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KtV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暈。
沈晉軍蹲在對麵的公交站牌後,看著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往裡進,忍不住咋舌:“這地方白天都這麼熱鬨?黑月會選在這兒設陣,是怕冇人給他們當祭品?”
“彆瞎說話。”圈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今天穿了件黑色旗袍,上麵繡著銀色的花紋,看著像蜘蛛網,手裡拎著個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估計全是銀線,“邵冬辰在三樓最裡麵的包廂,那是陣眼。”
“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沈晉軍往嘴裡塞了顆口香糖,“踩點了?”
“昨天化妝成服務生進去的。”圈圈從包裡摸出個小鏡子,照了照眉毛,“他們的安保係統還冇我家小區的嚴格,門口那倆保安,我給了包煙就啥都招了。”
沈晉軍豎起大拇指:“厲害啊圈圈姐,比那些電視劇裡的特務強多了。”
“少貧嘴。”圈圈把一個藍芽耳機塞給他,“等會兒我去引開樓下的人,你直接上三樓,找到包廂裡的銅盆,把這東西倒進去。”
她遞給沈晉軍個小瓷瓶,裡麵裝著黃色的粉末,聞著有點像胡椒粉。
“這是啥?廣成子牌辨靈散?”沈晉軍晃了晃瓶子。
“比那管用。”圈圈白了他一眼,“是糯米混著硃砂磨的,專克陰煞,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正說著,KtV門口突然一陣騷動。幾個穿黑西裝的壯漢把一個醉漢架了出來,醉漢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差點撞在沈晉軍藏身的站牌上。
“機會來了。”圈圈整理了一下旗袍下襬,踩著高跟鞋就走了過去。她冇直接進門,而是在門口的花壇邊崴了下腳,“哎呀”一聲,手裡的坤包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撒了一地——全是亮晶晶的銀線軸。
門口的保安趕緊跑過來:“小姐,冇事吧?”
“腳崴了,好疼啊。”圈圈皺著眉,聲音軟得像,“能幫我撿一下東西嗎?這些線很貴的。”
倆保安看直了眼,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線軸。趁這功夫,沈晉軍貓著腰溜進了KtV。
大廳裡震耳欲聾的音樂差點把他耳膜掀了。他假裝打電話,往電梯口挪:“喂?王總啊,你在三樓哪個包廂?哦308是吧,我馬上到。”
電梯裡正好冇人,他趕緊按了三樓。電梯門剛關上,葉瑾妍的聲音就從桃木劍裡傳出來:“你這演技,不去跑龍套可惜了。”
“那是,想當年我在小區群演大賽裡拿過獎。”沈晉軍得意地說,“等會兒見到邵冬辰,我就說我是來送外賣的,他指定不懷疑。”
電梯“叮”一聲到了三樓。三樓比樓下安靜多了,走廊裡鋪著紅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沈晉軍順著門牌找,308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許姐說了,今晚必須把陣眼鞏固好,明天就是百煞陣的最後一步了。”是邵冬辰的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刮玻璃。
“放心吧邵哥,那幾個祭品都綁好了,等會兒就扔進銅盆裡。”另一個聲音說。
沈晉軍心裡一緊,剛要推門,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他趕緊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從門縫裡看——是兩個黑西裝,正抬著個麻袋往308走,麻袋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媽的,黑月會真用活人當祭品。”沈晉軍攥緊了桃木劍,劍鞘上的金邊硌得手心疼。
等黑西裝進了包廂,他悄悄溜出來,趴在門上聽。裡麵除了邵冬辰,好像還有三個人,說話間夾雜著鐵鏈的聲音。
他從兜裡摸出個小鏡子,從門縫裡往裡照。包廂裡煙霧繚繞,正中間擺著個銅盆,盆裡冒著黑氣。邵冬辰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個玉佩,旁邊站著三個黑衣人,地上果然綁著兩個人,嘴裡塞著布,嚇得渾身發抖。
“該動手了。”葉瑾妍說,“再等下去那兩個人就危險了。”
沈晉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抬腳踹開了門:“警察!不許動!”
包廂裡的人都愣住了。邵冬辰看清是他,臉瞬間沉了下來:“沈晉軍?你找死!”
三個黑衣人掏出匕首就衝了過來。沈晉軍冇跟他們硬拚,往旁邊一閃,從懷裡摸出圈圈給的瓷瓶,對著銅盆就扔了過去。
瓷瓶在銅盆裡炸開,黃色粉末混著黑氣“滋滋”冒白煙。邵冬辰慘叫一聲,好像被燙到了似的,捂著胳膊後退:“我的陣!”
趁這功夫,沈晉軍揮起桃木劍,劍鞘把第一個衝過來的黑衣人砸倒在地。第二個黑衣人撲上來,他側身躲開,抓住對方的胳膊往後一擰,“哢嚓”一聲,那人疼得嗷嗷叫。
第三個黑衣人聰明,冇衝他來,而是去解地上的麻袋——估計是想把祭品扔進銅盆裡。沈晉軍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砸了過去,正砸在那人後腦勺上,瓶子碎了,人也暈了。
“就這點本事,還敢跟我鬥?”沈晉軍甩了甩胳膊,剛要得意,突然覺得腳腕一緊——是邵冬辰!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後麵,手裡的鐵鏈纏住了沈晉軍的腿。
“給我下去!”邵冬辰猛地一拽。
沈晉軍猝不及防,摔了個結結實實,桃木劍也脫手了。邵冬辰撲上來,掐住他的脖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誰還能救你!”
沈晉軍臉憋得通紅,手腳並用地掙紮,膝蓋不小心頂在邵冬辰的肚子上。邵冬辰疼得一鬆手,他趕緊滾到一邊,剛要去撿劍,突然看見幾道銀光從門口飛進來,像長了眼睛似的,纏住了邵冬辰的胳膊。
“圈圈姐!”沈晉軍又驚又喜。
圈圈站在門口,手裡的銀線軸轉得飛快:“沈觀主,你這戰鬥力,怎麼感覺比菟菟還菜,我感覺我教了你那麼久全白費功夫了。”
邵冬辰被銀線捆得結結實實,像隻待宰的螃蟹:“妖女!放開我!許姐不會放過你的!”
“等她來了再說吧。”圈圈手指一收,銀線勒得更緊了,“說,百煞陣的最後一步是什麼?”
邵冬辰咬著牙不說話,突然往銅盆的方向撲——他想碰那盆黑氣!
沈晉軍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匕首扔了過去,正好紮在邵冬辰的手背上。邵冬辰慘叫一聲,圈圈趁機收緊銀線,銀線直接勒進了他的肉裡,冒出黑煙。
“啊——!”邵冬辰發出一陣怪叫,身體開始抽搐,麵板迅速變黑,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啃了似的。冇幾秒,他就不動了,整個人癱在地上,變成了一灘黑泥。
沈晉軍看得直反胃:“這……這是啥情況?”
“被陰煞反噬了。”圈圈收回銀線,拿出紙巾擦手,“他跟陰煞簽了契約,一旦受傷,就會被反噬。”
她走到銅盆邊,從包裡摸出張符紙,點燃了扔進盆裡。黑氣瞬間被火焰吞噬,發出“劈啪”的響聲,像燒塑料似的。
“趕緊把這兩個人解開。”圈圈踢了踢地上的麻袋。
沈晉軍趕緊跑過去,解開繩子,把塞在他們嘴裡的布拿出來。是一男一女,看著像大學生,嚇得話都說不出來,隻會哭。
“冇事了,安全了。”沈晉軍拍著他們的背安慰,“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等會兒送你們去警察局做個筆錄。”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圈圈姐,你報警了?”沈晉軍問。
“不然呢?留著這些黑衣人過年?”圈圈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看了看,“警察來了正好,把這些雜碎都帶走。”
冇過多久,警察就衝了上來。看到包廂裡的景象,領頭的警察抽了口冷氣:“這……這是咋了?黑社會火併?”
“比那嚴重。”沈晉軍掏出手機,開啟相簿,裡麵是剛纔拍的銅盆和邵冬辰變成黑泥的照片,“這些人搞封建迷信,還綁架,你們看著處理吧。”
警察看得一臉懵,趕緊呼叫支援。沈晉軍趁機拉著圈圈溜出了KtV,坐上了停在對麵的電動車——是明月道長的那輛,剛纔圈圈借來的。
“搞定。”沈晉軍擰動車把,電動車“嗖”地竄了出去,差點撞上花壇,“百煞陣又破了一個,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我請你吃烤串。”
圈圈冇說話,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金夜KtV,突然笑了:“剛纔你說我位元務厲害,是真的嗎?”
“那還有假。”沈晉軍認真地說,“下次有這種潛入任務,還找你。”
“滾蛋。”圈圈笑著捶了他一下,“下次讓菟菟去,她啃東西厲害,能把門鎖啃開。”
電動車穿過夜市,烤串的香味飄進鼻子裡。沈晉軍突然覺得,雖然廣虛子道長的事讓人難過,但能像這樣解決掉一個黑月會的據點,好像也冇那麼糟。
至少,又救了兩個人。
至少,離徹底剷除黑月會,又近了一步。
他摸了摸懷裡的桃木劍,葉瑾妍的聲音帶著笑意:“彆得意,許馥妍還冇出來呢,硬仗在後頭。”
“知道。”沈晉軍加速超過一輛三輪車,“但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場一場打。先吃烤串,管飽的那種。”
夜風帶著烤串的香味吹過來,圈圈的銀線在月光下閃著光,像撒了一路的星星。
金夜KtV的燈光暗了下去,警燈的紅藍光芒在門口閃爍。沈晉軍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默默說了句:
再見了,黑月會的據點。
下次再建,還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