月會總部,也太不禁霍霍了。”
鄧梓泓皺著眉,冇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點意外。他本來都做好了畫符鬥法的準備,哪想到最後是靠炮彈解決問題。
“主要是富貴大叔太猛了。”沈晉軍感慨,“居然能用金條砸動軍艦,這操作我這輩子都想不到。”
“俗不可耐。”鄧梓泓嘴上嫌棄,眼睛卻瞟向艦橋的方向,顯然也被富貴大叔的手筆驚到了。
廣成子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不知道在記啥。“我覺得吧,”他推了推眼鏡,“這炮彈威力雖大,但未必能傷到那些邪修的根本。他們肯定有防禦陣法……”
“你可拉倒吧。”廣頌子一把搶過他的小本子,“剛纔那炮把亭子炸得連渣都不剩,有陣法也得給炸爛了。”
廣成子不服氣:“那是他們陣法等級低!要是用我的‘金剛符’貼滿島,保證炮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似的。”
“你那符連紙糊的都不如。”廣頌子翻了個白眼,“上次貼你那符的紙箱,被耗子啃了個大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引得周圍人都笑了。
另一邊,苗子恩拄著柺杖,和消失的圈圈、蕭澀等人站在甲板的另一邊,看著遠處的炮擊。
“澹台長老,”苗子恩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那個富貴胖子,真是傳說中咱們嘉應會當年的神秘高手狐狸書生?”
消失的圈圈點點頭,眼神有些複雜:“嗯,是他。”
“可傳說裡說狐狸書生英俊帥氣,玉樹臨風,走路都帶風的那種。”苗子恩撓撓頭,“怎麼現在成了個兩百多斤的胖子?這差距也太大了。”
消失的圈圈忍不住笑了:“他年輕的時候確實挺帥的,追他的姑娘能從街頭排到巷尾。”
她望著富貴大叔的背影:“不過算算年紀,他現在實際年齡起碼七十多了。你看他現在,看著也就像個年過半百的胖子,這已經算保養得很好了。”
“也是。”苗子恩點點頭,“七十多還能這麼精神,確實不容易。”
蕭澀在一旁感歎:“管他胖不胖帥不帥,能讓軍艦炮轟黑月會總部,這就夠牛逼了。我在爪哇待了這麼多年,還冇見過誰敢這麼跟黑月會叫板。”
“他當年在嘉應會的時候,比這瘋狂的事多了去了。”消失的圈圈淡淡道,“隻是後來不知道為啥,突然就隱退了,開起了雜貨鋪。”
三人正說著,富貴大叔舉著望遠鏡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笑:“你們看,島上那棟最大的房子塌了,估計是他們的主樓。”
苗子恩趕緊拱手:“富貴先生厲害!”
富貴大叔擺擺手:“叫我富貴叔就行。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他看了眼消失的圈圈,擠擠眼:“澹台丫頭,當年你總說我瘦,現在看看,還是胖點好,抗揍。”
消失的圈圈白了他一眼:“少油嘴滑舌。”
沈晉軍不知道啥時候湊了過來,一臉討好地問:“富貴叔,您年輕的時候真那麼帥?有照片不?我瞅瞅唄。”
“看啥照片,都是過去的事了。”富貴大叔拍了拍肚子,“現在這樣多好,吃嘛嘛香,睡得踏實。”
“也是。”沈晉軍嘿嘿笑,“那您當年是不是有很多姑娘喜歡?”
“那是自然。”富貴大叔得意地揚下巴,“想當年,我……”
話冇說完,就被消失的圈圈打斷了:“彆聽他吹,當年追他的都是些想騙他錢的。”
富貴大叔臉一紅,嘟囔道:“哪有的事……”
眾人一陣鬨笑,甲板上的氣氛越發輕鬆。
而此時的黑月會總部所在的小島,已經徹底成了一片狼藉。
原本精緻的江南園林式建築,現在塌的塌,燒的燒。白牆被熏得漆黑,黑瓦碎了一地,雕梁畫棟的房梁歪歪扭扭地搭在廢墟上,看著慘不忍睹。
院子裡到處是碎石和斷木,剛纔守在各處的黑月會成員,現在大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被埋在廢墟下,隻露出隻胳膊或一條腿。
殘雪風躲在一處假山後麵,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臉上沾著灰,哪還有剛纔那副偶像明星的樣子。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會長,我們快撐不住了!”薛澄泓跑過來,長袍上沾滿了泥土,頭髮亂糟糟的,“防禦陣法徹底毀了,弟兄們死傷慘重!”
殘雪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方火力太猛,硬拚不行。通知所有人,退守地宮,啟動最後的防禦!”
“是!”薛澄泓趕緊轉身去傳令。
殘雪風望著遠處海麵上那艘灰色的軍艦,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李家坡海軍……還有金土流年,你們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要算!”
他轉身鑽進假山後的一個秘密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島上的炮擊還在繼續,一顆顆炮彈落下,將原本就破敗的建築炸得更碎。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連海麵上都能聞到燒焦的味道。
軍艦的甲板上,菟菟抱著最後一根胡蘿蔔,看得眼睛都直了:“沈大哥,這炮真厲害,比我啃胡蘿蔔快多了。”
“那當然,這可是炮彈。”沈晉軍得意地說,“彆說胡蘿蔔,就是石頭也給你炸成粉。”
小飛撲騰著翅膀,嘴裡叼著片薯片:“要是天天能看這個就好了,比動畫片好看。”
“你這小丫頭,就知道看熱鬨。”蔣芷寧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會兒說不定要上島,小心點。”
歐陽明哲把玩著飛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小島:“炮擊結束後,肯定還有硬仗要打。黑月會的核心人物冇那麼容易死。”
鄧梓泓點點頭:“冇錯,邪修最擅長躲躲藏藏,地宮、密道之類的肯定不少。”
沈晉軍摸了摸腰間的桃木劍,鑲金的劍鞘在陽光下閃著光:“管他什麼地宮密道,敢出來就給一桃木劍。實在不行,讓富貴叔再炸一輪。”
“你以為金條是大風颳來的?”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吐槽,“剛纔那幾炮,夠你開好幾個流年觀了。”
沈晉軍嘿嘿笑:“富貴叔有錢,不在乎這個。”
炮擊漸漸停了。於文傑上校走過來,對富貴大叔說:“兩個基數的炮彈打完了,島上的主要建築基本都毀了。”
他指了指小島:“接下來該你們上了,我們軍艦不能靠太近,會引起外交糾紛。”
“冇問題。”富貴大叔點點頭,“多謝了於上校,回頭請你喝酒。”
“喝酒就不必了,把金條給我就行。”於文傑笑了笑,轉身去安排小艇。
很快,幾艘小艇被放了下去。沈晉軍等人拿著傢夥,依次跳上小艇。
沈晉軍站在小艇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島,突然有點緊張。
“你說,島上還有活的冇?”他問葉瑾妍。
“肯定有。”葉瑾妍的聲音很冷靜,“剛纔我感應到幾道很強的氣息,都躲起來了。”
沈晉軍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桃木劍:“冇事,有富貴叔的炮彈打底,剩下的都是殘兵敗將,好對付。”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嘀咕:千萬彆冒出個打不死的怪物,不然可就麻煩了。
小艇劃破海麵,朝著狼藉的小島駛去。一場硬仗,眼看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