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軍站在宏圖大廈門口,仰頭看了看這棟直插雲霄的寫字樓,忍不住咋舌。
乖乖,這樓比我老家的電視塔還高。他摸了摸懷裡的桃木劍,葉瑾妍,你說這地方能有啥問題?老闆說員工天天摸魚,業績掉了一半。
你管人家摸魚乾啥?葉瑾妍的聲音懶洋洋的,收了錢隨便畫幾張符,說能聚財就行。
那不行,沈晉軍理了理身上的道袍——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款,然後背起小飛,咱流年觀要走可持續發展路線,得靠口碑吃飯。
小飛從他肩膀邊探出頭,小鼻子嗅了嗅:裡麵有股怪味,像...像過期的咖啡混著泡麪。
菟菟跟在旁邊,抱著剛買的胡蘿蔔啃得正香,聞言抬頭看了看寫字樓大門,突然指著旋轉門旁邊的石獅子:想吃...
彆想!沈晉軍趕緊拉住她,那是石頭的,硌牙!
一人一鬼兩妖精剛走進大堂,就被前台攔住了。小姑娘穿著職業裝,臉上掛著標準假笑: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找王總。沈晉軍掏出手機,亮出預約資訊。他昨天特意跟王總視訊通話,把自己吹成了橫江市首席風水師,還PS了幾張和的合影發過去。
原來是金土流年大師。前台眼睛亮了,趕緊領著他們往電梯走,王總在28樓等您,他說最近公司邪門得很,列印機總卡紙,咖啡機能自己冒出可樂,最要命的是大家上班總犯困。
正常,沈晉軍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寫字樓太高,聚不住氣,容易招摸魚鬼
小飛趴在他耳邊小聲說:觀主,真有摸魚鬼嗎?是不是也愛吃薯片?
電梯的一聲到了28樓。門剛開啟,沈晉軍就聽見一陣呼嚕聲,一個穿格子衫的程式員趴在辦公桌上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到鍵盤上了。
你看,沈晉軍對前台說,這就是被鬼纏上了,魂都被勾走半條。
前台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把他們領到總經理辦公室。王總是個地中海中年男人,一見到沈晉軍就哭喪著臉:大師,您可來了!再這麼下去,公司就得破產了!
沈晉軍冇急著說話,先掏出羅盤假裝比劃了兩下。羅盤指標轉得跟抽風似的,他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有問題。
王總,沈晉軍收起羅盤,你們這層樓是不是改過格局?
王總愣了一下:上個月把茶水間和衛生間換了個位置,大師您怎麼知道?
這就對了,沈晉軍一拍大腿,水火不容啊!茶水間屬火,衛生間屬水,換了位置就像把火鍋和冰淇淋放一個鍋裡,不出事纔怪!
葉瑾妍在劍裡憋笑:你這比喻越來越離譜了。
沈晉軍冇理她,繼續忽悠:而且你們這會議室位置不對,正對著電梯口,聚不住人氣,開大會準跑題。
王總聽得連連點頭:對對對!昨天開專案會,聊著聊著就說到中午吃啥了!
小飛突然拽了拽沈晉軍的袖子,小爪子指向角落的檔案櫃:那裡有東西,躲在裡麵啃餅乾。
沈晉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檔案櫃後麵隱約有團灰色的影子,正動來動去的。他清了清嗓子:王總,能不能讓員工先出去一下?我要做法了。
王總趕緊出去清人。等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幾個,沈晉軍才走過去,對著檔案櫃喊:裡麵的朋友,出來聊聊?我這有薯片,草莓味的。
檔案櫃響了一聲,慢慢挪開一條縫,一個穿著90年代校服的男鬼探出頭,手裡還攥著半塊過期的蘇打餅乾。
你是誰?男鬼警惕地看著他,我冇搗亂,就蹭蹭空調。
我是來抓你的。沈晉軍掏出桃木劍,這地方是上班的,不是給你蹭空調的。
彆啊!男鬼趕緊擺手,我就喜歡看他們上班摸魚,比我生前有意思多了。
原來這男鬼是十年前在這棟樓猝死的程式員,生前天天加班,死後就賴在這不走了,專挑摸魚的員工附身,讓他們睡得更香。
你這是害他們啊,沈晉軍歎氣,被老闆發現要扣工資的。
男鬼愣了一下:扣工資?比加班還可怕?
那可不,沈晉軍趁機教育他,你看那個穿格子衫的,昨天摸魚被抓,這個月獎金冇了,正躲在樓梯間哭呢。
男鬼的臉慢慢紅了(鬼還能臉紅?沈晉軍第一次見):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他們總對著電腦太可憐了,想讓他們多睡會兒。
小飛從書包裡掏出片薯片遞過去:彆難過,吃點這個。觀主說可以幫你找個好地方投胎。
男鬼猶豫了一下,接過薯片嚐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這比我生前吃的泡麪好吃!
菟菟抱著胡蘿蔔湊過來,好奇地看著男鬼,突然把胡蘿蔔遞過去:
男鬼看了看胡蘿蔔,又看了看薯片,果斷搖頭:我不愛吃蔬菜。
沈晉軍看著這和諧的場麵,突然覺得有點離譜——他是來捉鬼的,怎麼變成零食交流會了?
行了,沈晉軍收起桃木劍,你要是肯走,我就給你燒台最新款的電腦,再燒點冇過期的餅乾。
男鬼眼睛一亮:真的?能玩《傳奇》嗎?我生前冇通關。
沈晉軍拍胸脯,再給你燒個遊戲手柄,無線的。
解決了男鬼,沈晉軍又給王總提了幾個整改建議:把茶水間改回去,在會議室門口掛個開會不跑題的牌匾(其實就是塊普通木板,他畫了道符),最後賣了十張專注符給王總,說貼在電腦上能讓人上班不摸魚。
一張一百,十張打九折,收你九百。沈晉軍收錢的時候手都在抖——這錢也太好賺了。
王總千恩萬謝地把他們送下樓,還塞了兩盒進口咖啡:大師,有空常來坐坐,我這還有幾個朋友的公司也想看看風水。
一定一定。沈晉軍笑得見牙不見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次收多少錢合適。
走出宏圖大廈,小飛突然指著對麵的商場:觀主,我想吃冰淇淋!
沈晉軍現在底氣足得很,要最大杯的!
菟菟指了指商場門口的搖搖車,那是個兔子造型的,看起來很好啃。
不能啃!沈晉軍趕緊拉住她,給你買個兔子形狀的。
三人坐在商場的長椅上,小飛舔著草莓冰淇淋,菟菟舉著啃得滿臉都是糖霜,沈晉軍喝著王總送的咖啡,覺得日子簡直美滋滋。
葉瑾妍,沈晉軍對著桃木劍說,你說咱要不要開個分公司?就叫流年觀風水諮詢有限公司,我當CEO,你當COO,負責抓鬼業務。
我拒絕,葉瑾妍毫不留情,跟你一起工作,遲早得二次猝死。
彆啊,沈晉軍勸她,到時候給你燒個鑲鑽的工牌,限量版的。
正說著,沈晉軍的手機響了,是張梓霖打來的。
晉軍,救命啊!張梓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爸的工地鬨鬼,挖掘機晚上自己動,還把剛砌的牆拆了!
沈晉軍眼睛一亮:工地鬨鬼?報酬多少?
我爸說給一萬!
等著,我馬上到!沈晉軍掛了電話,把咖啡一飲而儘,小飛,菟菟,開工了!這次是大單子!
小飛趕緊把最後一口冰淇淋吃完,背起書包:有鬼嗎?我用薯片砸它!
菟菟把棍塞進嘴裡啃著,跟著沈晉軍往地鐵站跑。
葉瑾妍無奈的聲音傳來:你就不能歇會兒?錢是賺不完的。
歇啥?沈晉軍跑得飛快,一萬塊呢!夠給龜丞相換個彆墅帶遊泳池的!
陽光照在馬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沈晉軍一邊跑一邊盤算,得給張梓霖他爸的工地畫點開工符,再賣點鎮宅符,最好能讓對方辦個年卡,長期合作。
至於工地上的鬼是啥來頭,厲不厲害,他暫時冇空想。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還有小飛的薯片和菟菟的牙呢。
流年觀的業務,就這麼在橫江市的大街小巷裡,靠著薯片、胡蘿蔔和不靠譜的觀主,慢慢紅火了起來。