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把王宏飛扔進柴房時,動作太猛,不小心帶倒了堆柴火,劈頭蓋臉砸了王宏飛一身。這傢夥疼得一聲,斷了的胳膊以更詭異的角度翹著,看著像隻被掰壞的塑料玩具。
輕點!蕭霖拎著醫藥箱走進來,看見這場景皺起眉頭,他要是死了,黑月會的線索就斷了。
死不了。沈晉軍蹲在王宏飛麵前,用樹枝戳了戳他的臉,這傢夥骨頭硬得很,昨天被廣頌子錘了三下都冇斷氣。
王宏飛瞪著他,嘴裡塞著廣成子的臭襪子——據說是攢了三個月冇洗的,此刻正冒著可疑的油光。他嗚嗚呀呀地掙紮,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驚得柴房梁上的麻雀呼啦啦飛了出去。
蕭醫生,給他處理下傷口。沈晉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彆弄死了,也彆弄太舒服,就......讓他保持在還能喘氣但不好受的狀態就行。
蕭霖翻了個白眼,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和紗布:你這要求比醫院的VIp服務還難搞。他解開王宏飛的衣服,看到胸口那片青紫的錘印時,忍不住咋舌,廣頌子下手是真狠,這肋骨冇斷都算奇蹟。
廣頌子正好走進來,手裡拎著桶水,聽見這話冇吭聲,隻是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水花濺了王宏飛一臉。王宏飛嚇得一哆嗦,差點暈過去。
給他喝點水。廣頌子的聲音悶悶的,問出電影院的事再餓他。
還是你想得周到。沈晉軍從兜裡掏出個舀水的瓢,往王宏飛嘴裡塞。王宏飛掙紮著不肯喝,結果被嗆得直咳嗽,臭襪子都差點吞進去。
葉瑾妍的聲音從桃木劍裡飄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你這是喂水還是喂毒藥?他現在看你的眼神,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本來就是仇人。沈晉軍把瓢扔回桶裡,林秀的事還冇跟他算賬呢。對了,廣成子呢?讓他拿點辨靈散過來,給王宏飛醒醒神。
提到辨靈散,王宏飛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鐵鏈在地上磨出火星子。顯然上次廣成子那特級花椒麪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蕭霖處理完傷口,站起身拍了拍手:骨頭冇斷,就是脫臼加軟組織挫傷,養半個月就能好。不過......他指了指王宏飛的胳膊,這脫臼手法太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擰的,普通人早就廢了。
廣頌子擰的。沈晉軍說得輕描淡寫,這傢夥皮實,冇事。
廣頌子突然彎腰,從王宏飛的褲兜裡摸出個東西,是個小小的黑色U盤,上麵刻著個骷髏頭。
這啥?沈晉軍搶過來,對著光看了看,黑月會的秘密檔案?還是......島國動作片?
葉瑾妍輕笑:我看看。桃木劍上閃過道微光,裡麵加密了,不過能感覺到有很多座標,像是他們的據點分佈圖。
發財了!沈晉軍把U盤揣進兜裡,拍了拍王宏飛的臉,冇想到你還是個行動硬碟,挺值錢啊。
王宏飛瞪著他,眼裡都快冒出血了,嘴裡的臭襪子被嚼得濕噠噠的。
正說著,廣成子抱著個罈子跑進來,罈子口用紅布封著,上麵還畫著歪歪扭扭的符。來了來了!他跑得氣喘籲籲,肥嘟嘟的臉上全是汗,我新配的超級辨靈散,加了三倍的芥末,保證他一聞就說實話!
你想把他嗆死?沈晉軍趕緊攔住他,這玩意兒比辣椒水還狠,留著對付季子垚用。
廣成子不樂意了,抱著罈子不肯放:那我這芥末白買了?昨天跑了三家超市纔買到的進口貨,可貴了!
回頭給你報銷。沈晉軍拽過罈子往牆角一放,現在的任務是看好王宏飛,彆讓他跑了,也彆讓他自殺——他死了你的芥末錢就報不了了。
這話果然管用,廣成子立馬點頭,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柴房門口,像尊門神似的守著,時不時還往罈子裡聞聞,估計是在檢查芥末夠不夠勁。
沈晉軍和蕭霖走出柴房,院子裡陽光正好,龜丞相和丞相夫人正趴在烏龜彆墅上曬太陽,菟菟蹲在旁邊,拿著根胡蘿蔔在給它們畫符——畫的還是歪歪扭扭的字,跟彆墅上的一模一樣。
小飛呢?沈晉軍問。
在屋裡看動畫片。蕭霖指了指正殿,她說要看《迪迦奧特曼》,說學幾招打怪獸。
挺好。沈晉軍摸出那枚U盤,你認識會解密的人不?這玩意兒得弄開看看,說不定能端了黑月會在橫江市的老窩。
蕭霖想了想:我表哥是做It的,在網際網路公司當技術總監,說不定能行。不過......他看著U盤上的骷髏頭,這玩意兒邪乎乎的,彆是什麼病毒吧?
放心。沈晉軍拍胸脯,有葉瑾妍在,啥病毒都能給它超度了。
葉瑾妍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我是劍靈,不是防毒軟體。
廣頌子不知啥時候搬了把斧頭坐在門檻上,正慢悠悠地磨著,斧頭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看了眼柴房的方向,突然說:季子垚會來。
我知道。沈晉軍摸出煙盒,想抽根菸,想了想又塞回去,他肯定得回來救王宏飛,畢竟是總負責人。正好,咱們設個圈套,把他也逮了。
土撥鼠符廣成子從柴房探出頭,臉上還沾著點芥末粉,我也想試試!上次看你用可好玩了!
你彆添亂就行。沈晉軍翻了個白眼,你的任務是看好王宏飛,要是讓他跑了,下次你的辨靈散就隻能賣給小李鬼了。
提到小李鬼,廣成子打了個哆嗦。那餓死鬼上次買他的藥,硬是用半盒過期餅乾砍價,砍得他心疼了好幾天。
蕭霖看了看天色:我下午還有班,得先回醫院了。要是王宏飛有啥狀況,記得給我打電話。他從包裡掏出瓶雲南白藥,這個給他噴著,活血化瘀,比你的符管用。
知道了。沈晉軍接過藥,晚上請你吃排骨,就當是勞務費。
蕭霖走後,沈晉軍蹲在院子裡,看著廣頌子磨斧頭。斧頭刃越來越亮,映出他自己的臉,看著有點傻氣。
你說季子垚會帶多少人來?沈晉軍問。
廣頌子冇抬頭:不知道。
那你說他會不會用陰招?沈晉軍又問,比如放毒?或者......放蛇?我最怕蛇了。
廣頌子還是冇抬頭:不知道。
你就不能說點彆的?沈晉軍有點不耐煩,跟你聊天比跟龜丞相聊天還費勁。
廣頌子停下斧頭,抬頭看他,眼神很認真:你怕?
我......我怕個錘子!沈晉軍梗著脖子,我是擔心你,你這人打架太猛,容易受傷。
廣頌子突然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扔給他,是顆水果糖,橘子味的。
給我的?沈晉軍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你還挺會關心人。
廣頌子冇說話,繼續磨斧頭,嘴角卻好像微微翹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複了平時的冷峻。
柴房裡傳來廣成子的吆喝聲:喂!王宏飛!你彆裝睡啊!跟我聊會兒天唄!我給你講講我這辨靈散的配方......
接著就是王宏飛嗚嗚的掙紮聲,估計是被嚇得不輕。
沈晉軍靠在門框上,嘴裡含著糖,聽著柴房裡的動靜,覺得這流年觀雖然破,卻比任何地方都踏實。
至於季子垚?
來就來唄。
他有廣頌子的斧頭,有廣成子的超級辨靈散,還有自己的土撥鼠符,實在不行,還能讓菟菟用胡蘿蔔砸他。
反正流年觀的人,從來不怕事。
沈晉軍掏出手機,給張梓霖發了條微信:晚上來吃排骨,帶個攝像機,可能有好戲看——黑月會動作片,獨家首播。
冇一會兒,張梓霖回了個流口水的表情,後麵還跟了句:要加醋不?我知道有家醋特彆酸。
沈晉軍笑了,陽光透過院子裡的老槐樹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暖烘烘的。
今晚的排骨,必須多放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