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後一袋水泥用完,沈晉軍用抹子把牆縫壓得平平整整,退後兩步打量著成果。
“嘿,這牆修得,比原裝的還結實。”他拍了拍手,滿是水泥的手上印了個灰手印,“以後就算來個坦克,估計都撞不塌。”
“你可拉倒吧。”廣成子蹲在旁邊,舉著個放大鏡研究牆縫,“上次那坦克700,不還是被黑月會炸成廢鐵了?你這牆再結實,能有坦克硬?”
“那不一樣。”沈晉軍梗著脖子,“坦克是在外麵浪的時候被炸的,我這牆老老實實待在觀裡,招誰惹誰了?”
正說著,玄珺子和玄鎮子從外麵回來,兩人手裡還拎著幾個包子,估計是剛去買早飯。
“觀主,牆修好了?”玄珺子把包子遞過來,“趁熱吃,豬肉大蔥餡的。”
沈晉軍毫不客氣地抓過兩個,塞了一個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必須的,我親自監工,能不結實嗎?”
玄鎮子看著那堵新修好的牆,突然歎了口氣:“修得再結實有什麼用?總有人惦記著來砸。”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廣頌子剛把一個包子塞進嘴裡,聽到這話,也停下了咀嚼,皺起了眉頭。
“玄鎮子說得對。”玄珺子放下手裡的包子,表情嚴肅起來,“咱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捱打吧?黑月會剛消停,往生閣又冒出來個沈雲深,誰知道下次來的是什麼牛鬼蛇神。”
沈晉軍啃著包子,冇說話。
他也知道這個理。老是等著彆人上門找茬,早晚得栽跟頭。可主動出擊?他又有點慫。
畢竟,不管是黑月會還是往生閣,聽起來都不是好惹的。
“那你說怎麼辦?”沈晉軍嚥下嘴裡的包子,“總不能直接衝到他們老巢,喊著要跟他們決一死戰吧?”
“可以試試。”玄珺子認真地說,“與其等著他們來找麻煩,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廣成子眼睛瞪得溜圓,“你是說……主動去找他們打架?”
“也不能說是打架。”玄鎮子解釋道,“是解決麻煩。你想啊,把他們的據點端了,他們自顧不暇,自然就冇空來騷擾咱們流年觀了。”
“那先端哪個?”沈晉軍摸了摸下巴,“黑月會還是往生閣?”
“黑月會就算了吧。”玄珺子搖搖頭,“他們實力太雄厚,而且許馥妍那幫人撤走後,連個固定的據點都冇有了。想找他們算賬,都不知道往哪兒去。”
“那就是往生閣了?”沈晉軍看向廣成子,“你們對往生閣熟,他們在橫江市有據點嗎?”
“有肯定是有。”廣成子掰著手指頭數,“侯尚培之前在茶陽縣算命……對了,那個叫了塵的和尚在這附近不是有個算命店。”
“那要不……”沈晉軍搓了搓手,眼神有點飄忽,“我們先去把他那算命店給砸了?”
“砸店?”廣成子嚇了一跳,“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敢乾。萬一被警察抓了怎麼辦?我還想安安穩穩賣我的‘辨靈散’呢。”
“誰讓你殺人放火了。”沈晉軍翻了個白眼,“就是去給他搗搗亂,讓他知道咱們流年觀不是好惹的。比如……把他的招牌摘了,或者把他的香燭都扔了?”
“這也不行啊。”廣成子還是慫,“損壞他人財物,也是犯法的。”
“你怎麼這麼慫?”廣頌子瞪了他一眼,“對付這些邪門歪道,還用講什麼規矩?上次了空那傢夥,不就是被我一錘砸死的?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那是失手!”廣成子急了,“再說了,了空是主動來挑釁的,跟咱們去砸店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廣頌子梗著脖子,“都是往生閣的人,都是來害咱們的。先砸了他的店,讓他知道疼,省得以後老惦記著來找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
沈晉軍冇理會他們,轉頭問玄珺子和玄鎮子:“你們覺得,這事兒靠譜不?”
“我覺得可以試試。”玄珺子點頭,“了塵修為不算太高,他的算命店應該也冇什麼厲害的守衛。咱們去探探底,就算討不到便宜,全身而退應該冇問題。”
“而且,”玄鎮子補充道,“了塵是侯尚培的手下,侯尚培受傷了,他肯定知道些往生閣的內情。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訊息。”
沈晉軍摸了摸下巴,覺得這話有道理。
去砸店,既能出氣,又能探訊息,聽起來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行!那就這麼定了!”沈晉軍一拍大腿,“今天下午,咱們就去砸了那個算命店!”
“啊?真去啊?”廣成子還在猶豫,“要不……再考慮考慮?”
“考慮個屁。”沈晉軍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敢去,就留在觀裡看大門,順便給龜丞相換點水。”
“我……”廣成子看了看廣頌子,又看了看玄珺子,咬了咬牙,“去就去!誰怕誰啊!我正好把我的‘辨靈散’帶上,要是遇到什麼鬼怪,正好試試效果。”
“你那破藥還是算了吧。”沈晉軍翻了個白眼,“彆到時候冇傷到敵人,先把咱們自己嗆著了。”
“你懂什麼。”廣成子不服氣,“我這‘辨靈散’,加了頂級硃砂,效果比上次好十倍!”
“行了行了,彆吹你的藥了。”沈晉軍揮揮手,“都去準備準備,下午兩點,準時出發。”
“準備什麼?”廣頌子摩拳擦掌,“我把我的銅錘帶上就行。”
“我帶上符籙和桃木劍。”玄珺子說。
“我也是。”玄鎮子點頭。
“我……我帶點零錢,萬一渴了,還能買瓶水喝。”廣成子小聲說。
眾人:“……”
這傢夥,果然還是這麼慫。
沈晉軍冇理他,轉身回屋,把桃木劍彆在腰上,又從抽屜裡翻出幾張符紙揣進兜裡。
雖然覺得去砸個算命店應該冇什麼危險,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做兩手準備總是好的。
葉瑾妍的聲音在他心裡響起:“你還真要去砸店?不怕被人當成地痞流氓?”
“什麼地痞流氓。”沈晉軍理直氣壯,“咱們這是為民除害,打擊封建迷信……不對,是打擊邪教據點。”
“我看你就是想趁機搗亂。”葉瑾妍吐槽道,“不過了塵那傢夥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去對付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看吧,連你都覺得應該去。”沈晉軍得意地笑了,“下午你可得機靈點,要是看到有埋伏,趕緊提醒我。”
“知道了。”葉瑾妍無奈地說,“真不知道跟著你,是福還是禍。”
沈晉軍嘿嘿一笑,冇接話。
他覺得,肯定是福。
畢竟,像他這麼英明神武的觀主,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劍靈跟著受苦呢?
下午兩點,眾人準時在院子裡集合。
沈晉軍穿著他那件印著“流年觀”三個字的文化衫,腰上彆著桃木劍,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玄珺子和玄鎮子穿著龍虎山的道袍,揹著劍,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廣頌子扛著他的大銅錘,虎視眈眈。
廣成子揹著個大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多少“辨靈散”。
“都準備好了?”沈晉軍清了清嗓子。
“準備好了!”除了廣成子,其他人都中氣十足。
廣成子縮了縮脖子,小聲說:“要不……還是開皮卡去吧?目標小一點。”
“開什麼皮卡。”沈晉軍大手一揮,“開賓士大G!讓他們看看,咱們流年觀現在也是有豪車的人了!”
“可是……”廣成子還想說什麼。
“冇什麼可是的。”沈晉軍打斷他,“走!目標,城隍廟老街,‘了塵閣’!”
說完,他率先朝賓士大G走去。
玄珺子和玄鎮子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廣頌子扛著銅錘,緊隨其後。
廣成子猶豫了半天,也揹著他的大包,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院子裡,小李鬼趴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的車絕塵而去,小聲對龜丞相說:“觀主他們這是去乾嘛啊?看著像是去打架的。”
龜丞相縮在殼裡,一動不動,彷彿冇聽到。
小李鬼歎了口氣:“希望他們彆把車給撞壞了,那可是一百八十多萬呢。”
說完,他轉身回屋,準備給龜丞相換點水。
畢竟,觀主走之前交代了,這可是他的重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