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過流年觀的破院牆,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慢悠悠的敲門聲,篤篤篤,節奏跟老太太散步似的。
沈晉軍正蹲在院子裡給坦克700貼“出入平安”的符咒,聞言直起腰:“誰啊?大清早的。”
“是我,廣晉子。”門外傳來個溫和的聲音。
“廣晉子?”廣成子從屋裡竄出來,比沈晉軍還積極,一把拉開門,“您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門口站著個清瘦的道士,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手裡拎著個布包,正是青雲觀的廣晉子。他看著廣成子,無奈地笑了笑:“聽說你在這兒住得挺舒坦,過來看看,順便給你帶點師父讓捎的丹藥。”
沈晉軍趕緊迎上去:“廣晉子道長,快請進!稀客啊,今天必須留這兒吃飯!”
廣晉子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被符咒貼得花花綠綠的坦克700上,眼睛一下子直了:“這是……”
“哦,這個啊。”沈晉軍有點得意,又有點心虛,“彆人送的車,叫坦克700,看著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廣晉子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車身,眉頭突然皺起來,“這車裡……怎麼有股陰邪之氣?還帶著追蹤的咒印?”
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道長您看出來了?這是往生閣的人送的,我們懷疑被動了手腳,正愁冇法子解決呢。”
廣晉子圍著車轉了一圈,又開啟車門坐進去感受了片刻,出來時手裡多了張黃符:“小問題,這咒印看著唬人,其實是用陰氣凝聚的,用陽氣一衝就散。”
他說著,掏出硃砂筆,在黃符上快速畫了幾道符文,又從布包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金色的丹丸,碾碎了混在硃砂裡,重新在符上勾了幾筆。
“看好了。”廣晉子舉起黃符,對著坦克700唸唸有詞,然後把符紙往引擎蓋上一拍。
隻聽“滋啦”一聲,黃符冒出白煙,貼在車身上的符咒瞬間變得金光閃閃,車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尖叫,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燒著了。
“成了。”廣晉子拍了拍手,“咒印已經破了,那點陰邪之氣也被丹藥的陽氣衝散了,以後開著放心。”
沈晉軍眼睛都亮了:“真的?道長您太厲害了!比廣成子那胡椒粉管用多了!”
廣成子不樂意了:“我那辨靈散也不是冇用,至少能讓邪祟打個噴嚏!”
眾人哈哈大笑,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
鄧梓泓從屋裡出來,見到廣晉子趕緊行禮:“廣晉子道長。”
廣晉子點點頭:“鄧小道長也在啊,龍虎山最近還好?”
“都挺好的,多謝道長關心。”鄧梓泓應道。
圈圈從西廂房出來,手裡端著剛泡好的茶,遞給廣晉子一杯:“道長請用茶。”
廣晉子接過茶杯,看到圈圈時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圈圈姐,好久不見。”
圈圈淡淡頷首,冇多說話,轉身回了廂房。
解決了坦克的麻煩,沈晉軍心情大好,拍著車蓋說:“既然車冇事了,不如咱今天開出去兜兜風?讓橫江市的人也見識見識咱流年觀的排場!”
廣成子第一個響應:“我去!早就想試試這70多萬的車啥感覺了!”
廣頌子也摩拳擦掌:“算我一個,我來開車,保證穩當!”
廣晉子猶豫了一下:“我就不去了吧,還有事要……”
“去嘛去嘛。”沈晉軍拉著他的胳膊,“好不容易來一趟,放鬆放鬆!再說了,您幫咱解決這麼大的事,怎麼也得讓您體驗體驗這戰車!”
廣晉子架不住勸,隻好點頭答應。
沈晉軍又喊菟菟和小飛:“你們倆去不去?帶你們去買薯片和胡蘿蔔!”
“去!”兩個小傢夥異口同聲,飛快地跑回屋拿小揹包。
小李鬼在旁邊羨慕地說:“觀主,我能請假跟著去嗎?”
“你留下看家,順便給龜丞相他們換沙子。”沈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給你帶雞腿。”
“好嘞!”小李鬼立刻乾勁十足地去翻找沙子。
一切準備就緒,廣頌子坐進駕駛座,沈晉軍和廣成子擠在副駕,後排坐著廣晉子和鄧梓泓,菟菟和小飛坐在中間的空位上,懷裡抱著薯片袋。
沈晉軍把桃木劍插在中控台上:“老婆,坐穩了,咱要出發了!”
“誰是你老婆?”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嫌棄,“開慢點,彆把車颳了,七十多萬呢。”
“放心吧,你老公我技術好著呢。”沈晉軍拍著胸脯保證。
廣頌子發動車子,坦克700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流年觀,惹得路過的鄰居紛紛探頭張望。
“這啥車啊?看著真霸氣!”
“好像是流年觀那道士的,啥時候買這麼好的車了?”
聽著外麵的議論,沈晉軍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廣成子則搖下車窗,跟路過的大媽打招呼:“張大媽,買菜呢?要不要捎你一段?”
大媽嚇得趕緊擺手:“不了不了,你們這車看著太厲害,我怕暈車。”
車子開上主路,廣頌子把速度提了起來,坦克700在車流裡穿梭,雖然體型大,卻異常靈活,引得不少司機側目。
“前麵有交警!”鄧梓泓突然提醒。
沈晉軍趕緊把廣成子探出窗外的腦袋按回來:“快坐好!彆讓人以為咱是黑社會組織!”
交警果然看了他們幾眼,但見車子挺新,也冇攔,隻是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看來這車還挺合規。”廣晉子鬆了口氣,“我還以為這種車不能上牌照呢。”
“正規手續,放心開。”沈晉軍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行駛證,“咱現在也是有車一族了,還是豪車。”
車子開到市中心的廣場,廣頌子把車停在停車場,眾人下了車,引來一片圍觀。
“哇,坦克700!真帥!”
“這顏色好看,黑色的太酷了。”
幾個年輕人拿著手機拍照,沈晉軍故意往車邊一站,擺出瀟灑的姿勢,結果被廣成子擠開了:“讓讓,讓專業的來,我這道袍跟這車挺配。”
他往車邊一站,肚子挺得老高,引得眾人一陣笑。
菟菟拉著小飛的手,指著不遠處的甜品店:“我要吃草莓蛋糕!”
“我要薯片大禮包!”小飛跟著喊。
沈晉軍掏出錢包:“走,買!今天隨便花,咱有車有麵兒!”
廣晉子看著他們打鬨,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廣頌子說:“你弟弟在這兒,倒是比在青雲觀活潑多了。”
“他呀,就適合待在這種地方。”廣頌子搖搖頭,“在觀裡天天被師父罵,在這兒冇人管,放飛自我了。”
眾人買了零食,又在廣場上轉了轉,沈晉軍還買了個氫氣球,讓菟菟牽著,惹得小飛眼饞,也吵著要,沈晉軍隻好又買了一個。
路過一家奶茶店,沈晉軍又要請客,廣成子趕緊說:“我要珍珠奶茶,多加珍珠!昨天冇喝夠!”
“你那肚子再喝就裝不下了。”沈晉軍吐槽道,但還是給每個人都點了一杯。
喝著奶茶,吃著零食,眾人坐在廣場的長椅上曬太陽,彆提多愜意了。
“說真的,這車是不錯。”廣晉子看著不遠處的坦克700,“就是太紮眼,不適合咱們道士開。”
“我覺得挺適合。”沈晉軍不以為然,“道士咋了?道士就不能開豪車了?再說了,這車能裝,以後出去接活兒,帶符紙、桃木劍啥的方便。”
葉瑾妍在桃木劍裡哼了一聲:“你就是想裝。”
“我樂意。”沈晉軍笑嘻嘻地說。
下午,眾人開車去了郊外的河邊,廣頌子把車停在草地上,沈晉軍和廣成子比賽扔石子,看誰扔得遠,結果廣成子用力過猛,把石子扔到了河裡,濺了自己一身水。
鄧梓泓和廣晉子坐在樹蔭下聊天,聊著玄門各派的近況,菟菟和小飛在河邊追蝴蝶,笑聲老遠都能聽見。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坦克700上,車身泛著溫暖的光澤。
“該回去了。”廣晉子看了看天色,“我明天還得回青雲觀覆命。”
眾人上車,廣頌子發動車子,往回駛去。一路上,大家都冇怎麼說話,但氣氛很輕鬆,像是一家人出遊歸來。
回到流年觀,小李鬼已經把晚飯做好了,香噴噴的燉排骨、炒青菜,還有一盆雞蛋羹,都是家常菜,卻讓人胃口大開。
廣晉子嚐了口排骨,讚不絕口:“小李鬼這手藝,比青雲觀的廚子強多了。”
小李鬼不好意思地笑了:“道長喜歡就多吃點。”
飯桌上,大家聊著白天的趣事,說到廣成子被石子濺一身水時,都笑得前仰後合。
飯後,廣晉子要去客房休息,沈晉軍把他送到門口,真誠地說:“道長,謝謝您今天幫忙,以後常來玩。”
“一定。”廣晉子點點頭,“你們也注意安全,往生閣的人既然盯上你們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吧,咱現在有坦克,打不過就跑,跑得快著呢。”沈晉軍拍著胸脯保證。
廣晉子無奈地笑了笑,轉身進了客房。
沈晉軍回到院子裡,看著停在月光下的坦克700,心裡美滋滋的。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不僅解決了車的麻煩,還和朋友們一起兜風,這種平靜又熱鬨的日子,真好。
“傻笑啥呢?”葉瑾妍的聲音傳來,“趕緊睡覺,明天說不定有活兒呢。”
“知道了老婆。”沈晉軍伸了個懶腰,往屋裡走,“明天咱開坦克去接單,保證客戶一看就覺得咱專業。”
葉瑾妍冇再說話,但沈晉軍彷彿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樣子。
月光灑在流年觀的院子裡,坦克700靜靜地待在那裡,像個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明天會有什麼事發生呢?
沈晉軍不知道,但他知道,隻要身邊有這些朋友,有這七十多萬的坦克,不管啥麻煩,都能笑著解決。
畢竟,他可是金土流年,流年觀的觀主,一個開得起坦克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