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正蹲在院子裡給廣成子的藥箱貼創可貼——上次菜市場一戰,藥箱被踹得坑坑窪窪,貼滿創可貼後看著像隻斑點狗。
“我說老廣,你這藥箱也該退休了,”沈晉軍拍了拍貼滿創可貼的箱子,“下次再被揍,估計得用膠帶纏成木乃伊。”
廣成子抱著剛配好的“壯膽丸”,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要不是季子垚偷襲,我能這麼狼狽?等我練好新藥,非得讓他嚐嚐‘笑到腎虛散’的厲害!”
他話音剛落,張梓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背景音吵得像炸鍋。
“老沈!快來步行街!出大事了!”張梓霖的聲音都劈叉了,“路燈全在晃,還有人說看見好多影子在牆上跑,跟動畫片成精了似的!”
沈晉軍心裡咯噔一下:“是不是還有人聽到怪響?”
“對對對!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張梓霖喊,“我爸公司就在這附近,員工都嚇得不敢下班了!”
“知道了,這就來。”沈晉軍掛了電話,抓起桃木劍就往門外衝,“不用想,肯定是季子垚那孫子又搞事!”
廣頌子扛著銅錘跟在後頭,路過廚房時還順手拿了兩個饅頭——上次餓肚子打架差點冇力氣,這次學聰明瞭。
菟菟叼著胡蘿蔔跑出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我……我也去!”她說話漏風,胡蘿蔔渣掉了一路。
小飛更絕,把薯片桶套在脖子上,跟掛了個彈藥包似的:“我的薯片夠打一架了!”
到了步行街,果然一片混亂。路燈杆像跳迪斯科似的左右搖晃,燈光忽明忽暗,牆上真的有好多黑影在竄,細看之下像是用墨汁畫出來的,邊緣還在不停蠕動。
“是趙道坤的手段!”葉瑾妍在桃木劍裡說,“他的畫能引陰氣顯形,這些影子是被陰氣催活的。”
沈晉軍抬頭往樓頂看,果然在一棟百貨大樓的天台看到了季子垚,他身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男人,正舉著畫筆往牆上甩墨汁——正是趙道坤。
“季子垚!你屬複讀機的?”沈晉軍扯著嗓子喊,“除了裝神弄鬼還會啥?有本事下來跳廣場舞啊!”
季子垚在樓頂聽得清楚,氣得臉都綠了:“金土流年,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趙道坤,給我加大劑量!”
趙道坤手一抖,墨汁甩得更歡了。牆上的黑影突然變大,張牙舞爪地朝路人撲去,嚇得人群尖叫著亂跑。
“廣頌子,清場!”沈晉軍喊。
廣頌子拎著銅錘往路中間一站,“哐”一聲把錘砸在地上,震得地磚都裂了縫。黑影剛靠近就被錘風掃到,“滋滋”冒著黑煙縮了回去。
“菟菟,咬墨汁!”沈晉軍又喊。
菟菟聽懂了,三兩口啃完胡蘿蔔,噌地竄到牆邊,對著還在流淌的墨汁就咬。她的牙口比菜刀還厲害,墨汁裡的陰氣被她一咬,頓時跟漏氣的氣球似的癟了下去。
“小飛,撒薯片!”
小飛手一抖,薯片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她的薯片沾過廣成子的護身符水,黑影沾到薯片渣就開始冒煙,嚇得紛紛往後退。
廣成子趁機掏出“破邪噴霧”,對著黑影一頓亂噴——這玩意兒其實是稀釋過的硃砂水,被他裝在花露水噴霧瓶裡,噴起來還帶著股茉莉花香。
“冇想到吧!”廣成子得意地笑,“物理驅邪加化學攻擊,雙管齊下!”
沈晉軍趁機往百貨大樓裡衝,剛進電梯就撞見兩個黑衣人守著。他二話不說掏出“靜心符”拍過去,符紙剛貼上,那倆人就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直挺挺地站著不動了——這符是他新練的,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看來我的畫符技術快趕上列印機了。”沈晉軍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到了天台,季子垚正指揮趙道坤畫更大的黑影。沈晉軍從背後偷襲,一桃木劍拍在趙道坤的畫筆上,畫筆“哐當”掉在地上。
“趙道坤,改行賣水墨畫吧,裝神弄鬼冇前途。”沈晉軍晃了晃桃木劍。
趙道坤嚇得往後躲,季子垚卻冷笑一聲:“就憑你?”他掏出匕首就刺過來,動作比上次快了不少。
沈晉軍趕緊躲,手裡的桃木劍跟季子垚的匕首碰在一起,“噹噹”直響。他打不過季子垚,但仗著身法靈活,左躲右閃跟玩捉迷藏似的。
“有本事彆躲!”季子垚氣得直跺腳。
“有本事你彆追!”沈晉軍邊跑邊喊,“你追我趕多累啊,不如坐下來喝杯茶,聊聊人生理想?”
就在這時,廣頌子扛著銅錘衝了上來,一錘砸向季子垚。季子垚趕緊躲閃,卻被菟菟從旁邊伸過來的胡蘿蔔絆了一跤,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小飛趁機撲過去,把薯片桶扣在他頭上:“給你戴個頭盔,省得捱打疼!”
季子垚被罩得看不見路,剛想扯掉薯片桶,就被廣成子按住肩膀,往他嘴裡塞了顆“壯膽丸”——這藥丸其實是用薑黃粉做的,辣得人眼淚直流。
“咳咳咳!”季子垚辣得直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哪還有半點囂張的樣子。
沈晉軍正想給季子垚貼張“老實符”,突然聽見樓梯間傳來“篤、篤、篤”的聲音。
是柺杖聲。
眾人心裡一沉,回頭就看見柳庚茂慢悠悠地走了上來,灰色中山裝一絲不苟,手裡的烏木柺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柳庚茂!”沈晉軍握緊桃木劍,“你還敢來?”
柳庚茂冇理他,隻是看了眼被薯片桶罩住的季子垚,眉頭皺了皺:“一群廢物。”
他抬起柺杖,輕輕往地上一點。
“嗡”的一聲,一股無形的氣浪散開,廣成子和小飛被掀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菟菟趕緊抱住旁邊的空調外機纔沒被吹飛。
廣頌子把銅錘一橫,擋在眾人麵前:“你的對手是我。”
柳庚茂瞥了他一眼:“青陽子的徒弟?倒是有幾分蠻力。”
話音未落,柺杖突然像毒蛇似的刺向廣頌子。廣頌子舉錘去擋,“當”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有點意思。”柳庚茂淡淡道,柺杖又揮了過來,帶著呼呼的風聲,比剛纔快了一倍。
廣頌子咬著牙硬接,銅錘和柺杖碰撞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他的力氣很大,但柳庚茂的招式更巧,總能避開他的鋒芒,專打他的破綻。
冇過十幾招,柳庚茂突然變招,柺杖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掃向廣頌子的膝蓋。廣頌子躲閃不及,被掃中腿彎,“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銅錘也掉在了地上。
“哥!”廣成子急得想衝上去,被柳庚茂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
柳庚茂舉起柺杖,就要往廣頌子頭上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柳庚茂,這麼多年冇見,還是喜歡欺負小輩?”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天台門口站著個身影,手裡的藤條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是圈圈!
“圈圈姐!”沈晉軍又驚又喜,差點跳起來。
柳庚茂看到圈圈,臉色第一次變了:“是你……風行者的師傅?”
圈圈冇說話,隻是緩緩抬起藤條,藤條尖端指向柳庚茂,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夜風突然變大,吹得柳庚茂的中山裝獵獵作響。他握緊了柺杖,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天台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牆上殘留的黑影都嚇得不敢動彈。
沈晉軍悄悄湊到廣頌子身邊,小聲問:“圈圈姐好厲害。”
廣頌子捂著膝蓋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激動:“圈圈姐威武霸氣。”
柳庚茂盯著圈圈,緩緩開口:“當年你躲著不出來,今天倒肯現身了?”
圈圈的藤條輕輕一揚:“殺我徒弟的賬,也該算了。”
月光下,她的身影不算高大,卻像一座山,穩穩地擋在眾人麵前。
柳庚茂的柺杖微微顫抖,似乎在猶豫。
一場真正的大戰,眼看就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