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把最後一口火鍋丸子嚥下去,摸出手機劃開螢幕:“城西那家‘夜色KtV’的委托,出價真不低啊。”
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飄出來,帶著點火鍋味的熱氣:“多少錢?夠不夠給龜丞相換個帶過濾係統的魚缸?”
“絕對夠!”沈晉軍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螢幕上的數字閃得晃眼,“五萬!說是包廂裡總有人影晃,還會突然斷電,客人都跑光了。”
張梓霖正吸著可樂,聞言差點噴出來:“五萬?抓個KtV的鬼這麼值錢?”
“你懂啥。”沈晉軍夾起塊毛肚涮了涮,“這叫行業溢價。KtV人多眼雜,鬨鬼影響生意,老闆急著解決呢。”他轉頭衝廚房喊,“菟菟!明天跟我出個外勤,有薯片吃!”
菟菟抱著胡蘿蔔跑出來,耳朵抖了抖:“真的?能啃話筒不?”
“隻要你能讓鬼現身,啃音箱都行。”沈晉軍笑得賊兮兮,“小飛也去,你的蝙蝠雷達正好派上用場。”
小飛從沙發縫裡探出頭,嘴裡還叼著薯片:“包在我身上!上次倉庫的老鼠精就是我先發現的!”
第二天傍晚,沈晉軍帶著菟菟和小飛站在夜色KtV門口。霓虹燈牌忽明忽暗,“夜色”兩個字的“色”字還缺了個點,看著有點滑稽。
老闆是個地中海大叔,拽著沈晉軍的胳膊就往裡麵拉:“大師你可算來了!昨晚三樓的包廂又出事了,有個客人說看見個穿黑衣服的站在他身後,嚇得現在還在醫院掛急診!”
沈晉軍摸出桃木劍,劍鞘上的金邊在燈光下閃了閃:“彆急,先帶我去看看現場。”
三樓走廊鋪著紅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裡飄著股消毒水和菸酒混合的怪味。老闆指著最裡麵的包廂:“就是308,邪乎得很,進去就覺得冷颼颼的。”
沈晉軍推開門,包廂裡一片狼藉,果盤打翻在茶幾上,瓜子殼撒了一地。他揮了揮桃木劍,葉瑾妍的聲音立刻響起:“有陰氣,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太規整了。”
“規整?”沈晉軍皺眉,“鬼還有強迫症?”
菟菟突然指著天花板:“那裡有東西!”
眾人抬頭,隻見通風口的柵欄上貼著張黃符,符紙邊緣發黑,上麵的硃砂畫得歪歪扭扭。沈晉軍踮腳夠下來一看,突然笑了:“這符畫的是啥?蚯蚓開會嗎?”
葉瑾妍:“是黑月會的手法,故意用劣質符紙引陰氣,看著嚇人,其實傷不了人。”
“黑月會?”老闆臉都白了,“那不是傳說中的邪派嗎?他們來我這搞啥?”
“估計是想攪黃你的生意。”沈晉軍把符紙揣進兜裡,“最近得罪人了?”
老闆撓著頭想了半天:“上個月倒是跟隔壁街的‘金夜KtV’搶過生意,他們老闆叫邵冬辰,聽說後台硬得很……”
“邵冬辰?”沈晉軍挑眉,這名字聽著耳熟,突然想起鄧梓泓提過,是季子垚手下的小頭目,專乾些下三濫的勾當。
正說著,包廂門突然被踹開,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弟。男人頭髮抹得鋥亮,嘴角叼著煙:“喲,這不是流年觀的沈觀主嗎?怎麼改行管起KtV的閒事了?”
沈晉軍認出他就是邵冬辰,之前在玄門交流會上見過一麵,當時這傢夥還想偷鄧梓泓的符籙集。“邵頭目倒是清閒,不去伺候你家季老闆,在這貼符玩?”
邵冬辰吐了個菸圈:“這地方風水不好,我來‘淨化’一下,不行嗎?”他伸手就要去搶沈晉軍手裡的符紙,“沈觀主還是彆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菟菟突然跳起來,一口咬在他胳膊上,邵冬辰“嗷”地叫了一聲,甩手想把她甩開,卻被小飛撲過來抱住腿:“不許欺負我哥!”
兩個小弟剛要上前,沈晉軍已經舉起桃木劍:“動一下試試?我這劍剛開過光,專克你們這些歪門邪道。”
邵冬辰看了看咬著自己不放的菟菟,又看了看沈晉軍手裡閃著金光的桃木劍,突然笑了:“行,今天我不跟你們耗。”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柳哥,308包廂有隻多管閒事的貓,你過來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衝沈晉軍揚了揚下巴:“等著吧,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柳庚茂?這傢夥怎麼也來了?
正準備帶著菟菟他們先撤,樓下突然傳來爭吵聲,夾雜著鄧梓泓的怒喝。沈晉軍跑下去一看,差點氣笑了——鄧梓泓被兩個黑月會的人攔著,旁邊站著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龍虎山的清風道長,此刻正捂著胳膊,道袍上沾著血跡。
“清風道長!”沈晉軍趕緊衝過去,“你咋來了?這是咋了?”
清風道長臉色發白:“我下山找小鄧,剛到門口就被他們打了……”
柳庚茂拄著烏木柺杖站在旁邊,慢悠悠地說:“龍虎山的人就是不經打,碰一下就流血,還敢管黑月會的事?”
鄧梓泓氣得臉通紅:“柳庚茂你不要臉!偷襲算什麼本事!”
柳庚茂冷笑一聲,柺杖往地上一頓,一股黑氣順著地毯蔓延過來:“本事就是能打贏,你不服?”
眼看黑氣就要纏上鄧梓泓,一道銀線突然從樓梯口飛過來,精準地纏住了柳庚茂的柺杖。眾人回頭,隻見消失的圈圈站在那裡,旗袍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手裡的銀線繃得筆直:“欺負到流年觀頭上了,真當冇人管?”
柳庚茂眯起眼:“消失的圈圈?你居然還敢露麵。”
“怎麼不敢?”圈圈手腕一收,銀線瞬間收緊,柳庚茂手裡的柺杖“哐當”掉在地上,“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可冇那麼容易。”
銀線如雨點般射向柳庚茂,他慌忙躲閃,卻還是被銀線纏住了胳膊。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處,銀線的寒光和黑氣碰撞出細碎的火花,看得人眼花繚亂。
沈晉軍趁機把清風道長扶到旁邊,蕭霖不知啥時候也來了,正蹲在地上給道長處理傷口:“還好隻是皮外傷,冇傷到筋骨。”
清風道長喘著氣:“多虧圈圈姑娘……那柳庚茂的陰煞杖太邪門,我實在扛不住。”
那邊圈圈已經占了上風,銀線纏住柳庚茂的腳踝,輕輕一拽就讓他摔了個屁股墩。邵冬辰見狀不妙,喊了句“撤”,帶著小弟就跑冇影了。
圈圈收了銀線,走到清風道長麵前:“道長冇事吧?我扶你回觀裡。”
清風道長擺擺手:“不礙事,倒是你們,怎麼跟黑月會鬨上了?”
沈晉軍把KtV的事簡單說了說,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找鄧梓泓啥事?”
清風道長從懷裡掏出個信封:“掌門讓我給小鄧送這個,說是他的轉正考覈表,通過了就能正式成為龍虎山入室弟子了。”
鄧梓泓接過信封,臉突然紅了,彆扭地彆過臉:“誰稀罕……”
沈晉軍看著他偷偷把信封往懷裡塞的樣子,突然笑出聲:“行了彆裝了,晚上請我們吃火鍋慶祝,就當謝圈圈救了你師父。”
圈圈難得笑了笑:“我不挑食,有胡蘿蔔就行。”
菟菟立刻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胡蘿蔔:“我這有!給你啃!”
夜色漸深,流年觀的燈光亮了起來。沈晉軍看著院子裡圍著火鍋坐成一圈的人,突然覺得這五萬塊賺得不虧——不僅解決了麻煩,還順便救了清風道長。
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傻笑啥?有空就去給龜丞相換水。”
沈晉軍應了一聲,起身去挪魚缸,心裡卻甜滋滋的。管他什麼黑月會,隻要身邊這些人都在,再大的麻煩,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