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早上好!今天咱們換個口味,帶你們去探一家藏在山裡的農家樂!”
沈晉軍舉著手機,鏡頭懟在自己臉上,說話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他特意換了件新道袍,就是廣成子上次說的“直播專用款”,藍色的,就是有點顯胖。
廣成子擠在他旁邊,手裡捧著個小瓷瓶,對著鏡頭笑:“各位老鐵,今天下單辨靈散的,送廣成子親筆簽名符紙一張,驅邪避災,居家必備啊!”
“彆打廣告了!”沈晉軍把他往旁邊扒拉了扒拉,“今天的主題是吃!這家農家樂的鐵鍋燉大鵝,據說方圓十裡都聞得到香味!”
手機螢幕上飄過一串彈幕:
“道長又開始騙吃騙喝了”
“廣成子的藥靠譜嗎?上次買了包,炒菜放多了有點辣”
“前排圍觀兩個胖子乾飯”
廣頌子扛著個三腳架跟在後麵,把手機固定好,調整角度對準沈晉軍和廣成子:“好了冇?再不走,人家午飯都快收攤了。”
“走走走!”沈晉軍關掉鏡頭,把手機揣進兜裡,“鄧道長不去?”
“他說要研究那本名錄,不去。”廣成子往嘴裡塞了塊餅乾,“圈圈姑娘也說山裡蚊子多,帶著菟菟和小飛在觀裡待著。”
“正好,少倆搶飯的。”沈晉軍嘿嘿一笑,率先跳上皮卡,“開皮卡去,山路不好走,坦克太紮眼。”
廣頌子發動車子,皮卡“突突”地往郊外開。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綠樹,空氣裡都帶著點青草的味道。
“說真的,你這公眾號能賺著錢不?”廣成子扒著窗戶往外看,“天天直播吃這個喝那個,油錢都不夠吧?”
“你懂啥。”沈晉軍掏出手機點開後台,“昨天接了個廣告,給一家符紙店帶貨,賺了兩百塊呢!等粉絲再多了,咱就開直播帶貨,賣你的辨靈散,我提成三成。”
“三成?你咋不去搶?”廣成子瞪圓了眼,“最多一成!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藥!”
“兩成五,少一分不乾。”沈晉軍拍板,“彆忘了,上次你那藥賣不出去,還是我幫你編了個‘祖傳秘方’的故事才清的庫存。”
廣成子還想討價還價,被廣頌子打斷了:“到地方了。”
眾人下了車,就見山腳下有個小院,門口掛著“王家莊農家樂”的牌子,院子裡飄出濃濃的肉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一個穿著花圍裙的大媽迎出來:“幾位是來吃飯的?裡麵坐,剛殺的大鵝,正燉著呢。”
“我們是來探店的!”沈晉軍掏出手機,又開啟直播,“家人們看過來,就是這家,環境不錯吧?”
大媽被鏡頭對著有點緊張,搓著手笑:“小夥子,你們這是乾啥呢?”
“拍視訊,幫您宣傳宣傳。”沈晉軍往院子裡瞅,“能看看廚房不?讓粉絲們瞧瞧咱這大鵝是咋做的。”
“能能能!”大媽挺高興,領著他們進了廚房。一口大黑鍋架在柴火灶上,鍋裡咕嘟咕嘟燉著大鵝,湯汁翻滾,上麵飄著紅辣椒和蔥段,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我的天……”廣成子嚥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這得放多少香料?”
“就家常的花椒八角,關鍵是柴火慢燉,得燉夠兩個鐘頭。”大媽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再貼點玉米餅子,蘸著湯吃,香得很!”
手機螢幕上的彈幕瘋了似的滾:
“我餓了……”
“地址發一下,週末就去”
“道長快讓開,擋著我看大鵝了”
沈晉軍和廣成子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鐵鍋燉大鵝,又加了個涼拌黃瓜和拍蒜茄子,等著上菜的功夫,就對著鏡頭嘮嗑。
“家人們看到冇,這山裡的風水不錯吧?”沈晉軍指著遠處的山,“背靠青山,前有流水,是個聚氣的好地方,住這兒的人肯定長壽。”
“拉倒吧。”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傳來,“你上次說人家廁所風水好,結果第二天就堵了。”
“那是意外!”沈晉軍瞪了眼桃木劍,“那廁所明明是方位不對,犯了‘水火相沖’,我讓他們挪個位置,他們不聽……”
正說著,大媽端著一大鍋燉大鵝過來,還送了一筐玉米餅子,金黃的餅子貼在鍋邊,看著就好吃。
“開吃開吃!”沈晉軍拿起筷子,也顧不上直播了,夾了塊鵝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好吃!夠味!”
廣成子也不含糊,一手拿著餅子一手夾肉,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比觀裡的素齋強多了……”
廣頌子冇怎麼說話,默默吃著,時不時給兩人添點水。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兩個胖子乾飯的場景,彈幕裡一片“哈哈哈”。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鍋裡的大鵝連骨頭都被啃得乾乾淨淨,沈晉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舒服了……大媽,結賬!”
“一共一百八。”大媽笑著說,“看你們拍視訊挺辛苦的,抹個零,一百七。”
沈晉軍付了錢,又對著鏡頭跟粉絲道彆:“今天的探店就到這兒了,地址在評論區,想來的趕緊,晚了大鵝就冇了!”
離開農家樂時,太陽已經往西斜了,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小路上,有點晃眼。
“往回走吧,天黑了山路不好開。”廣頌子收拾東西準備上車。
沈晉軍突然停住腳步,皺了皺眉:“你們有冇有覺得……有點不對勁?”
“啥不對勁?”廣成子還在回味剛纔的大鵝,“是不是吃太多了,肚子不舒服?”
“不是。”沈晉軍指了指旁邊的山林,“那裡麵……好像有妖氣。”
廣頌子和廣成子對視一眼,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廣頌子把銅錘從車鬥裡拿出來:“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沈晉軍握緊桃木劍,“彆是啥害人的妖精,正好為民除害。”
三人往山林裡走了冇多遠,就聽到前麵傳來“砰砰”的打鬥聲,還有人喊:“你這狐狸精,竟敢偷貧道的丹藥!”
“誰啊?”廣成子壓低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繞過一片灌木叢,就見前麵空地上,一個白鬍子老道正和一個穿白衣服的姑娘打在一處。老道手裡拿著個拂塵,甩得呼呼作響,姑娘身形靈活,手裡還拎著個小布包,時不時往老道身上扔幾簇狐火。
“玄通道長?”沈晉軍吃了一驚。
那白鬍子老道正是隆文市知命堂的玄通道長,上次一起對付黑月會和鬆源宗時見過。他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道袍,頭髮亂糟糟的,打鬥間還不忘捋捋鬍子,結果被狐火燎了一下,鬍子捲了一小撮。
“是你們?”玄通道長看到沈晉軍,眼睛一亮,隨即又被狐狸精偷襲,踉蹌了一下,“彆看著了,幫忙啊!這狐狸偷了我好不容易煉的凝神丹!”
那狐狸精轉過頭,露出一張嬌媚的臉,就是眼睛裡帶著點狡黠:“誰偷了?是你自己放外麵曬,我替你嚐嚐味道而已。”
“嚐嚐?那是我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丹藥!”玄通道長氣得吹鬍子瞪眼,一甩拂塵纏向狐狸精的腿,“金土流年,幫我攔住她,事後我分你半瓶!”
“成交!”沈晉軍一聽有好處,立刻衝上去,桃木劍指著狐狸精,“放下丹藥,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狐狸精嗤笑一聲:“就憑你?上次在隆文市,是誰被個小嘍囉追得差點掉溝裡?”
“那是我戰術撤退!”沈晉軍臉一紅,“廣成子,撒藥!”
廣成子掏出辨靈散就往狐狸精身上撒,結果風一吹,全刮到沈晉軍臉上了,嗆得他直咳嗽:“你往哪兒撒呢!”
廣頌子冇說話,掄起銅錘就砸向狐狸精旁邊的石頭,“哐當”一聲,石頭碎成兩半,嚇得狐狸精後退了兩步。
“打不過就彆硬撐。”玄通道長趁機甩出一張符紙,貼在狐狸精背上,“定!”
符紙金光一閃,狐狸精頓時動彈不得,隻能瞪著眼睛罵:“卑鄙!居然用定身符!”
玄通道長喘著氣走過去,從她手裡搶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麵的丹藥少了兩顆,心疼得直咧嘴:“我的丹啊……這可是能提升修為的好東西!”
他轉頭看向沈晉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就是門牙缺了個角,看著有點滑稽:“謝了啊,金土流年。要不是你們來得巧,還真讓這狐狸跑了。”
“道長你咋在這兒?”沈晉軍好奇地問,“知命堂不在隆文市嗎?”
“彆提了。”玄通道長收起丹藥,歎了口氣,“來橫江市辦點事,順便在山裡煉點丹藥,冇想到被這狐狸盯上了。”
狐狸精還在掙紮,嘴裡罵罵咧咧的,玄通道長掏出個小籠子,把她塞了進去:“帶回知命堂,讓她給我打掃三年道觀,算是賠我的丹藥。”
沈晉軍看著籠子裡的狐狸精,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哎,你是不是上次在罐頭廠偷雞的那隻狐狸?”
狐狸精瞪了他一眼,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世界真小。”廣成子感慨道,“偷雞偷到煉丹的頭上了,膽兒真肥。”
玄通道長把籠子背好,拍了拍沈晉軍的肩膀:“走,我請你們吃冰棍,就當謝禮了。前麵鎮上有家老冰棍,味道不錯。”
“好啊好啊!”沈晉軍眼睛一亮,剛吃了油膩的大鵝,正想吃點涼的,“廣頌子,走,去鎮上!”
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廣頌子扛著銅錘走在前麵,沈晉軍和玄通道長聊著天,廣成子跟在後麵,還在惦記那半瓶凝神丹,不知道能不能蹭兩顆嚐嚐。
籠子裡的狐狸精消停了,估計是知道跑不了,耷拉著耳朵裝可憐。
山風吹過,帶著點涼意,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倒是一派悠閒的景象。
沈晉軍舔著冰棍,心裡琢磨著,今天的直播素材夠不夠剪一期的,標題就叫“道士深山追狐狸,意外收穫神秘丹藥”,肯定能火。
至於那半瓶凝神丹……嘿嘿,說不定能蹭到一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